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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哄女人有点手段的

    临近正午的阳光,实在是毒辣。

    扶楹跪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却因为双膝实在疼痛,又因出汗多,导致她浑身一阵冷热交替,就连唇色都比刚刚更加苍白,脸上也没了多少血色。

    她双手攥着衣裙,抬眸看向正房里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李文苑。

    以及最前正堂的位置,摆放的那张牌位上,赫然写着“宋安淮之位”。

    看着那几个大字,扶楹心里泛苦,却只能咬紧牙关。

    从前在家里时,爹娘和兄长对她十分疼爱。

    她自小被娇生惯养,自从家里覆灭,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苦。

    但比起这些,她更多的是不甘心。

    ——就因为一场众人不愿听她辩解的误会,就想将她永远定在耻辱柱上。

    比起宋安淮对她的帮助,如今因他而受的这些磋磨,也足够相抵了。

    宋安淮,待你的孩子平安降生,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她的头脑意识开始模糊,依稀听到连枝跪地哭求:

    “李娘子,求您开恩吧,陆娘子先前受了伤还没好全,可经不得这样再折腾啊!”

    想到这些时日的煎熬,李文苑沉沉吐出一口气。

    缓缓从小榻上起身,站在廊下居高临下看着院中跪得奄奄一息的女子,目光恨不得蹿出火焰将其焚烧殆尽。

    随即她又闭上眼,扶着还略微鼓起的小腹深呼吸后才缓缓对连枝道:

    “你是兄长院里的人,我不同你计较,但是她这贱婢是我宋府的人,难不成你想要外人都知道兄长喜欢插手别人内宅事情?”

    连枝闻言还要再辨一句,却被扶楹拉住了衣衫,随即就见她摇摇头,示意别惹怒了李文苑,受了自己连累挨罚。

    扶楹微微扯动嘴角,死死盯着地面,咬牙道:

    “夫人别气恼,妾知错,还请夫人保重身子,莫要因为一些小事而气坏了身子…”

    李文苑嗤笑一声,目光睨着她:“既然知道有错,就该好生认罚,而不是装可怜博同情!

    瞧你今日挺识趣的,便不与你这贱婢计较了,先回去吧,别忘了把经书抄一百遍,明日交去祠堂供奉!”

    说完,便回了卧房。

    林嬷嬷站在廊下,对扶楹啐了一口:

    “小贱蹄子,也得亏夫人心善,叫你今日得了好,快滚吧,免得碍了夫人的眼!”

    连枝闻言,慌忙去扶她,此刻扶楹已经双膝疼得直不起来身。

    整个人都是倚着连枝才能勉强撑住身子。

    对于李娘子的做法,连枝很气恼,但是她只是个奴婢,又实在是说不上什么话。

    如今她是伺候陆娘子,这些时日她也看出来了,陆娘子为人太过良善心软了,这样只会让人欺负得更厉害。

    心善是好事,可太心善就是把自己的缺陷暴露给别人了。

    扶着她往碧萝苑去,一路上不停地安慰她:

    “娘子别怕,奴婢去给您请大夫…”

    扶楹忍着疼轻声道:“抱歉,是我连累你受累了…”

    到了碧萝苑,连枝掀开她的裤管,看到膝盖已经是不忍直视,本就没痊愈的伤口再次渗血。

    强行压下不忍,连枝还是开口安慰她:

    “娘子双膝的旧伤又崩裂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给您包扎伤口。”

    说完就要往外冲,扶楹连忙拉住她附耳道:“连枝,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

    观澜院

    等扶楹和连枝走后,李文苑目露鄙夷,目光紧盯着早就空无一人的院门处,也不知怎么近日里她总是心烦意乱。

    李文苑侧目对林嬷嬷道:“我近日总是心慌不定,总觉得这女子留在我跟前是个祸患。”

    林嬷嬷想着前阵子陈川带人抬进碧萝苑的那些物什子,想也知道那些都是姑爷的私产。

    但是能让陈川抬进碧萝苑的,应当都是姑爷生前吩咐过的。

    这些事情不敢告诉自家姑娘,如今她怀着身孕,可不敢有太多情绪波动。

    开口安慰她:“既如此,将她打发出去就是了?”

    粟春端着汤羹也提议道:“以奴婢来看,倒不是将人送出府,再找个机会…嗯?”

    话没说完,但是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文苑摇摇头:“不行!她一旦出府,临江院的那位必然会派人看着,到时候反而不好下手。”

    林嬷嬷道:“若是夫人实在是瞧着她心烦,那便将人打发去庄子上呢?”

    话才说完,又被否决了,至少这人眼下不能出府,毕竟也是自己当初执意将人留下的。

    三人在屋里纠结的脑子酸痛,粟春突然灵机一动献招:

    “二公子是不是要回来了?”

    李文苑闻言,不由得想到今日曲莲碧那个贱人。

    竟敢私底下与奴婢一同嘲讽她?

    不过是仗着是盛家人,仗着盛家的势罢了!

    见粟春面带欣喜,李文苑百无聊赖淡淡道:

    “你有什么好法子不成?”

    “今日那曲氏惹夫人不快,您...不如也给她找点事做…..”

    粟春想到盛玉琅那副轻浮模样,眼底掩饰不住的嫌弃,低声道:

    “眼下就有个现成的筏子不是?”

    “你在我跟前卖什么关子?”

    李文苑皱眉回想今日的事情,心情又不好了。

    “您想啊,曲氏嫁过来也快两年了,不也是没个一儿半女的?

    那二公子想来也是早就对她有意见了,这个时候若是送个解语花去二公子身边的话,那曲氏还有功夫嚼舌根吗?”

    李文苑侧目:“你有办法将人送去盛玉琅身边?”

    “有。”

    粟春垂眸又道:“咱们宋府外男不好过来,但是他一旦回来了,一定会去老太太身边。”

    二房盛玉琅是庶出,身份也不是太上的了台面,但是因为嘴甜,又时常去老太太身边,故而他倒是不常回二房,却常在老太太身边陪着。

    李文苑闻言顿时明白了粟春的意思,忙不迭道:

    “所以,咱们可以把那贱婢送去老太太身边,到时候一来二去的,二公子又是个哄女人有手段的,这贱婢出身低贱,哪里能应对上这般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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