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我们得正视病情是吧,不能讳疾忌医。”
医生这么说,陈自在反倒更加紧张了。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手里的单子念叨:“根据触诊体格检查与透光实验,患者……袋……透光……呈……透亮……所以应该是……鞘膜积液……外伤后反应性积液……”
陈自在听得直皱眉头,赶紧打断:“医生,我才7岁,咱能不能说人话?”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收起单子轻松的说道:“简单来说,没破。就是肿了。伤害应该不严重,挂水消炎,观察几天就行,应该没有实质性破裂。”
陈自在——【……】
【你踏马早说啊,你早说人话我就不至于这么紧张了。】
【你踏马叫什么名字,我投诉你信不信啊?!】
陈自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紧接着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医生,那这个影响生育吗?能不能给他检查一下?”
医生直接翻了个白眼,指着病房方向:“你现在都肿成那个样子了,怎么查?得等完全消肿以后,才能做活性检查。现在绝对不能动!”
“我简单看了看,有点静脉曲张,但影不影响生育……”
“这个最好去协和泌尿外科查,那边可以做激素测定和输精管造影还有睾丸活检,我们这边最多只能查查活性。”
这医生倒是直接,不过他说的这些陈自在不懂,只知道医生都说协和泌尿外科牛哔,那就一定牛哔。
等许大茂这次好了,必须拉他去查查。
不过睾丸活检?
切开取样检查?
输精管造影?
切开找管子注射?
会很痛吧?
【我尼玛?!】
但是陈自在就觉得脚下蹿上来一股子凉气,然后赶紧夹紧了双腿。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许富贵、许母和许晓玲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许母许父一来,医生又说了一遍。
但许母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直接拍着大腿哭丧起来:“大茂我的儿啊!你伤成这样,让妈可怎么活啊!”
陈自在一脸的黑线,赶紧上前拉住许母的胳膊:“许婶儿,大茂哥只是被踢伤了,没破,肿了而已!没坏,人也没死!”
许晓玲气得满脸通红:“自在!有没有报公安?这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还踢那里?他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踢那里呢?!必须把傻柱抓起来吃枪子!”
陈自在更是尴尬——【没那么大罪过吧?】
而许富贵阴着脸直接转身:“我去用医院电话报公安!”
陈自在马上拉住了许富贵,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的说道:“许叔,这事儿还不能报公安。”
许晓玲一脸不解,瞪大眼睛看着陈自在。许富贵也是一头雾水,眉头紧锁地盯着他。
他们全家甚至都有点愤怒,我们家对你陈自在不薄吧,大茂被人打成这样你不报公安,你还是人吗你?
陈自在赶紧把许富贵等人拉到楼道角落,压低声音解释道:“许叔,许婶儿,大茂哥最近不是跟娄小娥处对象吗?你们两家商量的先接触接触?”
许富贵点点头:“是啊,这跟报公安有什么关系?”
陈自在继续分析:“这事儿要是报了公安,四九城就这么大,闹得满城风雨。娄家会怎么说?娄家会怎么想?”
许富贵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自在接着说道:“就算大茂哥治好了,一点问题没有。但娄家知道他伤了那里,人家还敢把闺女嫁过来?不可能啊,按照那些大老板的性格,宁杀错不放过啊!”
“到时候即便是大茂哥好了,能生,但婚事黄了。你拿一百张检查证明也没有意义啊!娄家甚至会怀疑你这单子是不是伪造的,或者干脆不肯冒这个风险。”
“最后吃亏的是谁?还不是你们许家,到时候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许富贵猛地一拍大腿,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声音发急:“对对对!自在你说的对,这事儿还真不能报公安。”
但许富贵随即又担忧起来:“自在啊,可这,这真会影响生育?”
陈自在摊开手:“医生说了,还得过几天再查,现在不确定。”
“而且要查也得去协和查,这边没有这个技术和设备。再说了,这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定点医院,这要一查,保不住就会传出去。”
“结果好的话还好说,万一结果不好呢?那不是全厂都知道了?”
先前等待医生检查的时候,陈自在冷静的思考了很久,绝对不能一时冲动就给许大茂报仇去。
一时冲动反倒会害了许大茂,别说娄晓娥了,传出去他那里受过伤,再去相亲其他人,别人多少也会有所疑虑的。
所以最正确的做法是,打针消肿就出院,说自己没事儿。
至于说生育是不是受到了影响,自己偷摸的去其他医院再查。
最后要不要报仇,等结果出来再说。
至于说对不对得住娄晓娥,不好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陈自在目前为止还没见过她呢。
众人顿时沉默了。
许富贵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自在,你处理得很对。不能报公安,这事儿必须得捂住!不管检查结果如何,都得捂住!”
即便是吃亏,这个亏许家也得打碎牙齿咽下去!
许母和许晓玲进了病房看望许大茂,而许富贵和陈自在跟在后面,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楼下突然又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医生啊!救命啊!我儿子快不行啦!”
阎埠贵和三大妈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医院。易中海和傻柱跟在后面,两人抬着满头大汗、已经痛得半昏迷的阎解成。
许富贵在楼上看到了大厅里的来人,眼睛瞬间红了,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傻柱!我——”
陈自在死死拉住许富贵的胳膊:“许叔!别冲动!回来说,回来说!”
许富贵完全摸不着头脑,你不报公安,我忍了,因为你处理的对。
但我找他们算账去你拦我干啥?
陈自在赶紧说道:“他们三个打架,大茂哥和阎解成都被踢那里了!”
许富贵想甩开陈自在,但陈自在现在体质有4点,拉住一个瘦弱的许富贵还是勉强可以。听陈自在这么说,许富贵更加不能理解:“那就是傻柱踢的啊!我找他们算账去!你拉我干嘛?”
陈自在死死拽住他,压低声音:“许叔,傻柱咬死今天没动过脚。他这人嘴硬脾气臭,但一般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许富贵没听明白,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陈自在快速分析道:“那很有可能,大茂哥是被阎解成踢的,而阎解成又是被大茂哥踢的。我们借了板车送大茂哥来,走得太急,没带上阎解成。”
“阎解成估摸着是让三大爷劝着忍了一下,结果实在忍不住了才送来。这伤得多重,还真说不清楚。而大茂哥的伤情医生说没事儿,可阎解成的伤情就说不定了,你看他人都痛晕了!”
许富贵终于明白了,然后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这尼玛是一笔糊涂账啊!
到底谁打的谁,完全说不清楚!
但目前许大茂是轻伤,而傻柱咬死说没踢过人,这真要追究起来……
大茂还得担责不成?
这尼玛上哪儿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