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可真的是太厉害了!”
张磊忍不住赞叹,可惜他双手残废,不然此刻肯定要拍手起来。
“老公,真有你的!”
李芳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当初没嫁错人”的庆幸。
此刻,在张家别墅的外面,看似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片安静平和的夜色中。
隐藏着几千双眼睛。
附近所有重要的地方,都是巡查司的人。
“队长,一切就绪。”
一个手下从门口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布防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每一个狙击手,每一个观察手的位置。
“只要那家伙出现,就绝对没有逃跑的任何可能。”
孟清欢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随后吐出了一个字。
“好。”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今天是她立下军令状的第三天。
如果今天她抓不到那个面具男,她就辞职!
她不自觉地在身后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那一脚,她还记得。
那种被人像踹一袋垃圾一样的屈辱,她忘不掉。
“这一次……”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如果你会读唇语,你会看到她说的那两个字——“等着。”
“队长,不好了!”
一个手下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来。
“张家父子三人……不见了。”
孟清欢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什么?”
她的身体猛地转过来,速度快到她的风衣下摆在空气中甩了一下,发出一声“啪”的声音。
她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手下。
“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动用了所有的警力,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无人机都用上了。
她以为这一次万无一失,以为这一次那家伙插翅难飞。
然后她的手下告诉她,张家,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真的……没有开玩笑……”
那个手下的声音有些无奈与委屈。
“他们说要去洗手间……然后就……就不见了……”
“找!给我找!”
孟清欢嘶吼起来。
她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桌面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水从杯子里溅出来,溅在她的手上。
溅在她的衣服上,她没有擦。
“给我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将他们找出来!”
老天爷,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做足了所有准备,结果诱饵却不见了!
这算什么!?难道那家伙,就是我这辈子的噩梦吗!?
……
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
窗外是黑色的天幕,黑色的天幕上嵌着几颗星星。
机舱里的灯光暖黄色,照在那些真皮座椅上。
张磊靠在轮椅上,而轮椅则被固定在机舱的地板上。
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不是因为他不害怕了,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安全了。
“爸,真有你的!”
张磊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老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的崇拜。
“这次那家伙总不可能再找到我了吧!”
他觉得自己赢了,觉得那个面具男输了。
觉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老鼠,但他跑赢了。
“今天你们知道了,什么是姜还是老的辣了吧!”
张震得意洋洋说道。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是深红色的。
像血,但他没有注意到。
“这次之后,我们隐姓埋名几年,谁也不会发现我们的。”
他们在国外会有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没有人会认识他们,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是谁。
“主要是你,磊儿……”
张震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落在张磊脸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想再替他擦屁股了。
“以后不要再惹事生非了。”
“不然我可真的救不了你了。”
这一次遇到的危机,绝对是他们家族碰到过最大的。
稍有不慎,整个家族就会灰飞烟灭。
想想都有些可怕。
“爸,您放心…… ”
“我再也不会惹是生非了,一定做个好人…… ”
这一次他是真的吓怕了,差一点自己就死了。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一点吧。
“那就好。”
张震点了点头。
“做个好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洗手间方向传来。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悠然地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面具还是那个面具,白色的,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会……你怎么会……啊……爸……是他……就是那个家伙!”
张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追到了飞机上。
可是上飞机之前,他们检查了好几遍啊!
飞机上的保镖,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
为什么现在这家伙会出现在这边!?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震的脑子里此刻也一片空白。
他几分钟前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里面没有人,他检查过了。
但这个人现在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是怎么进去的?
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为什么没有被发现?
张震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人可能不是人。
“快动手…… 杀了……”
不管这家伙是不是人,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直接对机舱中的几个保镖吼叫起来。这些都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保镖,实力能力,绝对顶尖!
现在他们同时出手,说不定能够将这个家伙解决。
“唰唰唰!”
张震的话还没有说完,几道寒光从他的眼前飞过。
那些光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
他只听到了“噗噗噗”的声音,像有人用手指戳破了几个装满水的塑料袋。
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喉咙上各自插着一把飞刀。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身体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
软塌塌地倒在了机舱的地板上。
“扑通扑通”,几声闷响,地板震颤了一下。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张震的手指着那个面具男,指尖在颤抖,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身体往后退,身体在往后仰。
他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的老鼠。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张家过不去!”
“既然你们很想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