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森收起药箱,将桌上的灰毛小猴子抱了下来。
小猴子四脚刚一落地,先是愣愣蹲了片刻,随后低头看向缠着绷带的左臂。
原本火辣辣的伤口,此时只剩一点清凉,连抬动手臂都不再像先前那么疼了。
“吱吱!”
当即,小猴子兴奋得原地蹦起双爪高高举过头顶。
刚叫了两声,它便想起门外还趴着两只花豹,慌忙用右爪捂住嘴巴。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偷偷瞄向房门,身体也跟着缩了起来。
刘万森见状,被这副蠢萌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以前出去旅游时,他在不少景点都见过猴子。
那些猴子不但不怕人,还会抢游客手里的食物,遇到胆小的游客更是蹬鼻子上脸,实在算不上讨喜。
眼前这个小家伙却不同。
它虽然胆小,却很有灵性,还懂得配合包扎伤口,偶尔流露出来的小聪明也不惹人厌。
若是把它留在清风观,道观里应该会更加热闹。
“你要不要留下来?”
“外面那两只花豹不会伤害你,以后你也不用在山里挨饿。”
刘万森指了指屋内,又朝小猴子招了招手。
小猴子听不懂完整的人话,却看懂了他挽留的意思。
它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又顺着门缝看向外面的山林。
“吱。”
一声轻叫落下,小猴子还是走向了门口。
刘万森没有阻拦,伸手替它打开房门。
门外,两颗挤在一起的豹头同时抬了起来。
“喵?”
小花豹盯着它手臂上的白色绷带,满眼都是好奇。
小猴子吓得浑身一僵,火速绕到刘万森腿后,只露出一点点脑袋观察外面。
“别吓唬它。”
“它只是受了伤,过来包扎一下。”
刘万森在两颗豹头上分别敲了一下。
花豹妈妈早已听懂,懒洋洋退到院子另一侧,趴在草地上舔起前爪。
小花豹依旧舍不得走,它鼻尖轻轻耸动,似乎想闻一闻这个新来的小东西。
“吱!”
小猴子尖叫一声,四爪并用蹿过门槛,转眼便爬上了院墙。
站在墙头确认花豹没有追来,它回头看了刘万森一眼,右爪朝下方挥了两下。
旋即,小小身影跃进墙外树冠,踩着枝杈兴冲冲跑远了。
刘万森望着晃动的树枝,心里倒没有多少失望。
山林才是猴子的家,愿意留下自然好,不愿留下也没必要强求。
何况清风观里还有两只花豹陪着他,再过几日,苏韵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想到苏韵,刘万森又记起她下山前带走的那身道袍。
白色道袍款式简单,穿在她身上应该很合身,再配上一根发簪,将长发竖在脑后,想来还真有几分女道士的模样。
那幅画面只是从脑海中掠过,竟让他多了些期待。
“也不知道公司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刘万森轻声嘀咕一句。
院内没有回应,只有小花豹追着自己的尾巴来回打转。
心念一动,一面淡蓝色光幕浮现在眼前。
【宿主:刘万森】
【今日香火:0】
【香火值:234点】
【修为:筑基期初期巅峰】
【功法:道经】
【法术:净化咒、阳雷法、入梦术】
【已掌握能力:天眼、灵魂出窍、因果拨动、幻境构建】
刘万森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最后停在修为一栏。
这次属性变化,主要集中在修为上。
当初突破筑基期时,他只是刚刚踏入筑基初期,体内液化灵气虽然远胜练气境,却远没有达到这一阶段的极限。
帮助阮斌完成心愿以后,系统奖励了一百点香火值,以及一年筑基期精纯修为。
那股凭空涌入体内的修为没有半点杂质,直接省去了长时间打坐炼化的过程,也让自己的境界一路提升至筑基初期巅峰。
刘万森当时还有些意外。
不过系统给出的东西向来没有问题,他也懒得深究。
白嫖的修为,不要白不要!
若再得到几次类似奖励,他便能顺势跨过瓶颈,进入筑基中期。
刘万森抬手关掉系统页面,转身走出房间。
花豹母女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小花豹仗着身形灵活,围着树干来回转圈,偶尔还会扑到母亲背上咬住一撮毛。
花豹妈妈被折腾得烦了,转身便是一爪。
厚实肉垫精准拍在幼崽脑门上,小花豹顿时滚进草地,四只爪子朝天乱晃。
整个清风观都被基础聚灵阵笼罩,温度与山外截然不同。
聚拢而来的灵气日夜滋养草木,冬日里本该干枯发硬的地皮,如今已经长出一层柔软青草。
观赏池中浮着片片荷叶,几枝淡粉荷花探出水面,花瓣上还凝着晶莹水珠。
院中树木也抽出嫩芽,枝叶青翠浓密,遮住了小半片天空。
阵法范围之外仍是寒冬,山风卷过枯枝,裸露地面覆着薄霜,就连空气都透着刺骨寒意。
可只要跨过清风观山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初夏暖意。
若有外人第一次进来,恐怕真会以为自己一步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喵呜!”
花豹母女发现刘万森,立刻放弃打闹,一前一后朝他跑来。
庞大豹躯围着他来回打转,两颗脑袋接连拱在腿侧,险些把他推得站不稳。
“停停停。”
“你们两个又想干什么?”
刘万森伸手按住花豹妈妈的大脑袋。
小花豹趁机趴到他脚面上,顺着手掌抚摸的速度左右晃动脑袋。
“喵~”
它舒服得眯起眼睛,两只耳朵软软搭下,豹脸看起来像是在笑。
“瞧你这点出息。”
刘万森蹲下身,将小家伙的脑袋揉得乱七八糟。
“哐当。”
金属碰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豹妈妈从屋内叼出饭盆,规规矩矩放到刘万森面前,随后仰头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哈。”
“刚才给猴子包扎伤口去了,耽误你们的干饭时间了呢。”
刘万森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准备两只花豹的早饭。
说着,刘万森揉了揉花豹妈妈的脑袋。
花豹妈妈歪头看着他,听见小猴子受伤以后,又朝方才那间屋子叫了一声。
当初它也受过重伤,自然知道伤口有多疼。
既然对方和它一样受了伤,那就让它一起吃点吧。
“不用叫了。”
“那只小猴子早就离开了。”
刘万森朝院墙方向指了指。
花豹妈妈似懂非懂地收回目光,又把饭盆往前推了半尺。
“知道了,马上给你们准备。”
话说到一半,刘万森忽然掰开了花豹妈妈的嘴巴。
细细检查几眼,那股淡淡的肉腥味也钻进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