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听到这话，轻轻点点头，他也没指望那么轻松就拿下对方。
“不过，托马斯先生，我记得这钱本来是给学员做培训用的是吗？”
“联邦法律允许随便挪用经费吗？”
托马斯愣道：“这……”
联邦自然有法律，但过去也管不着兰利自家的事情啊，他倒还真不知道。
没想到霍尔登先笑着开口了：“奥利弗律师，规矩是死的，我们兰利判断标准只有一条，那就是对美利坚是否有帮助。”
“你说，难道我偶然钓到了一条大鱼，还要先打电话向国会汇报，才能用这笔钱去招募他吗？”
奥利弗冷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探员弗兰克：“行吧，弗兰克探员，那就请你看看，我们霍尔登主管所说的大鱼，到底值不值那么多钱。”
一旁的弗兰克早就等不及了，他知道托马斯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只有他这种曾经的自己人才知道兰利会在哪里耍花招。
“哼……”翻看着早期的情报，弗兰克一脸轻蔑。
“生猪产量，化肥厂人事调动……”兰利的老套路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轻轻松松就能分辨出来这些一文不值的东西都是编出来填充的。
他刚想开口，忽然翻到了后续的几页。
“嗯？”
近一年的情报上，竟然详细记载了东德二十多个秘密安全屋的地址，此外，连当时的暗号轮换规律都有。
“妈的……怎么可能！”他心里一惊，自己前段时间刚刚抓了个克格勃的线人，对方吐出来的东西似乎真能和这些对上啊……
弗兰克压抑着自己的惊讶，没有让人看出来，翻完了整本档案。
他把档案扔回桌上：“都是过时的垃圾，另外，还有一些都是没法辨别真伪的东西。”
“没什么价值，霍尔登主管，看来，你是被个街头骗子骗了。”
罗伊捕捉到了弗兰克刚刚一瞬的惊异，自然知道对方肯定认得出第二部分的重要价值。
那可是货真价实从卡马洛夫嘴里说出来的，每一条都够东德那边头疼了。
“看来，为了找出问题，都开始构陷了啊……”罗伊庆幸自己还留了后手。
桌上，妮芙冷着脸拿起被弗兰克说垃圾的卷宗。
“73年下半年的情报……”
“嗯？！”
她忽然发现不对劲，纸面上，Secret的字母里那个E，右上角竟然有了一丝缺损。
妮芙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不对！那台打字机是上个月刚换的，拉什迪发酒疯才不小心把E键磕坏了！
73年的文件怎么可能用最近才弄坏的打字机打出来？
她本就聪慧，一下子联想到了许多，看着身边自己一直以来崇敬的霍尔登长官，妮芙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也很难说清自己对这次审查组的态度，说实话，她也觉得兰利应该在有限范围内被监督。
可要她主动去举报自己同僚那些小动作，自己又做不出来，不然不就成了卡马洛夫那样的人了？
但霍尔登长官也这样吗？连他都会做这种手脚？
妮芙抓着档案，下意识坐端正了些，蓝眼睛里闪过挣扎。
从她进入佩里营作为学员培训，到最后留任，慢慢升为教官主管，霍尔登主管不知道教会了她多少东西。
要是她开口了，霍尔登马上就会面临伪造情报的指控……
可那是传奇英雄霍尔登，她怎么都无法想象，一个生活如此简单的长官，到底为什么要做手脚呢，难道也是为了钱吗！
想到听到的那些传闻，还有自己观察到的蛛丝马迹，最近霍尔登又和罗伊走得那么近……
她轻叹一口气，把那些文件不动声色压到了最下面。
霍尔登没发现妮芙异样，对弗兰克生硬开口：“是吗？看来你在佩里营肯定没有好好学，我记得你是第一阶段就被踢出去了吧？还是第二阶段？”
“你……”弗兰克被戳到痛处，脸色一变。
霍尔登继续缓缓道：“否则，怎么会觉得东德的安全屋地址没有价值呢？”
“霍尔登主管，我说的是这东西根本无从验证真伪，难道随便给两个地址就能值十万美金吗？”
听到弗兰克这么问，霍尔登朝一旁抖着腿的罗伊瞥了一眼，这小子还真神了，审查组的人果然揪着产出价值不放。
“那要怎么样，难道还要把最新的情报都给你们审查吗！”
“我都还没上报给白宫，你们的保密等级够吗？”
奥利弗看到霍尔登语气微微拔高，还以为抓到了他的把柄，傲慢开口。
“霍尔登长官，你说的正是我们要把兰利摊开在阳光下的原因！”
“来之前，丘奇主席已经亲口承诺过了，审查没有任何禁忌，丘奇委员会的特权高于一切利益！交出来……”
“如果您真的有的话。”
霍尔登假意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既然你们都那么说了，那就都要签署保密协议，如果后续泄密了，兰利会保留向你们追究的权利。”
“当然！”奥利弗爽快答应，想看看老头子到底玩什么花招。
“卡西迪，我的二号保险柜，下面的夹层有一个密码箱。”霍尔登再次叫来罗伊，把钥匙给他，“妮芙，你一起去。”
看到霍尔登又叫这个叫卡西迪的学生帮忙，奥利弗也是微微吃惊，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
阿瑟公子哥怕他也就算了，霍尔登竟然也这么器重他？
没一会，罗伊拎着箱子和妮芙回来了，路上他觉得妮芙的心情有些不对，但人多眼杂，自己也没多问。
霍尔登拿到密码箱，输入了密码，取出一份打着三个红色极密钢印的文件，递给弗兰克。
这已经是仅次于最高级别的秘密了，比这个更高级的只有特别访问项目，就连局长都不一定有权利看。
弗兰克自然知晓轻重，他看到极密就有些后悔了，根本不想牵扯那么深。
但保密协议也签了，情报已经在手里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翻开。
“怎么了弗兰克，快念念，让我们也开开眼。”奥利弗在一旁催促道。
弗兰克刚瞟到第一行，脸色就难以控制地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