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约莫两个呼吸,王镇将一把抓起萧砺的手。
“走,老子倒是要看看,这个姓高的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强抢民妇!”
王镇将翻身上马,萧砺见状,也迅速骑上了另外一匹。
“走!”
在路上,伴着呼呼的风声,萧砺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高县令贪图我妻美色,将她关在府上,我本来要悄悄带她走,但她不愿意连累我,所以不肯离开。”
王镇将脸色铁青,“娘的,就算你不是洪将军推荐来的人,我今日也一定给你做这个主!”
“我看这个姓高的是县令当腻了,想去当狗吃屎!”
与此同时,县令府上。
高县令正在和胡修文饮酒,两人俱是红光满面。
“修文,你真不错,你都不知道这个陈娇娇有多乖,只可惜她这几日月事来了,我还没尝到滋味。”
胡修文殷勤地给县令倒酒,“好东西总是在最后才出现,您等一等,滋味一定更香。”
高县令拍了拍胡修文的肩膀,“你小子,真是会讨人欢心。”
“学生还没谢老师昨日给学生撑场子,”胡修文讨好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学生和老师是一家人,日后学生还要仰仗老师在县里立足呢。”
“好,”高县令高兴,许诺道,“等明日,我便上书吏部,日后你就是我麾下的县丞了!”
胡修文连忙拜谢,“学生多谢老师!”
高县令的确欣赏胡修文,这家伙做事够缺德,只要不影响他的位置,日后一定是一条好狗。
“大人,大人,军镇的王镇将来了!”
守门的衙役突然慌忙来通报。
“王镇将?”高县令疑惑地站起身,“他来干什么?”
现在有没有灾情,也没有动乱,军镇和他们各自为政,王镇将好端端來找他干什么?
高县令虽然疑惑,但王镇将的品阶比他高,他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王镇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高县令笑着出去,当看到王镇将身边的萧砺时,笑差点没绷住,“萧砺?你怎么和王镇将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这几日你岳丈岳母找女儿快找疯了!你怎么还有心思乱跑的?”
难不成萧砺这个蠢货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去求王镇将帮忙?
王镇将是品阶比他高,但县里面的事情不是王镇将能管的,求了也是白求。
这么想着,高县令脸上的笑容不变。
“高县令真是好兴致,大白天还有心情喝酒,”王镇将冷笑一声,直接道:“陈娇娇是我弟妹,听说你把我弟妹关起来了?”
“什么陈娇娇?”
高县令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怎么可能抓陈娇娇,陈娇娇失踪我还带着人帮忙找了一整日!”
说完,他指向萧砺,“好你个萧砺,你真是黑心肝的,本县令为了你们家的事不辞辛苦,结果你去找王镇将倒打本官一耙,本官真是看走眼了!”
“少说这些,”萧砺咬牙,“全镇只有你这里没搜过,你敢不敢让我带人进去搜?”
“放肆!”胡修文出来,“萧砺,你当县令府邸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你若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让人搜?”萧砺反问。
高县令呵笑一声,“要是让你搜了,本官就算没藏人,名声也会一败涂地,日后谁家鸡丢了狗丢了都要怀疑本官,来本官府上搜怎么办?”
“你敢说娇娇是鸡狗!”
“好了!”王镇将拉住萧砺,他对高县令,“高县令,你看他都急成这样了,你是父母官,让他搜搜又何妨呢?”
说完,有个脸色很差的衙役从门口跑过来。
“大人,门口围了一群带刀的士兵,将咱们这里围起来了。”
高县令咬牙看王镇将,“王镇将,看来您今日是铁了心要搜我的县令府啊。”
“若你府上无人,我给你赔礼道歉,”王镇将在军营混了这么多年,脑子里面还是有东西的,“但若是让我找到了人,高县令,你这乌纱帽,怕是要不保啊。”
高县令一挥袖,“你少给你装腔作势,军镇管不了县里面的事情。”
说着,他向胡修文使了个眼色,“好啊,你要搜就搜,难不成我还当着怕你不成!”
见萧砺要跟上去,高县令拦住他。
“但是,若没找到人,萧砺就是民告官,是诬陷,要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五十大板,他能把萧砺的命都打没。
王镇将脸一垮,正想骂高县令,却听萧砺道:“好。”
高县令笑,“那请吧。”
·
两个人冲进来将陈娇娇的嘴捂住往外拖的时候,陈娇娇就知道一定是萧砺带人来了。
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将桌上的茶具都挥倒在地,希望拖延一点时间。
但她的力气太小,比不过两个大男人,只能被绑住手脚捂住嘴扛走了。
陈娇娇给赵虎子使眼色,让他去找萧砺。
赵虎子看了眼一旁的胡修文,深吸了一口气。
胡修文阴恻恻看他,“怎么?要去通风报信?你还在服刑,是已经活够了,想死在牢里面吗?”
闻言,赵虎子低下了头。
等萧砺来的时候,这件屋子已经空了,只有两个下人在收拾。
高县令不慌不忙跟过来,“怎么?萧兄弟直接就往我这个院子里来,难道是早就知道什么?”
“那人呢?本官的院子可就这么大,要是找不到人,萧兄弟,那你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了。”
萧砺握紧了拳,看来陈娇娇已经被转移了。
“王镇将,劳烦您现在带人去后门守着。”
“放心,早就让人守起来了,”王镇将提议,“需不需要给你找两头猎犬来?”
高县令和胡修文对视一眼,脸色难看。
“不用,”萧砺注意到赵虎子偷偷打的手势,转身往后院走去,“我来找。”
高县令的后院不知道养了多少妻妾,看见几个陌生男人过来,都吓得花容失色。
见萧砺要往他娘住的院子去,高县令拦住他,“萧兄弟,本官再提醒你最后一次,你要是没找到人,本官可不会好饶你!”
“本官的母亲受了惊,现在正在修养,要是你现在收手,本官可以念在你寻妻心切的份上原谅你这次的冒犯,但你要是再往前,本官的母亲出了事,你从此就是我的仇人!”
萧砺冷冷看着他,“高县令,从你开始打我妻子的主意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了。”
高县令冷笑,“好,你有种,你之后别来求我放过你。”
王镇将看了高县令一眼,“忘记告诉高县令了,萧砺现在是我手下的副将,若他做了错事,本官自然会罚他,不劳烦高县令动手。”
“什么!?”
胡修文不可置信出声,“副将?那岂不是……七品官?”
高县令也诧异地看向王镇将,“王镇将,这种玩笑可不能开。”
“我可从来不开玩笑,”王镇将笑笑,“让他去搜,我给他担保,如果他没搜到人,你连我一起罚都行。”
王镇将开了口,高县令再不情愿也只能放下手。
不过这个萧砺竟然得了王镇将的赏识,一来就是七品官,怎么可能!
胡修文的眼中闪烁着妒火,他就连一个九品县丞都要低三下四求人。
凭什么萧砺可以毫不费力当上七品副将,凭什么!
萧砺只想找到陈娇娇,没空管什么官位不官位。
他推开高老夫人的屋门,只看到一个脸色清灰躺在床上的老人,看样子还晕着。
屋内狭小,一看就是临时用来安置的,除了床之外就只有一个箱子。
但箱子很小,塞进去一个人很为难。
高县令冷笑,“你也看见了,我娘的屋子前几日起了火,现在住的地方就这么一点儿大,这是能藏人的样子?”
萧砺皱着眉,他闻到了一丝陈娇娇身上的香味,还混合着血腥气。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陈娇娇的月信就是这几天。
见萧砺往那个箱子走去。
高县令脸色难看地开口,“这里面装的全是我娘的贵重物品,萧砺,你不要太过分了!”
胡修文咬牙,“萧砺,你别在这里发疯了,这压根就不是能塞下人的样子!”
萧砺不语,他猛地将木箱上的锁扯掉,当木箱打开看清里面的情况后,他身体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