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中。
校长付波坐在会议室的中间，面色阴沉地看着低头的众人。
“谁能告诉我，这个钱博文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为什么能够考到全区第一？”
闻言，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根本就没人敢率先开口。
年级组长感受到付波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心头一紧，硬着头皮回道。
“星源虽然是所职高，但他们的师资力量并不弱。带头的老师叫谭杰，是教数学的。他曾经带着球队来我们学校踢过比赛，当时还是周老师负责接待的。所以我想，他们学校的事情，周老师可能比我清楚。”
周玉婷懵了。
怎么有锅还往她身上甩啊？她正烦着呢！
昨天晚上成绩出来以后，凌落宸就提出了转学的想法，她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第二件事就紧跟着来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是吧？信不信我辞职！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
八中的压力虽然大，但待遇还是很好的。
周玉婷站起来清了清喉咙，组织语言道。
“我和谭老师确实比较熟，据我所知，他的教学能力一直很强，几年前就在职高带出来过考上清北的学生，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成果被其他学校截胡了，所以低调了三、四年。”
付波闻言，眉头微皱。
“还不是第一次了？职高那些歪瓜裂枣，有这么拿得出手吗？”
闻言，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道。
“校长，慎言，有些东西知道就行了，不能说出来。”
付波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火气，目光重新落在周玉婷身上。
“那周老师，你和他关系好，有办法把他挖过来吗？我们学校这边，一定全力配合。”
周玉婷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德育处主任便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开了口。
“付校，实不相瞒，我们其实已经挖过了。”
付波眉头紧皱，厉声呵斥道。
“我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付校，要叫我波校或者校长！还有，已经挖过了是怎么回事？”
德育处主任润了一下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之前我们八中的足球不是输给了星源吗？当时我们就想着，把对面发挥得最好的那个学生和老师挖过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我们好像……就是想挖这两个人。”
“两个？”
付波疑惑地看向德育处主任。
“除了这个谭杰以外，还有其他老师也很优秀吗？”
德育处主任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
“这个可能有吧……但我说的这两个，除了谭杰以外，另一个是学生，就是那个钱博文，这次的全区第一，他足球踢得很好。”
付波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你是说，就这么一个学生，不仅在足球上踢赢了我们，还在成绩上考赢了我们？你是在开玩笑吗？”
德育处主任缩了缩脖子，讪讪道。
“这个真没有，可能……可能，星源主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吧？”
……
会议室里气氛低迷，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多说一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沉闷。
付波见状，心知今天再讨论下去也只会是浪费时间，便无奈地挥了挥手，宣布散会。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各个老师回去以后，记得加强管理。下半学期，不必要的假，就不放了吧，注意好学生的状态，对尖子生多上点心，争取在下一次的考试中，考赢这个星源和钱博文。”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就是，周老师留一下。”
很快，会议室里的老师渐渐散去。
周玉婷坐在付波的对面，心里有些打鼓。
看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那个，校长，还有什么事吗？”
付波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周老师不要紧张，留你下来，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是，你不是和那个谭老师关系好吗？所以我就想着，和教委那边沟通一下，派你过去交流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教的，吸取一下先进经验。”
周玉婷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
“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尽量学到更多的东西。”
付波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他们都挖过来。”
听他这么说，周玉婷也是轻轻一笑。
能挖过来就有鬼了，人家什么都不缺，凭什么过来给你当小弟，这不是有病吗？
同一时间，教委办公室。
武曜丞看到任文静推门而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坐吧，要喝点茶吗？”
任文静丝毫不客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连寒暄都省了，开口便直奔主题。
“这次星源考得不错吧？”
武曜丞点了点头。
“是不错。当初你要成立这个高考班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你，觉得你一定能把这个班带好，所以才顶着各方压力批准，并且……”
话还没说完，任文静便打断了他。
“闲话少说，我这次过来，是找主任你帮忙的。”
武曜丞笑了笑，爽快地说道。
“行，说吧，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能帮就帮。”
任文静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
“主任，你也知道，我们星源的师资力量薄弱，高考班六个任课老师，有两个都还在实习，这学期以后，能不能留下都是两说，所以……我想要找你要那么一两个人。”
武曜丞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这也没老师给你啊，我总不可能去其他学校给你硬调吧？这不合规矩。再说了，这是两个单位的事，我个人说了也不算。”
任文静图穷匕见。
“这是一个单位的事，我不要其他学校的老师，我就要你教委的人。”
“要我教委的人？”
武曜丞一愣。
“我这里都是公务员，你要过去干嘛？”
“公务员就不能教书吗？特别是现在，很多公务员考上之前，在学校里，都是最好的那一批。”
“这就更不合规矩了，教委是行政编，学校是事业编，编制都不同，我怎么给你。”
任文静丝毫不退让。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实在不行，就让她来我们星源出外勤，出个三年五载。”
武曜丞看她态度这么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吧，你要谁，我看能不能想个办法。”
任文静闻言，抬头看向办公室里不远处坐着办公的张星彩。
“我要她。”
“嗯？”
张星彩疑惑地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
“你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