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委屈地朝刘万森喵了一声，又扭头看向花豹妈妈，希望亲妈能替自己撑腰。
花豹妈妈的注意力全在浮漂上，根本懒得理它。
孤立无援的小花豹只能低下脑袋，任由那只小手落在自己头顶。
柔软毛发从指间滑过，小女孩的胆子很快大了起来。
她蹲在地上，一把抱住小花豹的脖子，红彤彤的脸蛋贴上豹脸，用力蹭了又蹭。
小花豹起初还有些不情愿。
可随着小手从头顶顺到后背，它渐渐停止嚷嚷，索性舒舒服服享受起了顺毛服务。
老农站在一旁笑呵呵看着，心里的最后一点紧张也消失了。
眼前这两只花豹除了体型大些，似乎跟村里的家猫没什么区别。
湖面上的浮漂又一次沉入水中，刘万森手腕发力，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上岸边。
花豹妈妈当场来了精神。
其脑袋随着鱼钩不断摇摆，急得喵喵直叫。
“给你给你，别踩了。”
刘万森这次没再调戏它，将鱼从钩上取下，递到母豹嘴边。
花豹妈妈兴奋地一口咬下。
鱼进了嘴，刘万森的手也被一并含了进去。
花豹妈妈顿时僵住。
它慌忙松开嘴巴，低下脑袋呜呜叫了两声，连刚到嘴的鱼都顾不上吃。
“你这家伙，吃东西哪有这么急的！”
“一口就想吞下这么大的鱼，也不怕噎着啊？”
刘万森淡淡出声，在它脑门上敲了一记暴栗。
“喵。”
花豹妈妈老实应了一声。
刘万森检查了一下手掌，才重新把鱼递到花豹面前。
母豹没有立刻下嘴，它确定不会再次咬到主人以后，才小心翼翼将鱼叼走。
“哈哈哈，小道长，你这花豹到底是怎么养的？”
“我怎么觉得它比人还机灵，像是能听懂你说话一样？”
老农将刚才一幕看得清楚，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们是朋友。”
刘万森轻轻一笑，手掌顺势落在母豹宽厚的背上。
花豹妈妈抬起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随后继续低头吃鱼。
……
翌日。
天刚刚亮，淡淡雾气便笼罩了清风观。
后殿院中，刘万森手持长剑，白色道袍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剑锋时快时慢，偶尔带起一道清越剑鸣。
灵气被剑势牵引，卷起地面枯叶，在院中不断盘旋。
围墙上方，那只曾经出现过的灰毛猴子又来了。
它趴在墙头，两只爪子牢牢扣住砖石，目不转睛盯着院中的每一式剑招。
与上次相比，猴子的左臂多出一道新伤。
伤口从肩下延伸到小臂，边缘已经凝成暗红血痂，也不知是从树上摔了下来，还是与山中同类打架留下的。
数息之后，剑鸣声止。
刘万森收剑而立，院中飞舞的枯叶也纷纷落地。
那只猴子却没有像上次一样逃走，仍旧趴在墙上看着他。
“我们也见过两次了，来吧。”
刘万森将长剑放到一旁，朝墙头招了招手。
“给你治疗一下伤口。”
灰毛猴子没有吃过开智丹，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它警惕地向后缩了缩，双脚却始终没有离开围墙。
刘万森心念一动，灵气化作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托住了猴子身体。
下一秒，灰毛猴子四肢离开墙头，不受控制地飘向院中。
“吱！！！”
顷刻间，猴子尖利叫声响彻后院。
猴子被这从未经历过的变故吓得拼命挣扎，四条腿在半空胡乱挥舞，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任它如何扭动，身体依旧平稳地飞过数米距离，依旧落入刘万森怀中。
刚刚接触到那件白色道袍，灰毛猴子瞬间老实下来。
它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全是恐惧与无助。
刘万森自然不知道猴子脑中在想什么，只知道怀里的小东西已经快要吓傻。
“别害怕，我有这么吓人吗？”
其温暖手掌落在猴子头顶，沿着灰色毛发轻轻揉了几下。
猴子不敢躲，也不敢反抗，只把脑袋死死埋在他胸前。
“走吧，给你的伤口消消毒，再好好包扎一下。”
刘万森心情不错，抱着猴子便朝屋内走去。
“喵呜！”
屋门刚刚打开，两只花豹便迎面跑了出来。
花豹妈妈嘴里叼着饭盆，小花豹则拖着那根比它身体还长的竹制鱼竿。
母女两个来到刘万森面前，齐齐把东西放下，而后抬起头眼巴巴望着他。
“你们这是昨天吃鱼吃上瘾了吗？”
“鱼有这么好吃吗？”
刘万森嘴角抽了抽，询问道。
两颗豹头同时上下点动。
花豹母女兴奋地围着刘万森转圈，脑袋一下下蹭着道袍，讨好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想都别想！”
“我今天不去钓鱼，哪有天天吃鱼的？”
“真想吃的话，你们自己去钓。”
刘万森拒绝得干脆，指着鱼竿说道。
两只花豹当场愣住。
它们看看地上的鱼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沉默片刻，小花豹默默叼起竹竿，拖着它重新走回屋里。
此刻，刘万森怀里的灰毛猴子已经抖得更加厉害了。
花豹出现的一刻，它便把身体死死缩进刘万森怀中，恨不得钻进那件宽松道袍里面。
山林里的猴群最清楚这种猛兽有多危险。
“行了，你们去院里玩，暂时别进屋。”
刘万森看出猴子的恐惧，将花豹母女重新赶到外面，又顺手关上房门。
屋内没有了花豹的气息，猴子的颤抖终于缓和一些。
刘万森把它放在桌上，转身从木柜中取出药箱。
灰毛猴子刚准备逃跑，目光却落在了打开的药箱上。
棉签蘸过药水，缓缓靠近受伤的左臂。
最初接触伤口时，一股刺痛让猴子本能地向后躲闪。
刘万森没有强行按住，只放慢动作，先将伤口周围的血迹一点点擦去，再涂上药粉。
灰毛猴子渐渐安静下来。
它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在做什么，却能感受到伤口传来的清凉，也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打算伤害自己。
绷带缠过手臂时，猴子甚至主动抬起爪子，方便刘万森替它包扎。
“倒是聪明。”
刘万森系好绷带，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灰毛猴子抬头看了看刘万森。
确认没有危险以后，它从刘万森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起屋内的一切。
门缝之外，两颗豹头挤在一起，好奇观察着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