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摆烂一时爽,一直摆烂一直爽。
若是没有激情刺杀一事,余野早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温暖如春的皇宫。
他已经待在山上的和尚庙半月有余。
余野这皇上还没有开口抱怨。
但听多多子说,御羽护卫当中,早就怨声载道。
骊山上,银装素裹,终究裹的不是娘们儿。
和尚庙中,有的只是光头男子的唱吟,而不是勾栏小曲。
碍于余野终日被迫斋戒,全体官兵都得跟着清汤寡水。
是个人,都得有一两句怨言。
治军严明,上下齐心是一回事。
合理情绪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这是男人们的基本生理反应。
不说别人。
就连余野看到裹成包子的黑瘦宫女,都开始觉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可他还不能走。
事关生命和龙椅地位,他只好稍微忍耐一下。
自冬至后第三天,从皇宫中传递过来的皇太后懿旨,一天一则。
懿旨之中,催得越来越紧,就差没骂街了。
那老太婆催得越紧,余野便越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没出门之前,着急着送出门。
出了门,又急里忙慌地叫回去。
也就是这种时候,余野才感觉皇太后像个现代的老母亲。
皇太后着急将他送出门,余野想通了。
忙着叫他回去,他还没想通。
因此。
哪怕待在在这和尚庙,最终跟老住持培养出惊世骇俗的感情。
余野也不能挪窝。
皇太后连番的催促,至少证明一点。
她此时是需要余野的。
且一定非余野不可。
爱妻皇后同样关心着,身在野外的丈夫余野。
余野身在寸草不生的骊山和尚庙中,她倒不怕余野被迫与其他异性,发生什么野外战事。
一开始,皇后只是例行问询,附加一些内廷的所见所闻。
在余野点明执意留下后,皇后便只是将宫中的情况告知,不再催促。
仅凭皇后明面上见到的事情。
已然足以让余野吃惊。
短短十天内。
宫内宫外,风云骤变。
单单内廷中,节后失踪人数达到百人之多。
加上九卿卫尉黄忍的失踪。
一时间,人心惶惶,上下忙个不停。
在皇太后的首肯下,京都四处的知名道士都被请进了宫,日夜赶场地做法事。
就连骊山道观的道士,也出了公差。
外朝中,人员变动非常大。
上书请辞的,贪污违纪下台的,还有各方保举顶位的奏折,几乎塞满皇太后的办公室。
更不用说。
各地兴起的战事,像后世的烟花炮竹一般,遍地开花。
各地驻军和郡守的羽檄跟不用钱似的,天天朝发夕至到内廷中。
朝廷唯一拿得出手的战事,只有北境的战事。
据说。
皇太后和尚书台砸锅卖铁,终于凑齐可以一战的军需。
霍家大少爷霍北亲自领兵出洞。
不仅收回了失地,更是给大鸾朝抢回来了,一块面积可观的原始地皮。
“赵也,若是你家人催促你回去,多是出于何故?”
余野曾如此这般,问常在余野殿中偷懒的赵也。
赵也看余野问得认真,也假装思考了一下。
“多半是家中有人抱恙,或是病故吧。”
余野倒是想皇太后那老太婆病故,这愿望他甚至多次向神明告祈。
但显然。
皇太后比骊山的神明还有能耐。
闭门思考十数天。
余野只能想出一种解释。
那便是此时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她需要一个替罪羊回去替她挡着。
挡不住,就换了余野这废物。
挡住了,便将功劳揽过去。
正如一开始。
她需要余野不碍事一样,在她眼里,余野只是朝廷可以拆卸的门槛。
又过了几日。
余野实在遭不住了。
公开郑重表示。
他昨夜终于收到上天发来的信息,要他转移接收地点,搬到对面山顶的道观当中。
这消息一公布。
全军士气为之一振。
寺庙上下众僧侣也奔走相告。
终究是久客令人贱,频来亲也疏。
这些和尚本来可以偶尔偷个懒,随便做做功课便也罢了。
余野一来,每天别说不能迟到早退,更是要加班加点地念经颂文。
送了几笔草得不能再草的墨宝,作为谢礼后。
余野拉帮结派,进驻道观。
道士跟和尚本就不同。
自由选择素食还是荤食,是本土宗教的最大特点。
亲民,贴地气!
按照礼数,道观需要做一场斋戒的法事,以此欢迎余野这皇帝的圣驾临幸。
余野不愿犯众怒。
便让邹凯去传话道观真人说:
“万般无相,诸事皆宜,何不食肉糜?”
当夜。
炙烤和炖煮的肉香,直冲三清凌霄。
酒足饭饱后的余野,正躺在床榻上,让赵也给捶背捏腿。
多多子忽然领着一人前来觐见。
来人身披黑袍,遮了脸面。
就是这么一个人。
多多子却还敢直接将人,直接领到余野所住的殿中。
事有蹊跷必有妖!
多多子只呈递上来一枚玉牌,余野便知道来人非同的确非同小可。
那是皇后专属的玉牌。
等屏退左右后。
来人慢慢掀开长袍帽子,摘了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
不是他人。
正是失踪许久的辛怡!
让内廷大将军带走后,她便杳无音讯了。
此时一看。
余野既是惊讶,也有欣喜。
从辛怡的肤色红润有光泽上看,她并没有遭到内廷大将军的虐待。
辛怡配上皇后的令牌,出现在这里。
余野已然能够想到,内廷大将军定是早将辛怡安置在皇后那里。
毕竟。
以余野对皇后的了解,没有长时间的观察,她是不可能轻易将令牌交给辛怡的。
“是皇后让你来的?”
辛怡拱手。
“回皇上,正是。”
“她让你来,可是要告诉朕什么事?”
“是!”
“坐下说吧!此间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不必拘礼。”
扪心自问。
余野是真不想她绷直了身子,别别扭扭的样子。
远离权利中心许久,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个美女,填补这段时间的审美落差。
余野自然不想浪费。
却不想。
坐在椅子上的辛怡,还是一副硬装起来的板直。
“皇后没有让卑职禀告皇上什么事,只是卑职有些事情,必须向皇上呈报。”
余野暗自叹了口气。
“哦?什么事?”
辛怡绷直着脸,凝重了神情。
“有人正秘密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