他只觉得脑子里隆隆作响，只得上去率先发难，凑了上去指着罗伊骂道。
“说！是不是你们为了销毁证物，把杰克打晕了扔在现场当替罪羊！”
看到杰克手里还有枪，奥利弗更加笃定，“难道你们想装成枪击引发爆炸吗！拜托有点常识好吗！就算有高爆物，C4被子弹打中根本就不会爆炸！”
霍尔登扫了他一眼：“奥利弗律师，我的学员和教官受伤了，现在是治疗的时间，请你让到一边去。”
“卡马洛夫，卡西迪，到底怎么回事！”
奥利弗还想叫嚣，但看到霍尔登身边几个教官手都按在了枪上，个个目光不善，也不敢继续发声。
他对弗兰克使了个眼色，就想把杰克先接回队伍来。
“长官！不能放过那个人！”罗伊看到弗兰克想把大胡子带走，连忙喊道。
刚弯下腰的弗兰克一愣，万斯听到罗伊喊话，狠狠瞪了一眼过去：“没听到吗，滚远点，再敢过来当心扭断你的脖子！”
弗兰克被呛得说不出话，罗伊这才虚弱地汇报道：“长官，刚刚卡马洛夫教官正在教我夜间反侦察技术，这混蛋忽然冲进来，举着枪就想要射杀卡马洛夫教官！”
“教官跟他搏斗的时候，这家伙的子弹打中了门口的雷管，然后就……”
“就全他妈炸了！”
人群中的卡森听到打中雷管，简直激动得要落下泪来。
他在心中连连惊呼上帝保佑，果然降下神迹了！
“不可能！”奥利弗冷汗直流，连忙反驳，“他是持证的技术员，怎么可能要暗杀你们的教官！一定是你们为了销毁证据编造的谎言！”
此刻霍尔登却不再和他争辩，面沉如水冷声开口：“拉什迪，卡森，带着宪兵把审查组所有人控制起来，谁要是乱跑直接拷上！”
“霍尔登，你要造反吗！”奥利弗真有些慌了，要是真像对方说得那样，那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人是自己带进来的，带来的箱子也是自己用国会的特权压着不让检查的，就连物资都是自己提前让汇总到四号仓库的……
难道……我他妈真是那个杀手的帮凶？不可能啊！
奥利弗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有些乱了。
“我要做什么？”霍尔登走上前，脸上看不出一丝刚刚温和的样子。
“奥利弗先生，你是不是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你带来的组员是个混进国会的杀手，不仅试图暗杀我的教官，还让佩里营最有价值的装备全部损毁。”
“现在已经不是审查的事情了，各位，准备好为这起叛国通敌案向联邦法官解释吧。”
他转头看向妮芙，眼神凌厉：“妮芙，把人关进模拟室，准备审讯！”
奥利弗双腿发软，一旁的弗兰克更是脸色难看，现在的变数全在那个大胡子杰克身上，要是他真的是克格勃……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但现在，人在霍尔登手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了。
霍尔登目带深意，重新看向罗伊：“罗伊，你目击了全过程，跟我们一起到审讯室，让卡马洛夫先去治疗。”
“还有你们两个，”他冷哼一声，看看奥利弗和弗兰克，“可以跟着一起旁听，我们兰利可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诬陷好人。”
……
让薇薇安和万斯把卡马洛夫送走，罗伊跟着几人到了审讯室。
看到这个熟悉的房间，罗伊颇有些感触，没想到能看到在这审讯真正的克格勃。
奥利弗和弗兰克两人都紧张地站在门外，生怕里面的杰克乱咬一气，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刚刚妮芙已经带着人搜过了对方的行李，不仅带着枪，这家伙嘴里竟然还真有氰化钾胶囊，腰带里的毒针也被搜了出来，基本坐实了他清道夫的身份，估计杰克也只是假名而已。
几人在玻璃外站定，妮芙独自走进审讯室，推上了红色推杆。
灯光炙烤之下，没多久，被绑在审讯椅上的谢尔盖就哼了两声逐渐醒转。
“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本能挣扎了两下，感到全身都被束缚了起来。
“刚刚……”他记得，自己刚看到卡马洛夫就被打晕了过去。
眼前白光不断闪烁，他明白自己已经被敌人给抓住了，果断伸着舌头去舔左边后槽牙上的毒牙。
“别费劲了。”妮芙冷冷的声音传来，“刚刚已经让军医把假牙拔了，顺便给你做了遍全身检查检查。”
灯光稍稍调暗，谢尔盖看到了对面蓝色眼睛的女人。
妮芙继续开口：“在佩里营，想死的话，也得先向我报告。”
谢尔盖心头一沉，服毒就义的希望断绝，自己竟然成了可耻的俘虏。
“美利坚的走狗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他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不管她要剥皮还是抽筋，我都得抗住！”
妮芙坐在他的对面开口：“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这套精神摧毁程序就是专门为了克格勃准备的，目前还没人能扛过去，我也不想把你整残废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点走神，其实玻璃后的罗伊……应该已经算扛过去了。
妮芙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罗伊，连忙收拢思绪。
“你痛痛快快配合我回答问题，我会尽快送你接受审判走联邦的司法程序，如果幸运的话，也许哪天你就会被换回莫斯科。”
谢尔盖眼中满是轻蔑，冷哼一声，对美国人的话一句都不信。
妮芙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先回答我，谁派你来的？”
“你来的目的是暗杀卡马洛夫吗？”
“开枪引爆四号仓库是你有意为之还是失手？你知道你毁了多少物资吗？”
谢尔盖一愣，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呆在那里了。
“开枪？还引爆了仓库？”他没有开口，在脑子里努力回忆着，拼凑着最后的记忆。
“我好像明明刚走进去，就被卡马洛夫打晕了吧……”
“难道我昏迷前，真的下意识扣动扳机了？”谢尔盖对自己的记忆有些怀疑。
“也对啊，像我这样英勇的苏联特工，怎么可能一枪都没开就被生擒了呢，那绝对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