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栖深吸一口气盯着楚屿看了两秒，昏暗的角落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语气听着执拗。
她显得语气压得很低：“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需要什么内应。你今晚不该来。”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攥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我不需要你当什么内应，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现在立刻马上走。”
楚屿没动，手搭在车门框上低头看着她，不由问道：“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宁愿自己孤身一人也不要我帮你，还是觉得我配不上能帮你的资格。”
苏栖被他这句话堵得一顿，她张了张嘴还没接上话，楚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瞬，抬眼看她。
“有人下来了。”
苏栖浑身一紧：“谁？”
“不知道，是望风那个人说的，往这边来了。”楚屿把手机塞回口袋，声音压得很低，“从电梯方向过来的，脚步声不轻。”
苏栖的脊背绷紧了，她有些慌张去推他赶紧走，可已经来不及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带着回音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他整个人往车里拖。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脚步声已经拐到了这排车位附近。
楚屿立即抱着苏栖躺在后排座椅上，“姐姐，先不要出声。”
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热而轻，带着药味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皂香。
脚步声停在了旁边那辆黑色轿车旁边。
那人在打着电话，声音隔着车窗玻璃隐隐约约传过来：“到了？嗯，我等你……想我？……想我哪里……”
苏栖整个人绷紧了，听出了声音是后勤部的老周。她侧过头去看楚屿，两人距离不到一个拳头，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姐姐，”楚屿的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嘴唇凑到她耳边，“别乱动。”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她耳后的皮肤，苏栖后背发麻，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老周挂了电话又等了两分钟，不远处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周哥，等急了？”
“你说呢？”
接下来的声音苏栖不想听，但车库里太安静了，隔着一层车门什么都藏不住。
座椅被压下去的“嘎吱”声，女人的喘息，混着老周的低喘。
苏栖僵在后座上，脸热得发烫，她稍微动一下膝盖就会碰到楚屿的腿，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最后只能盯着楚屿胸口的衣料。
“我们偷偷出去。”苏栖刚想抬手去够车把手就被楚屿整个手掌包裹住压在身侧。
“姐姐是害羞了吗？”
耳边响着低沉的声音，热气吹拂着耳廓，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贴近苏栖一点。车内的空气又闷又热，苏栖感觉到自己后背在出汗。
“楚屿……”
她试着动了一下，楚屿靠得更近，唇几乎擦到她耳廓，气息热得她脖颈一缩。
“再等等。”他的声音轻得只剩气音喷在她耳后，让苏栖半边身子都僵了。
旁边车里的动静持续了几分钟。苏栖咬着下唇，指节攥得发白。楚屿撑在她上方，眼神落在她脸上，那双平时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沉，一眨不眨的，像是要把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进去。
苏栖被他看得有些恼，偏过头去。楚屿不由扬起嘴角，极轻地说了一句：“别急，男人女人在床上不只会喘，还会聊八卦。”
苏栖愣了一下。
楚屿立马跟着轻声解释：“我可没有。以前在工地，有遇到过很多这种类似的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这女的声音叫得更大而已。”
苏栖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呼吸都不敢有什么大动静。
见她这样，楚屿低低浅笑几声保持沉默。
果然，旁边的动静慢慢缓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聊天的声音。
“你这个房子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办下来？”女人声音带着娇媚的不满，“不会还要等着你家那位放款吧。”
“急什么，我说过会给你买就一定不会食言的。”老周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最近静山鸡飞狗跳的，我家那位也不给我好脸色，总得让我喘口气，不要我到你这里还得不到放松。”
女人的声音懒懒的：“不就是方辞谦那个未婚妻惹事嘛，都一年了，还不消停，两人也真够折腾的。”
“去年还好，今年他那个未婚妻老是惹事，方辞谦感觉都要疯了。”老周的声音压低了，但还是传了过来，“我看，他迟早要去西冀那边看看。”
老周含糊地笑了一声，“当年那个疯人院里有个跳楼的，叫什么来着……那个女人好像也是为情所困，方辞谦应该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跳楼吧。”
苏栖感觉到楚屿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他整个人的身体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呼吸也停了一拍。
老周和那女人闲谈了几句后又各自离开，车库重新安静下来。
苏栖吐了一口气，转头看楚屿：“可以起来了。”
楚屿用右手撑着座椅想直起身，手肘刚撑到一半就“嘶”了一声，整条手臂一软，整个人往下一栽，嘴唇擦着她的侧脸蹭过去，落在她颧骨上。
那一瞬间的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楚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玻璃上，他脸颊泛红，耳朵根也红了，双手举起来，慌乱地解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麻了没撑住，对不起——”
苏栖也愣住了，半边脸还带着他唇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她刚要开口，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瞳孔缩了一下。
“你脖子在流血。”
楚屿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侧面，指尖碰到那道浅浅的伤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沾的那一点暗红色的血，那是刚才苏栖应激之下划的一刀。
“对不起，刚才我……”
“小伤，不碍事。”他不太在意地摇了摇头，又打趣道：“不过这刀是姐姐划的，我是不是得要点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