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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恶劣觊觎 > 第6章 能躲就躲

第6章 能躲就躲

    费文芝面色一僵,“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仰钦未答,慢条斯理拣起餐帕擦嘴,最后揉成一团干脆丢在盘上,垂眼看身旁少女。

    陈斯嘉都没精力去注意两个成年人已然变化的氛围,那些艰难咽下的食物像巨石落地,砸的她胃痉挛抽痛。

    少女再也忍不住,失力趴伏在桌上,揉着肚子,抽泣呜咽着,无助极了。

    “今日这张嘴吃的够饱了吗,外甥女。”周仰钦气定神闲问。

    陈斯嘉抬起泪汪汪的可怜眼,小脸憋得通红,点头。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吃鲍鱼海参鱼生了。

    周仰钦继续问:“既然饱了,还会说些胳膊肘往外拐的话吗?”

    陈斯嘉总算反应过来,也许在罗家,他听见那话,就已经盘算这样整她了。

    “不会了,小舅舅,我再也不会了。”少女忍住哭腔,扯着男人衣摆央求。

    费文芝看着,眉心越拧越深,想要开口,却被周仰钦丢来一瞥,警告意味十足。

    全然不见方才待她绅士模样。费文芝哑声。

    周仰钦最讨厌拎不清的东西,正好,陈斯嘉就是。今日不好生教训番的话,日后岂不要翻天。

    念在好歹有血缘,放在旁人身上,今日喂的可就不是饭了。

    周仰钦抬手拂掉攥住他衣摆的细手,“饱了就滚吧。”

    如蒙大赦般,陈斯嘉忙不迭撑桌起身,临走,想起男人的话,抿唇无力道:“小舅舅、费姐姐,再见。”

    门外,李僖已经让经理安排好送她回去的司机。

    这桩事了,屋内却还有另一桩。

    周仰钦修长指节轻叩桌面,终于正眼瞧向费文芝,“费小姐,该你了,吃饱了么?”

    费文芝冷笑:“周先生这出精彩绝伦的戏,够我看饱了。”

    “那就来谈谈生意的事。”周仰钦朝李僖扬首。

    费文芝面带警惕,接过李僖递来的文件,翻看,越往后,脸色越复杂。

    “周先生胃口不小。两家联姻尚没定论,你就打上费氏港口跟航线的主意了?这单生意你该去找我爸谈。”费文芝用力合上文件。

    费家虽是地产发家,但这么多年来,船舶航运业务早日积月累壮大,其真正的货运业务遍布全球多地。

    周仰钦:“这生意只有你能做。”

    “未免太高看我。”费文芝自嘲。

    作为费氏的大小姐,她一出生,人生早被按部就班地安排好,接受精英教育,接手集团边缘业务,再嫁个对家族有助力的丈夫。

    谁让她上头还有个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大哥。

    尤其如今受多方冲击,香港传统影业日渐式微,黄金时代不复,她也会很快沦为弃子。

    所以男人这话,在她听来可笑。

    且不说她快成弃子,男人久居国外,受重视的程度似乎也可见一斑,否则又怎会被推来跟她联姻。

    周仰钦好似看穿她心思,语气不紧不慢,却又轻狂:“你大哥也是个废柴,费氏继承人你来做,不是更好?”

    “什么?”费文芝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听见了什么,她做继承人?

    开什么玩笑?可…她的心竟然跳动得疯狂。

    女人面容蛛丝马迹的变化都被周仰钦收入眼帘。

    他起身,话也没说句,转身走人,李僖随后跟上。

    看身前人步子优哉游哉,李僖心下了然,这桩生意是谈成了。

    当人陷入美梦,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成真,尤其是知道自己即将穷途末路的人,周仰钦方才的话,足够费文芝做番美梦了。

    而陈斯嘉今晚做的是噩梦。

    梦里,她的肚子被塞得逐渐膨胀,压不住的恶心反胃,画面一转,是熟悉的包厢布景,忽地身前出现的男人面色冷漠残忍。

    下一秒,他扬起手中利刃朝她肚子刺下!

    少女想喊但喊不出声,也挣扎不了,猛地睁眼,入目是盏昏黄夜灯,幸好,只是梦。

    她回来后,没敢跟外公细说酒楼的事,径直上楼收拾了就睡觉,睡到现在快凌晨十二点。

    正是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陈斯嘉匆忙拿起,来电显示冯令真。

    冯令真也是陈斯嘉读幼稚园认识的好朋友,初中就移民出国,不过上万公里的距离,也没有阻碍俩人友谊延续至今。

    她早陈斯嘉一年读大学,如今就读UCL管理系,刚结束完第三学期课业,正逢家人回国探亲。

    隔着电话,冯令真昂扬声线难压。

    “嘉嘉,你还没睡?我马上就回中国了,所以没忍住现在给你打电话!”

    闻言,少女忙坐直身,“真的吗?”

    陈斯嘉上次见冯令真,还是在刚中考完的时候,此刻高兴彻底盖过了她做噩梦的恐惧。

    冯令真:“对呀,我都已经规划好,等回国,我们一起去泰国玩吧,因为我超喜欢的那支乐队会去泰国参加音乐节!”

    “好!你几时到,我去接机!”

    “估计下个月呢,具体时间到时我发你。”

    两个少女又抱着手机聊了许久,冯令真语气变得八卦神秘,“罗俭文高考完有没有跟你表白?”

    都正是对感情懵懂的年纪,陈斯嘉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打趣了,以往她会瞪大眼说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只是好朋友。

    可现在她想起罗俭文就低落了,“真真,他出国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冯令真惊呼。

    陈斯嘉这才说罗俭文因罗家遭寻仇,被送出国,具体被谁寻的仇,她自然不敢说的。

    冯令真接连震惊,“这也太drama了!不过幸好没闹出人命。”

    “不过等日后风波过去,你就可以出国找他了。”

    陈斯嘉也这般觉得,小舅舅总不能一辈子都监视罗俭文。

    至于日后,她对小舅舅能躲就躲,少和他起冲突为好。

    她该好好陪外公,准备开学报到,专心学习,如果顺利的话,大学期间或许就能悄悄去见罗俭文。

    后面两日也如少女所祈祷,她没碰见周仰钦,他回国至今,似乎从不在周家过夜,另有住处。

    又一周过去,陈斯嘉开始置办上学要用的东西,在商场逛得筋疲力尽。

    结束后,她路过书刊亭,琢磨买新出刊的小说杂志,目光逡巡,直至无意瞥见今日纸报。

    特地辟出大字版面。

    ——强强联合?香港费氏千金与远泰集团海归二少疑似好事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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