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全家,最后再杀了他!”
这句话让众人浑身一寒:好狠!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付云松咬牙说道。
他仔仔细细勘察着。被李布衣提醒后,他的思路开始改变,不放过任何一点疑点。旁边,吴攀认真地记录。
“目前,熟人只能算一个方向,暂且未定,列为疑点即可——他未必认识杀他的人。”
李布衣在旁边盯着许曜脸上任何一点细微之处,道:“许曜脸上没有半点那种意外的神色。”
“意外与愤怒,许曜只有愤怒和仇恨。他的愤怒来自被袭击,来自家人的死亡,并无‘意外、震惊、震撼’等别的情绪。”
李布衣道:“所以在‘认识凶手’这一点上,需要做两个方向。”
“全家都死光了,份子钱给谁?”
李布衣仰头沉思,自己在心里模拟了一下,然后带着石猛出去。在外面转了几圈,才带着石猛轻飘飘地到了旁边的几棵树下,一棵树一棵树地探查。
“王子光应该是死于公务之事,付大人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多事之秋,更要注意危险。
见到吴攀要带人走,李布衣挥挥手将石猛叫过来留下:“石猛,你看,是什么原因?”
“而黎心友负责的是对外协调。包括镇武司、各个衙门,以及对应的各国特殊部门要从咱们小河县走货,需要经过那边官府的时候,是要县衙、镇武稽查司、镇魔稽查司三司核查的。”
现在大秦主要对战的是大赵帝国,所以郝大人拿大赵举例,大家都懂了。
但众人很明白郝大人的意思,也很理解:这里对他来说等于过渡,他没必要、也没义务给众人解惑太多。
石猛更愣住:你说啥了?您……明白啥了?
事发突然,大家心里沉甸甸,连功勋表的更新,大家也都是草草扫了一眼。
李布衣点点头,带着石猛回去。
县城内比较危险,吴攀将石猛等留在县城内跟着柯伟,自己白着脸看着付云松等这几队:“你们几个队,跟我出城!”
石猛对那些具体事务一窍不通,虚心求教。
“但特别时候,各国通商是存在的,而且商队都很庞大。”
他负手在院子四处探查。
石猛跟着李布衣在墙头房顶看了一圈,看着他撒了一圈细细的药粉,然后从各种方向查看。
“吴攀,你带年轻人回去。”
“黎心,你看看这四周有没有妖气?”
吴攀气坏了。
郝大人仔细解释。
“不准分开!”
他脸上带着悲伤,却也有一丝沉思:“我想,我该想到一点原因了。”
“全面大战的时候,尤其是威胁到对方生死存亡的时候,大陆通商会明面停止;但是,私底下的还是不断,这就要靠商会行会的能力了。”
李布衣不知去向,方凌真和郝柏在操办许曜的丧事,但镇魔稽查司的日常工作总不能不做;只靠着老镇魔力士,人数绝对不够。
“一百四十八了。”
黎心友也惊了:“打仗也不过是小规模,边境归边境,通商归通商,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竟然是一语成谶!
他嘶哑着嗓子道:“搜查!黎心、柯伟……你们跟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查,全家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李布衣点点头,道:“说得对,明白了。”
吴攀带一队,另一队则由柯伟带。
李布衣沉吟着道:“具体再查查,再想想别的方向。”
他和许曜接触时间不长,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郝大人压低了声音道。
石猛心里计算着。
李布衣沉思着:“有那种身手,正面搏杀,那个许曜也不是对手。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做妖邪痕迹?”
“其他人警戒!”
众人都跟着缩了缩头: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但只有付云松问了出来。
“没有。”
付云松道:“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各种事。上司的遇袭生死,给每个人都增加了危机感,大家谈论的内容,也开始变得与这些相关。
黎心将人分成四班,每天两班休息,一班城内巡逻,一班带着缉妖分盘出城。
“跳进来,立即出手夺命,然后制造现场,离开。”
郝大人等虽然很想留在这里做事,但这里又有些太危险了;跟着吴攀就这么回去了。
从中汲取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然后慢慢在心里加以提炼。
如今想起来,言语似乎还在耳边。
两人都是互相提醒。
石猛看着白布蒙住了许曜,心中有些悲痛。
石猛一头雾水地回到住处,却发现黎心友等几个人,没一个少的,都在自己房门前搬了个大马扎坐着。
黎心问道:“这一国各自需要的是什么?”
方凌真想要痛痛快快哭一场,但不成。在场他是最高领导,必须镇定,指挥全局。
黎心见方凌真一时说不下去,便干脆带着其他人回去了。
方凌真心情沉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在场他和许曜认识时间最长,这么多年一直配合无间,没想到今天就天人永隔!
被黎心凶神恶煞地狂骂一顿,然后带走了。
“今日是我们,明天未必是他,未必是你。”
只有一次,就是在两个新人身死、家属扶灵离去的时候,黎心催促自己等人回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石猛一脸懵逼。
付云松低低地答应。
众人都是有些呵呵:也就是说,之前他有些事情,是“假不知道”?
石猛愣住。
结束什么?
“但却需要当地特殊部门严格查验。”
那顿打,等于是替大家挨的。
“稽查司,一正三副。付大人为正,黎心友、柯大人、吴大人三人为副手;付大人总体一把抓。但具体事务,柯伟大人负责城内,吴大人负责城外,黎心大人与其他几个镇魔卫士负责协助。”
看着石猛回去镇魔稽查司大门之后,李布衣却身子一闪,不知去了何处,消失不见了。
分明凌晨还在一起商议事情啊!
“究竟为何被杀的?”
大队人齐了。
李家老僵尸妖邪事件完成之后,加了七十甲下功勋。
郝大人道:“打个比方说,大赵烈风堂通过商会从咱们那边走货,是需要经过黎心友的手的。”
付云松脸上露出至极的伤痛神色,拉着白布缓缓盖住许曜全家人的脸。
黎心疑惑地看看他们,但习惯地不说话,沉着地先在马扎上坐下来。
你懂个屁啊?他在问你?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中流下来,声音低沉却如撕心裂肺:“许曜……兄弟啊!”
只是一个个转头看石猛的眼神,很是羡慕。
“虽然没有痕迹,但若是飞进去,必然是从这几棵树下进去的。”
“你们首先怀疑的是妖邪,妖邪怀疑打消后,又在怀疑熟人和仇家。但我感觉这两个方向都有问题。”
李布衣干脆带着石猛离开了。方凌真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方凌真只说了一句:“李大人,等办完许曜后事,我们回去向您仔细汇报。”
“而你们大秦山河狱、大赵烈风堂、大楚镇世堂、大燕寒朔堂、大魏乾坤楼、大齐社稷院、大韩碧落宫,那些都属于一国的特殊部门。由于职责特殊,需要的东西也特殊,而且各国本身都没法备齐;都必须要在我国收集,运回国内。所以,这一条特殊商路,哪怕是在战争期间,也是不禁止的。”
黎心再次恢复了听众角色,不管谁说话,他都静静地听,专注地听。
石猛惊了:“一国还通商走货?不是都在打仗么?”
许曜的死,当然是大事;但大家相处时间毕竟太短,给一众新人的悲伤,远远比不上对生死的震撼大。
最终得出结论:“对方飞跃进来的,并未在墙头和房顶停留。”
众人都摇头。
然后几个人沉着脸,指挥手下去买棺材,为许曜办理后事。
“而这个查验,就是最关键的一环。许曜大人在小河县镇魔稽查司所分管负责的其中一环,就是小河县往外出的东西的查验,简称外事之一。”
付云松等人面如土色。
吴攀等人低下头,满脸怆然,满脸泪。
这边,方凌真已经和郝柏等人忙完了,从许曜家里搬出来几个箱子。
情急之下,方凌真下令所有人,连李布衣也没摘出去,但李布衣也没生气。
“你?”
他缓缓站起身,问别人:“还有要补充的吗?”
“需要随份子钱吗?”付云松对吴攀问出那句话,招来了一顿毒打。
“这就说不清了。”郝大人皱着眉强调了一句,“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苏寒世首先说话:“石猛回来了,开始吧。”
“??”石猛抬头,疑问地看着他。
反正大家都没立啥功,只有石猛。
他几次想要停下来,却还是慢慢拉了下去。
若事事都要解释,郝大人干脆做个教书先生,把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教给大家,教八年都未必教得完。而且他们都不理解,阶层壁垒如山岳隔开,有些真不是学识能弥补的。
石猛:“???”
李布衣带着黎心开始巡视四边院墙和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