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欢对自己的长相是很有自信的。
自己出门在外,哪怕不化妆,回头率都是百分之百!
在巡查司当中,男性下属,从来不敢看自己的脸。
用他们的话来说,实在是太美了,他们看着紧张。
这家伙现在铐住自己,肯定是要做那种事。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白得像纸,像石灰……
“当然是你想的那样……”
孟清欢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头凉到脚。
这家伙果然是个禽兽!
“你混蛋…… 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她的身体在往下沉,像一块正在被水浸透的海绵。
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越来越往下坠。
虽然她听到了警笛声,她的手下正在赶来。但是这个距离也还是太远,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砰!”
就在这个时候,孟清欢感觉自己的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
像一个人在踹一扇打不开的门。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把门框都踹裂。
她的身体向前扑去,在完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朝地面扑去。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后,她无法用手撑地。
她的脸直接撞上了地面。整个人重重的栽倒在地面。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双手被铐在身后。
屁股朝天,像一个正在被人惩罚的小学生。
“别把自己想得太好。”
面具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嘲讽。
“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再见了。”
徐夏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黑暗吞没了。
孟清欢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不是因为她疼,是因为——她被人鄙视了。
她孟清欢,现在被人丢在地上,像丢一袋垃圾,像丢一块破布。
“你混蛋把话说清楚……什么我这样的女人……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了!”
她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甘。
带着一种“我孟清欢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的委屈。
可惜那个家伙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
他已经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消失在楼梯间……
她的手下赶到的时候,她还在趴着。
不是因为她不想起来,是因为她起不来。
那些手下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手忙脚乱地帮她解开手铐,把她扶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队长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而且看队长的脸,好像哭过。
……
“爸,怎么办,怎么办啊!那家伙是魔鬼,真的是魔鬼啊!”
一个小时之后,张家,张磊带着哭腔对父亲说道。
此刻的他躺在轮椅上,像一滩被人随意丢弃,没有了形状的烂泥。
他的四肢都缠着绷带,样子狼狈不堪。
“他把一个基地的人都给屠了,都屠了啊!”
他的声音发颤。
“他还说,下次再找到我,就一定会杀了我——杀了我啊!”
他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颤抖。
抖得轮椅的轮子都在跟着他一起抖。
“咯咯咯”的,像有人在用两根筷子敲一只空碗。
张震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十指嵌在腋窝里,攥得紧紧的,紧到他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花了几个亿建的秘密基地。
养了一百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雇佣兵,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然后被人一个人屠了!
他的脑子在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人!
“不要哭了,哭得我都心烦意乱!”
张震的声音,大到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大到张磊的哭声在那一瞬间卡了一下。
“不要训儿子了,他也是害怕。”
旁边的李芳急忙来到张磊身边,心疼的看着他说道。
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张磊的头,手指从他那油腻打绺的头发上滑过。“震哥,现在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手停了下来,停在张磊的头顶上。
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像一把被卡住了,拔不出来的梳子。
“虽然现在外面都是巡查司的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张震脸上。
“但以那个家伙神通广大的能力,我们还是不安全啊!”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她只知道一件事——他杀了一百个雇佣兵。
一个人,一把飞刀,一夜之间,杀光了所有人。
“我们真的要像方家跟吕家一样的下场吗?”
她的声音在说“方家跟吕家”的时候。
带着一种“我不想死”的恐惧。
她不想她的儿子死,不想她的丈夫死,不想她自己死。
她想要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活着。
张震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地叩着。
他在想,在想所有的可能性,在想每一条路。
“出国。”
“我们现在就出国。”
他朝楼梯走去,脚步很快。
快到他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像一个人在雨中奔跑,像一个人在逃命。
“对!还是爸你有办法!”
张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丝光的那种亮。
“那家伙再厉害,也只能在国内嚣张,去了国外,他就厉害不起来了!毕竟国外那么大!”
张磊有些安心了起来。只要出了国,一切都安全了!
这家伙再怎么厉害,也只能在国内这般厉害!
出了国,他啥也不是!
“可是震哥,外面那些巡查司的人,会让我们离开吗?”
李芳小心翼翼的问道。
现在外面可是有几千个巡查司人员!
孟清欢已经发话了,让他们当诱饵!
24小时之内,绝对不许出门!
“放心。”
张震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脸在楼梯间的灯光下半明半暗,一半被灯光照得发亮,一半被阴影遮得发黑。
“家里有一处密道,直接通向外面。等会儿我让手下去密道那头把车子安排好。”
他在这栋别墅住了二十年,花了二十年,在这栋别墅里藏了一个秘密。
他曾想过,有一天在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