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城堡上空密密麻麻高耸的窗洞,发出低哑的嘶吼。
他们的脚步落在古堡中留下一道道回音,光影也在火把的火光中渐渐扭曲成怪异的模样。
终于来到古堡的大门前,秦让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
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巨大的主厅内灯火通明,长木桌顺着大厅两侧整齐排开,一眼望不到边界。
桌面上铺着厚重的刺绣桌布,银质酒杯、鎏金餐盘、水晶盏错落摆放。
在大厅中央,还有一座巨大的竖琴,竖琴之上有两个华贵的王座。
本来应该是热闹、觥筹交错的场景,但此刻的景象让经历过无数剧本的渡厄小队也惊得不敢贸然进入。
大厅里,全部都是尸体。
桌上躺着的、地上睡着的、头颅分家的、尸体四散开的……
王座上两个穿着华贵礼服的人也仰面躺着,胸口插了一根银箭。
除了他们,长桌上还有一个站着死去的女人,头耷拉着容貌看不清,只能看到她的裙摆已经被鲜血完全浸染。
桃元也难得的傻了眼:“队长,这……”
秦让刚想说什么,忽然声音一顿,其他队友也纷纷凝神握紧手中的诡物。
大厅的一角,原本他们以为死去的人竟然动了一下身体。缓缓从地上跪坐起身。
那人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一把银质的弓箭,身上全被血迹浸染,笑声落在他们耳边。
“享受……宴会!”
银光一闪,九人的胸口都多了一根银箭,生命瞬间终结。
看着他们的尸体,青年这才缓缓转身,一双比寻常人多了几抹灰调的眼眸在灯光中熠熠生辉。
“有好戏看了。”
【你已死亡】
【消耗梦境次数:1】
“啊——!”
晟晴谯惊叫着猛地从床上弹起身,手在胸口一阵摸索,一点伤口都没有摸到。
嗯?
不对,他怎么死了又活了的?
晟晴谯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的手,细腻光滑,屁股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他现在穿着丝质睡衣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房间里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正好。
屋内的地板是木质的颜色,在阳光中透着一丝暖意。
怎么回事?他刚刚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少爷?”
门外听到动静的仆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见到其他人,晟晴谯快速收敛表情:“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那少爷,需要喝点水吗?”
“不用了。”晟晴谯说罢又装作头疼的样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仆人恭敬地回道:“少爷,今天是您来里文霍尔伯爵府的第一天,不用早起参加晨课。早餐已经备好,很快就送来。”
“好,其他人呢?”
“您是说其他的少爷小姐们?他们应该还没有醒,此刻正在各自房间里休息。”
晟晴谯放下心:“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吧。”
仆人恭敬离开,不一会几个仆人一起送来早餐,查看没有什么问题后,晟晴谯囫囵吞枣的吃了干净。
换好衣服,他打开窗户往外看。
城堡外,哪里有什么枯树,有的是大片大片绿意盎然的树林,还有成片成片的花丛,修剪花枝的园丁一早便在外面忙活,放牧的仆人远远地嬉笑着。
在花园里的小亭子中,一个身形瘦高的青年穿着灰色的贵族服饰端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抬眼,对他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无端的让晟晴谯感觉很不舒服。
他缩回脑袋,正巧听到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见谙莹的刹那间,心都放下来了。
“走,来队长房间。”谙莹道。
“好。”
晟晴谯到时,秦让房间里只有王定在。
谙莹把他接过来后又出门去找其他队友了,晟晴谯惊叹的看着秦让身上低调的黑色暗纹服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暴发户一样的衣服,再看看王定身上裁剪得体的衣服,嘴角一撇。
“怎么感觉你们俩的衣服看着比我更有钱。”
秦让没好气的招招手:“赶紧过来说正事。”
王定推推变成带绳的中世纪圆框眼镜,道:“你说的也没错,服饰从某种方面来看也的确是身份的象征,目前来看,队长的身份要高于我们。”
没说两句话,谙莹已经十分迅速的将白獒也给带了过来。
“好了,人来齐了。”王定道。
白獒被拽过来还有点懵,他下意识扫视屋里一圈:“唐颦她们呢?”
谙莹道:“她们是女生,不和我们住一起。”
“这层楼我已经全部看过了,只有我们几个住,其他的房间要么打不开,要么是空房间。”
晟晴谯对谙莹竖起拇指:“你这速度真快,行动派。”
白獒抬手打断他们的话:“你们等等,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听到了副本说的什么死亡,什么梦境了吗?”
晟晴谯:“这还用说,肯定都听见了。”
秦让拍拍沙发道:“先不说这个,说了也想不明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我们现在的身份,我刚刚已经翻看过了我的行李,我们还是杜恩家族的少爷,行李上有我们的纹章。”
“我也问过仆人,他们说现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些时日,所以我们应该是来到了宴会之前的日子。”王定也道。
晟晴谯恍然:“所以我们这次副本的任务,会不会是要阻止我们昨夜看到的宴会的惨剧,或者是抓到那个凶手?”
秦让道:“暂时看是这样。如果说我们是来到了宴会之前看到了那一幕,那月圆之夜的那天宴会就是所有人的死期,包括我们。”
“我们要是没有找到凶手或者阻止宴会,那我们刚刚看到的应该会成真。”
王定道:“听起来,刚刚我们看到的更像是一个预知,这个梦境点会不会和这个有关?预知梦吗?”
秦让道摇头:“尚且不清楚,目前除了我之外,你们的身份尚不明确。贵族对阶级非常看重,等会我们出去找线索都小心些,不要漏下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