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废弃大教堂外围。
车门齐刷刷推开。
五百号穿着西装的狼人和端着冲锋枪的吸血鬼冲下。
光头大汉端着重机枪,扯着嗓子大吼。
“一队二队,把路口全给我堵死!”
“三队上制高点,架狙击枪!”
“连下水道井盖都给我焊死!”
秦无衣推开车门。
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单手提起斩马刀。
“方圆一公里,全给我看死了。”
“谁敢放跑一只苍蝇,我剁了他。”
光头大汉浑身一激灵,大声领命。
清虚从车里钻出来,拍了拍道袍。
看着眼前这座阴森的哥特式大教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头。”
秦无衣偏过头看他。
“把太清宫的九宫锁天阵布上。”
“老娘今天要把这滑泥鳅连皮带骨留在这儿,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清虚一听,胡子都翘起来了。
“丫头,九宫锁天阵可是死阵!”
“这阵法一开,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连只鬼都透不过去。”
“这玩意儿是用来关上古大妖的,你确定要用在这儿?”
秦无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让你布就布,哪来那么多废话。”
清虚叹了口气。
虽然这女疯子脾气臭,但抓妖是正经事。
从袖子里抽出八面杏黄小旗,白玉拂尘往后腰一插。
双手捏了个极其复杂的道诀,食指中指并拢,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太极图。
脚踏罡步,身形在教堂四周连闪八次,速度快得出奇。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卦定神,九宫镇邪!”
八面小旗准确无误地扎进教堂外围的八个方位,旗面上金光流转。
清虚站在正门前,咬破中指,将一滴精血弹向半空。
“九宫归位,天地锁!”
轰的一声嗡鸣。
一道金色半透明光罩轰然落下,将整座废弃教堂死死罩在其中。
光罩上无数古老的道家符文流转。
就在阵法落成的瞬间。
清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惨白如纸。
“不对!”
“里面不对劲!”
“不是一只妖狐,是两只!”
“不对,是一只大妖,还有一股纯粹的西方恶魔气息!”
他感觉到阵法内部,传来两股极其恐怖的阴邪反冲力。
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
清虚一把拉住正往台阶上走的秦无衣。
“丫头!别去!”
“这两股气息,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比你弱!”
“这是个死局,他们摆明了挖好坑等你跳!”
老道士拽着她的袖子死命往回拖。
“听老夫一句劝,咱们先把阵法撤个口子退出去。”
“从长计议,老夫马上发传音符,把五雷院那几个老不死的全叫过来!”
秦无衣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满脸焦急的清虚。
突然笑了。
笑得张狂,笑得肆无忌惮。
一把甩开清虚的手。
“很强?”
“老娘杀的就是强的!”
秦无衣把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
“你只管锁门,别让这两只老鼠跑了。”
“里面的活儿,我来干。”
清虚急得胡子直抖。
“你这疯婆娘怎么油盐不进!”
“九宫锁天阵一旦闭合,连你自己都出不来!”
“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秦无衣根本不搭理他。
大步走到教堂正门前。
两扇高达六米、厚达半尺的实木大门,上面还镶嵌着粗壮的黄铜铆钉。
重达几吨。
秦无衣单脚点地,腰部猛地发力。
大长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踹在两扇大门上。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里回荡。
实木大门,直接炸成漫天木屑。
烟尘四起。
秦无衣踩着满地碎木,扛着斩马刀,大步跨了进去。
教堂内部极其空旷,穹顶极高。
教堂尽头,巨大的十字架倒挂着。
下方长条餐桌旁坐着两个人。
赤面妖狐端着红酒杯,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着幽绿的光。
巴尔坐在对面,近三米高的身躯宛如一座黑色的肉山。
“秦无衣。”
赤面妖狐放下高脚杯,站起身。
“你还真敢进来。”
“这半年,你追得我好苦啊。”
“真以为我怕了你那把破刀?”
妖狐张开双臂,九条狐尾猛地暴涨十几米。
“我不过是用自己当诱饵,把你引到巴尔领主的绝地。”
“现在,外面的退路已经被你们自己布下的阵法锁死了吧?”
巴尔抓起桌上的黑色双手战斧。
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半个教堂。
黑色的鳞片上燃烧起暗红色的地狱火。
“东方女人。”
巴尔的声音像两块破铁在摩擦。
“你的血肉,会成为我献给撒旦最好的祭品。”
两股可怕的威压,在教堂内疯狂碰撞。
地上的碎木块悬浮在半空,又瞬间被威压碾成齑粉,簌簌落下。
秦无衣站在大门入口处。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伸手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你们这帮反派,是不是共用一个编剧?”
“开打之前非得哔哔一堆废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算计什么。”
秦无衣把斩马刀从肩膀上拿下来。
刀尖直指两人。
“两个躲在臭水沟里的下水道老鼠,也配跟我谈陷阱?”
“真以为多拉个垫背的,就能把天翻过来?”
她扭了扭脖子,,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杀戮罡气从她体内轰然炸开。
“别浪费时间。”
“一起上,老娘赶时间。”
清虚站在教堂门外,看着里面剑拔弩张的画面。
手里的白玉拂尘都快捏碎了。
“疯了疯了,真是彻底疯了。”
老道士急得团团转。
他能感觉到,那两只妖王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
任何一个,都足以在西方地下世界掀起血雨腥风。
秦无衣就算再强,同时对付两个同级别的老怪物,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大荒天罗伞还在她背上啊!”
清虚捶胸顿足。
“这要是折在里面,老夫拿什么回去跟天师交差!”
就在这时,教堂里传出一声咆哮。
巴尔率先发难。
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黑色双手战斧泰山压顶般朝秦无衣劈了下。
赤面妖狐也没有闲着。
九条狐尾从四面八方封死了秦无衣的躲闪空间。
“秦无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