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内,两人相视无言,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媚坐在许泽的椅子上,忽然伸直腿,把淡蓝色裙摆向上微微拉起,露出一双圆润修长的大长腿。
她上下摸了摸,无奈道:
“李鸢能交代什么?就是让奴家勾引你,然后替她生一个孩子?许公子,你说说,她是不是有病?”
许泽狠狠点头:
“你说的太对了,她确实有病,用这样龌蹉的手段考验人,也太小看我了。我许平安心中无女人,一心向道,即便十个八个绝色美人,脱光了站在我面前,也休想乱我道心。”
“真是这样吗?”媚说着,又把裙摆往上捋了捋,见许泽直勾勾的看了过来,撇嘴道,“那你看什么?”
许泽切了一声,收回视线,对着耳房吩咐道,“小蜜,给她安排一间客房。”
杨小蜜轻声应道:
“好的,主人。”
“房间安排好了,会有人带你过去。没事我就休息去了,明天还要去干一件大事。”
媚摆摆手: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许泽刚离去,看似弱不禁风的媚突然气息大变,像一把出鞘的剑,冷眼看向杨小蜜,伸出玉手,隔空掐住她的脖子。
杨小蜜又惊又恐,不明所以。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妖,在媚锋利的气势下,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媚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她掏出传音玉佩,冷声问道:“许平安养了一个小娇妻,还是一个猫耳美人,要不要杀了?”
玉佩里传来一声懒散的猫叫声,紧接着是一个淡淡的声音:
“他许平安养不养野女人,关我何事?我让你去与他生一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事,你可别搞砸了。本宫才不愿意和他生孩子,他许平安这辈子都别想。”
“你都不在意,我一个外人,在这瞎着急干嘛?”媚撇撇嘴,随手放下了险些窒息的杨小蜜,接着埋怨了两句,“许平安不喜欢冒牌货,你要是不愿意……要不,咱们两个想办法,把裴副司绑过来?依我看,许平安或许对她有想法。”
玉佩里沉默了片刻。
不一会儿,传来一声大吼:
“裴瑶娘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和我男人生孩子?!”
媚掏了掏耳边,把玉佩向外拿去,目光转了转:
“殿下威武,裴副司怎能和你比!”
媚切断了联系,嘴角微微勾起,急忙联系了裴娘子:
“裴副司忙啥呢?”
“有屁快放?”
“哟,火气这么大,会不会是想男人了?”媚捂着嘴,笑得很开心。
“东方媚,你是不是想死!”
“老娘叫媚,不叫东方媚!”东方媚一巴掌拍碎案桌,捏着传音玉佩在大殿内来回走了好几圈,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不冷不淡的说道,“好了好了,不提这些。有一件你感兴趣的事,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东方媚撇撇嘴:
“关于李鸢的?”
“快说?”
东方媚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也没分出个胜负,甚至跟个仇人似的。”
“说重点!”
东方媚耸耸肩:
“李鸢打算和许平安生一个儿子……如果你先和许平安有了一个孩子,会怎样?会不会把李鸢气死,这样你不就一辈子压了她一头,如何?”
“哼!是李鸢让你去和许平安生一个孩子吧?你自己完成不了,倒是打起了我的主意……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东方媚眼睛一亮:
“对吧对吧,我这法子可谓是一石二鸟……”
她急忙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来是她完成了李鸢交代的任务,依旧是从无败绩。
二来是让裴副司在这方面胜了李鸢一头,也算给她们两人一个分出胜负的机会,免得两人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传音玉佩另一头,没给出具体答复,便切断了联系。
东方媚收起传音玉佩,冲着杨小蜜勾勾手,笑着道:
“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的对吧。别傻坐着了,快带我去休息,这几天累坏了。”
杨小蜜慌忙起身,怯怯的带着她离去。
……
翌日。
许泽带着妘红衣,两人乘坐诗词显化的“仙轿”,一同前往无人关。
而此时,外界关于无人关相关的传言,是越演越烈,从一开始,无人关内埋藏着晚圣传承,到现在,是大玹故意将无人关演化成绝地,就是为了独吞传承。
三域纷纷表态,需要大玹国给一个说法,或者开放无人关秘境,否则就组建三域盟军,一同攻打大玹。
对三域而言,前往南域争夺一个圣位,远不如去无人关争取圣人传承,这可不止一个传承。
而且,还能揭开“遮天”的真相,何乐而不为。
这也让李乘天坐不住了。
东域是气焰嚣张的散修联盟,西域是全民信奉佛家的大佛国,北域是民风彪悍的大风国,三家使者团已多次向他表明了态度,要求开放无人关秘境!
可无人关绝地并不是大玹国所为,李乘天只好求助于圣人,颜圣点明,大势不可违,无人关需开。
李乘天只好派遣秦震大将军,前往无人关,找到许泽,向他求助,是否有打开无人关秘境的办法?
无人关外。
一团团血雾怪风,时不时的刮起,里面是起伏不断的累累白骨,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惨叫声。
三域联盟在关外北侧扎营,并没有盲目闯进去,许岷等九泽旧部在南侧扎营,中间黑压压的人头是一群散修和各大势力的人。
许泽和妘红衣在烤鱼,关于外界传言,他自然清楚,尤其是大玹国故意将无人关演化成绝地,还是他吩咐许孤传出去的假消息。
他没急着进入无人关,就是在等大玹的兵马,他们不来,这出戏怎么唱?
他们只要来,则说明是圣人授意的,也就意味着三圣在观望,后面就有操作空间了。
许泽正啃着滋滋冒油的烤鱼,身旁蹲着的妘红衣嘟囔一句,“喂,好些人在打探你呢?要不要我用小石头砸瞎他们的眼睛?”
许泽瞥了一眼,多是三司三家的人,这些人个个惦记着他悟出的道法,自然心痒难耐,可许岷带着九泽精英把守,那些人进不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许泽摆摆手,嘴里吃了鱼肉,含糊不清的回应着:
“不用……不用,我如今,可是红人,那些人不是打探,而是想……凑过来和我攀关系。”
妘红衣撇撇嘴,就见一个笑眯眯的老人家走了过来,于是她推了一把许泽,大惊道:
“喂喂喂,来了一个变态老头,快别吃了!”
秦震咧嘴走过来,听见妘红衣的话,脸色一僵,只好干咳了两声,本想引起某人的注意,却见许泽依旧没有抬头,就像没听见一样。
秦震脸上抽了抽,温和的笑道:“平安,在吃鱼呢?”
妘红衣把手里的半个烤鱼往地上一扔,抬起头,不悦道,“老头,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