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湾公海,影盾国际远洋安保船。
厚重的金属舱门向两侧滑开。秦烈大步跨入底舱指挥室,带着一身湄公河畔的湿冷水汽。他脱下黑色的防风夹克,随手扔在旁边的挂钩上,径直走向中央的全息战术桌。
机房内的冷气吹得排气扇发出低沉的嗡鸣。阿雄、苏影和犀牛已经围站在控制台前。
矩阵坐在带轮子的办公椅上。他的右臂依旧吊在胸前,左手端着一杯黑咖啡灌了一口,随后将杯子重重磕在金属桌面上。
“老板。”矩阵没有多余的废话,左手五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击。
全息战术桌的幽蓝光束交织升腾。一张巨大的三维全球地图在空气中缓缓展开,悬浮在众人眼前。
矩阵敲下回车键。
一声沉闷的电子音效在指挥室内响起。地图上的南美洲版图上,一个鲜红的交叉图案粗暴地砸了下来,覆盖了哥伦比亚茂密的雨林。
北美洲,拉斯维加斯的坐标被红叉钉穿。
矩阵的左手在键盘上带出一道残影,电子音效接连不断地响起,如同重锤砸在金属铁砧上。
欧洲的苏黎世金融街、英国的泰晤士河畔、中东的黄沙大漠、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冰原。
一个个刺目的红色叉号在地球仪上相继浮现。每一次红光闪烁,都代表着一场血腥的猎杀,代表着一个被连根拔起的犯罪帝国。
最后,矩阵的手指重重按下。
东南亚版图上,一枚巨大的红叉横跨了金三角和湄公河三角洲。
光芒稳定下来。整张全球地图上,赵家曾经引以为傲、遍布七大洲的海外网络,已经被这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号彻底淹没。
犀牛双手撑着桌面,看着那颗转动的红色地球。他咧开大嘴,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皮,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嘿嘿。”犀牛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重机枪弹壳,在粗壮的指间把玩,“从南美打到欧洲,再打到中东和西伯利亚,最后杀穿东南亚。老板,从第四卷我们端掉美洲豹算起,咱们这群人,硬是把地球绕了一圈。”
苏影没有笑。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纤细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滑动,将一份加密汇总报告传输到主屏幕上。
“战绩清点。”苏影的嗓音清冷,透着绝对的理智,“赵家的海外资金链、军火线和情报网,已经基本清零。他们在国外的所有白手套和代理人,全部被物理清除。”
她点击屏幕,三维地球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列着十二个代号的名单。
“利维坦方面。”苏影的目光扫过名单,“第一阶段清算完毕。九个使徒已清除。”
名单上,九个名字变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其中第四使徒审判者,活捉移交海牙入狱。”苏影语速平稳,“其余八人,击杀。”
她的手指划过剩下三个依然保持着高亮红色的名字。
“漏网之鱼还有三个。第十使徒千面人,护送赵琳逃脱。第一使徒裁决者,在东京码头被我们折断左臂重伤,目前仍在逃。第十二使徒先驱者,正在非洲大本营的后方煽动舆论,制造搅局。”
苏影将另一份档案拖到屏幕中央。那是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欧洲男人眼神阴冷如蛇。
“夜皇。”苏影看着这个名字,“他的真实身份已经确认为赵建国的海外私生子。赵家的血,利维坦的骨。但目前行踪不明。”
汇报到此结束。苏影放下战术平板,抬头看向秦烈。
“海外的枝叶砍光了。”苏影总结,“但根还在。国内的赵建国和赵琳,才是这场复仇的最终清算对象。最终的决战,还没到来。”
指挥室内安静下来。服务器阵列发出单调的运转声。
秦烈双手撑在金属桌沿上。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屏幕上那三个红色的使徒名字,又看了看国内那片庞大而坚固的版图。
他的目光在亚洲区域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向东移动,落在了西太平洋的一条狭长岛链上。
矩阵顺着秦烈的视线看去,左手突然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
“老板,刚想跟你汇报。”矩阵点开屏幕角落的一个加密邮箱图标,“两小时前,我收到了影盾东京代表处前站人员发来的加急简报。”
一份日文与英文双语的商务邮件被投射到半空中。
“我们在东南亚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妙瓦底三万人的营救,加上湄公河的毒枭覆灭,虽然泰国官方把功劳揽了过去,但地下世界和安保行业的人,眼睛是雪亮的。”矩阵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他指着邮件上的几个企业徽标。
“日本几家顶级的大型企业,主动找上了我们东京的代表处。”矩阵快速翻译着邮件的核心内容,“他们希望与影盾国际在亚太安保市场开展深度战略合作。包括海外资产保护、高管护卫和商业情报防御。”
阿雄停下擦拭军刺的动作,走上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企业名字。
“他们这是找保镖,还是找雇佣兵?”阿雄问。
“找能打硬仗的护盾。”矩阵打了个响指,“亚太地区的安保市场一直在扩张。这些大财阀在海外的利益需要真正的武力来保护。这可是一块年产值超过两千亿美元的超级蛋糕。”
这个数字让指挥室内的空气微微一滞。赵家在海外经营了十几年,靠着贩毒和军火积累的黑金,也不过是这个数字的零头。
秦烈站直身体。
他没有去看那封商务邮件,视线越过全息投影,看向防爆玻璃窗外漆黑的夜间海面。
海外清洗的硝烟刚刚散去,非洲大本营正面临着先驱者的舆论围剿和重装雇佣兵的军事压境。按照常规的雇佣兵逻辑,现在最该做的,是带着主力部队全速回援非洲,打退那些来犯之敌。
但秦烈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海外清洗,告一段落。”秦烈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走到战术桌前,手指在非洲版图上点了点。
“血狮在卡伦巴经营了那么久,基地的防御工事抗得住常规强攻。先驱者玩的是舆论战,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把所有兵力拉回非洲,正好落入他‘武装镇压’的口实。”
秦烈转头看向犀牛。
“在,老板。”犀牛立刻站直身体。
“你带一半装甲连,乘运输机直接飞回非洲。”秦烈下达指令,“去给血狮加强防御底子。守住基地,不主动出击,等我的下一步命令。”
“明白。我回去就把那些雇佣兵的炮管拧下来。”犀牛用力点头,转身去准备。
秦烈收回目光,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从非洲跨越印度洋,精准地落在那片年产值两千亿美元的岛链上。
“那我们呢?”阿雄问。
“我们不回非洲。”秦烈盯着地图上的东京坐标,冷硬的面部线条透出一股庞大的野心,“打掉赵家的海外网络只是复仇。现在,我要让影盾国际从非洲之王,彻底升级为掌控全球规则的安保巨头。”
秦烈抓起桌上的战术外套,大步走向舱门。
“我带苏影、阿雄和矩阵。四个人,直飞东京。”
舱门滑开,海风灌入。
海外清零。赵家全球网络彻底崩塌。
秦烈没有选择退守,也没有选择休整。他带着最精锐的核心小队,直接杀向亚太。
影盾国际的全球扩张之路,将从东京的霓虹灯下,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