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怎么处理,等回院儿再说。只能回院儿说!不管大茂伤得多严重,我也得装作没事人一样。”
“行,我先下去探探情况,你去跟大茂通个气,免得搞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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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许大茂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整个人疼得呲牙咧嘴。许母在一旁坐着哭唧唧,许晓玲也是满脸愁容。
陈自在把不报公安和娄家的事儿一说,许大茂也愣住了。
“自在,那我这亏就白吃了?你得给我报仇啊!”许大茂急得直拍床板。
“跟他们玩儿个大的!你出主意,我来弄!”
“一定要玩儿个大的!”
陈自在拉过椅子坐下,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大茂哥,你先仔细捋捋这事儿,谁告诉你傻柱和于莉要处对象?”
“秦淮茹啊!”
他这么一说,陈自在就全明白了——秦淮茹和易中海先去PUA傻柱,让何雨水给碰上了。
所以何雨水回西跨院一哭诉,于海棠就没有跟于莉说这事儿。
结果秦淮茹怕不保险,把这事儿告诉了许大茂,意思就是让许大茂去捣乱。
但许大茂又借刀杀人把这事儿告诉了傻哔阎解成。
阎解成去找于莉对质于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又去找傻柱掰扯。
然后一个没控制住,阎解成嘴太贱就打起来了,而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又被牵扯进去了……
陈自在双手拧了拧太阳穴,长久沉默不说话……
“大茂哥,咱干了坏事儿能不能躲远点?你干了坏事儿还回现场干嘛?不怕被拆穿误伤啊?”
许大茂理直气壮的说道:“看戏啊!拱火啊!浇油啊!”
“他们不打起来,我又没看到现场的话,我不就白撺掇了嘛?”
陈自在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踏马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人才啊!】
陈自在没辙,又把话题拉倒了因果关系上:“咱们把这事儿整个捋一捋,秦淮茹告诉你傻柱要相亲,但她没指示你去找阎解成吧?完全是你自己跑去拱火挑事儿的。”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没敢反驳。
陈自在继续说道:“你去找阎解成,也没算到阎解成能把傻柱骂到破防吧?而且会把你也给拉下水?所以这事儿最后怪谁?”他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研究。
“怪秦淮茹?她是想你去破坏傻柱与于莉的事,双保险,没叫你去撩拨阎解成;”
“怪傻柱?人家傻柱已经都说了不跟于莉处对象了,已经放弃了;”
“怪阎解成?阎解成现在媳妇没了,脸毁了,房子没了工作没了,肝病刚好,他下面重伤比你严重多了,人都已经昏迷了;”
“怪你?你虽然有点贱,但也只是提前把实话告诉了阎解成;”
“怪于莉?她啥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被卷进来;”
“怪于海棠?人家完全是好意……”
许大茂听得头都大了,苦着脸喊道:“这踏马就是一笔糊涂账啊!”
陈自在也在琢磨了半天,这事儿最后找谁算账——背锅比较好?
他提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大茂哥,阎解成被踢,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想了一会儿,然后面色变得很差:“严格说起来,是傻柱准备锤我,我踢了一脚,然后傻柱一肘子就……”
陈自在脸色变得很黑:“那你的是怎么受伤的?傻柱他说今天没动脚。”
许大茂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个,我是被他们俩打的一屁股坐地上了,那儿有个石头……所以……”
陈自在捂脸,这尼玛责任怎么划分啊?
他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大茂哥,不管谁问起来,必须咬死是傻柱踢的!他有先例,他从小踢你踢到大!知不知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眼神发狠:“对!就是傻柱踢的!我是傻柱踢的,阎解成也是傻柱踢的!”
许母和许晓玲在一旁都不敢说话的,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看着许大茂与陈自在把事情都给“密谋”好了。
陈自在站起身:“大茂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打听打听阎解成的情况。”
陈自在走出病房,溜达到一楼众人聚集的地方。
刚好之前的那位医生出了急诊室。
“医生,里面那人怎么样了?”陈自在凑上去问,旁边傻柱、阎埠贵、三大妈、易中海、许富贵等人也围了过去。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拖得太久了。一侧破裂坏死,只能切除。”
“不切的话病人会痛死就不说了,还会感染另一侧,到那个时候都保不住。”
陈自在倒吸一口凉气。阎解成要卸载一半QQ了?
吓得陈自在赶紧夹住双腿,一股子凉气从脚后直跟往上蹿。
阎解成这倒霉催的,脸毁了,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媳妇没了,肝病刚好,现在又得卸载一半的QQ?
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这人除了平时抠门一点,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啊?
医生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这群人,环视了一圈:“你们这个95号院,风……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从过年前到现在,你们院儿就没有安生过。”
“这次又这么严重,要不要我帮你们报公安?”
“家属呢?病人家属去缴费去,这得尽快手术。”
陈自在干咳两声,摆摆手:“不必不必,我们内部处理,您先忙,救人要紧。”
而阎埠贵得知要切除,当场瘫坐在地上,人都傻了。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啊!这得花多少医药费啊!”三大妈直接哭得直抽抽。
阎埠贵突然跳起来,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傻柱!是你踢的!你赔钱!你赔我儿子的医药费!你赔阎解成的Q!”
傻柱梗着脖子,大声嚷嚷:“三大爷,您可别血口喷人!我今天就没动脚!我发誓,我绝对没踢他那地方!”
许富贵在旁边阴恻恻的拱火道:“傻柱,你没踢,那解成怎么会伤成这样?还有我家大茂,也被踢的不轻。”
“三个人打架,两个人被踢,就你一个人站到了最后,而且你从小到大打架就喜欢踢人那里,我们家大茂被踢了多少次了?来,你跟我说说——”
“不是你踢得那是谁?”
“难不成大茂被踢了裆以后,还能坚持着再踢爆阎解成,然后他俩来个两败俱伤,留你独自站在旁边笑到最后?”
不得不说,许富贵说话半真半假,更有说服力。
易中海很想帮着傻柱说几句的,但听许富贵这话……
众人都想象不出来,一个人能够爷们到什么程度,能够在被踢那里的同时还坚持着踢爆另一个人的那里?
那是神仙啊!男人无法忍受之痛!
或许会有这么牛哔的爷们,但这爷们绝对不可能是许大茂,而且许大茂要是有余力,绝对会先踢傻柱。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了傻柱,傻柱慌的往后退了一步——
“傻柱,就是你踢的!”
就连傻柱都产生了自我怀疑——【我今儿个到底有没有踢?】
【不对啊,我即便是要踢,我踢许大茂啊,我没必要踢阎解成啊……】
【我到底有?还是……我真踢了?】
【真是我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