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积寺门口，台阶上。
现场的气氛一度凝固。别说长乐这种小姑娘了，就连李二都是有点顶不住了。
李二蹲在那，眼睛就看着前方，仿佛在想象那场让大唐精锐尽没的大战，脸一直绷着。
苏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拍了拍手。
“寺里就不进了。今天换个地方，放松一下。”
李二回过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去哪？”
苏明哈哈一笑。
“知道大家心情不好，我选了秦汉国际马术中心。那里很大，可以骑马，也可以露营。”
李二眼睛亮了，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我现在还真想痛痛快快策马狂奔一场。”
李承乾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这腿疾好了，还没正经骑过马。阿耶，一会儿比一比。”
李二笑着一巴掌轻拍在儿子肩膀上。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别不好意思。”
李令月听到“骑马”两个字，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气。李白更直接，手里的笔一收。
“有酒没？喝酒骑马，人生一大快事。”
苏明点头。
“可以，我给你们安排。”
小兕子被吵醒了，趴在长孙皇后怀里揉眼睛。
“阿娘，种么了？”
长孙皇后摸了摸她的小脸。
“苏公子要带我们去骑马。”
小兕子眼睛一亮，随即缩了缩脖子，有点犹豫。苏明弯下腰。
“有专门给你准备的小马，温顺，不踢人。哥哥全程跟着你。”
小兕子立刻不犹豫了，两只小手举起来。
“锅锅真好！窝也要骑马马！”
众人笑了一声，兕子果然是个开心果。
李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香积寺的山门，把那个地方记在心底，转身跟上队伍。
空间里。
老朱看了眼赢政。
“秦汉马术？老赢，你大秦骑兵连马镫都没有吧？”
赢政瞥了他一眼。
“已经有了。马镫、马蹄铁、马鞍，全套都有。”
老朱嘴角抽了一下，转头嘀咕了一句。
“怎么没有大明马术中心。”
马皇后在旁边笑了一声，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李渊靠着椅背，慢悠悠地开口。
“老朱，别显摆了。我现在就想知道，那第二个大明战神是什么样。”
老朱眼睛一瞪。
“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李隆基，一下把唐朝祸害没了。”
李渊淡笑。
“难说。”
现代。
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场前面。
距离西安市区不远，草场一眼望不到边，远处马厩连成一片。
近处是木栏杆围起来的跑道，几匹训练中的马正在跑，马蹄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再往远处看，露营区的白色天幕帐篷散落在草坪上。
钞能力开道，苏明跟马术中心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有人领着众人往选马区走。
马厩里宽敞通风，干草味混着皮革味。两排马厩相对排开，每匹马前面挂着牌子，写着名字、品种、年龄和性格备注。
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先介绍了一句。
“我们这里的马主要分几类。纯血马，跑得最快，适合短途冲刺。温血马，性子稳，适合障碍赛和长途骑乘。还有蒙古马，个子矮一些，耐力好，能吃苦。最里面那几匹是阿拉伯马，脸型偏凹，眼睛大，脾气好，跑起来轻快。”
李二听到“阿拉伯马”三个字，脚步停了一下。
“这马不错，这体型，一看就能跑。”
苏明在旁边接了一句。
“阿拉伯半岛。就是大食那边。这品种在世界上很有名，耐力强，聪明，几千年前就开始培育了。”
李二挑了挑眉，没急着选马，先问了一句。
“那哪儿来的马最好？”
苏明想了想。
“要看用途。论短途冲刺，英国的纯血马最快。论耐力，阿拉伯马和蒙古马都是顶尖的。论综合性能，德国的温血马比较均衡。汉唐那时候，最好的战马来自西域，大宛的汗血马，乌孙的良马，都是名种。中原的马矮小，负重和冲刺都差一些。”
李二好奇的点了点头。
“原来还有这么多不同的马？汗血宝马我倒是知道，确实是天下宝马之一。有机会倒是要收集一下世界各地的马。”
李二走到第一排，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栏里探出脑袋，肩高差不多到他胸口。他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那马偏过头来蹭了蹭他的手掌。
“就它了。什么品种？”
“赤风，纯血马，五岁口。性子稳，脚程快。”
李二翻身上马，握住缰绳试了试，腰背挺直，腿一夹，马就往前走了一步，稳稳当当。
“好马。”
李承乾在隔了几栏的地方挑了一匹青黑色的骟马，肩高稍矮，胸宽腿壮。
“阿耶，这匹叫乌云。温血马，说是适合长途。”
李令月走到一匹栗色的阿拉伯马前面。
那马脸型微凹，眼睛大而亮，鬃毛软软的，见她伸手就主动凑过来。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小跑起来，步伐轻快。
“这匹好。跑起来不颠。比突厥马稳。”
李白最干脆。他走到最里面那栏，指了一匹黑得发亮的公马。
“这匹。看着有酒量。”
工作人员憋着笑把马牵出来。
“汗血马，耐力好，能跑长途。这品种在中亚一带培育的，古代很有名。”
李白拍了拍马脖子，翻身上马，先喝了一口酒。
小兕子那边最热闹。工作人员牵来一匹白色蒙古小马，个头矮，鬃毛扎成几个小辫子，脑袋上系了一朵红花。
小兕子仰头看了半天，小手在马脖子上摸了好几下。
“好小！跟窝一样！”
苏明把她抱上马背，自己牵着缰绳。
“抓紧鞍子，哥哥在旁边。”
小兕子坐稳了，两条小短腿夹着马肚子，笑得眼睛都没了。
“窝也是骑兵啦！”
长孙皇后和长乐没去骑马。她们跟着工作人员去了露营区，把天幕帐篷里的椅子摆开，准备一些吃食。
李二打马先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头发被风吹散了些，脸上总算有了笑。
“痛快！”
李承乾紧跟其后，骑得比李二还猛，过弯时整个人往一边斜，几乎贴着跑道内沿。
李白已经策马出去了，跑一段喝一口酒，喝完还喊了一嗓子什么诗，风太大没听清。
李令月骑得最稳，不快不慢，缰绳松松的，像是在长安城外踏青。
教练站在苏明旁边看了一会儿，表情有点复杂。
“你这几个朋友，从小就骑？”
苏明笑了一声。
“熟得很，不用管。”
教练乐了，乐得清闲。
小兕子在草地上溜达了好几圈，从一开始紧紧攥着缰绳，到后来能腾出一只手来冲苏明挥。跑了一阵，她歪过头来。
“锅锅，泥也骑！”
苏明让人牵了一匹温顺的棕色蒙古马过来，翻身上马，跟小兕子并排走着。
小兕子看见他上来，兴奋得直拍小马的脖子。
天幕下，各朝商人的眼睛都亮了。有人盯着那片草场和连成片的马厩，有人盯着露营区的天幕帐篷和木栈道。
（唐-武将-程咬金）：汗血马、阿拉伯马、蒙古马……那苏小子说的大宛马，不就是咱大唐的汗血马吗？原来后世分这么细。
（后-汉武帝-刘彻）：大宛的汗血马，这个不错，有必要搞点回来。苏小子说得没错，西域的马确实比中原马好。
（宋太祖-赵匡胤）：英国纯血马跑得最快？朕记得那是个岛。他们养马倒是有一手。
（明太祖-朱元璋）：咱大明的蒙古马耐力好，可负重比不上西域马。回头得让人好好配种。
（秦-武将-蒙恬）：阿拉伯马能跑长途，脾气又好。大秦要是能弄几匹来配种就好了。
一个宋朝商人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骑马、露营、喝茶、赏景。这买卖，一套接着一套。”
旁边的人点头。
“学着点。我们那儿也有马场，就是没人这么干过。”
空间里，赢政也是眼睛亮了，对啊，他可以找李二和老朱买现成的良马来配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