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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 > 番外:盼盼×又又5

番外:盼盼×又又5

    手指刚爬上桌面,距离搪瓷杯还有寸许距离,余光中忽然闯入一个人影。

    “你渴了?”

    温软的身体骤然靠近,裹挟着廉价的洗衣粉味。

    裴叙之瞳孔微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霍望楠一把扶着半坐起来。

    随后搪瓷杯压向薄唇,带着清甜味道的蜂蜜水流进口腔。

    霍望楠还有些迷蒙,但照顾人的习惯却刻进了身体里。

    她小心地喂裴叙之喝了大半杯蜂蜜水,然后问道:“还喝吗?”

    裴叙之摇头,目光防备地盯着她。

    “行,要喝就再叫我。”

    说完,霍望楠动作自然地将他扶着睡下,又躺回了地上,毫无防备地将后背留给他。

    裴叙之眼神复杂,心头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人怎么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呢?

    记仇更是没有。

    显得他心胸狭多狭隘似的。

    霍望楠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面对床的方向。

    趁着月光,裴叙之得以看清她的脸。

    是很大气舒展的长相,眉毛细长,眼型漂亮,一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更是白皙。

    可被拮据的生活磋磨着,模样虽然依旧好看,那份气韵却淡了不少。

    像是长在泥地中的白玉兰,被尘土蒙了光彩。

    “啧。”

    长得好不好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裴叙之甩去心中的杂念,闭目休息。

    天边泛起光亮,街道逐渐响起摩托驶过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

    在老家基本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所以霍望楠的生物钟很准。

    她没有赖床习惯,麻利找出工服,抱去屋外的厕所更换。

    上班期间厂里会供应早餐,不过现在家里有个病号,霍望楠只能起灶做饭。

    来不及煮粥,她快速做了一碗水蒸蛋,出锅后滴上两滴酱油,用帕子裹着碗端进屋。

    “快起来吧,我喂你吃完还要去上班。”

    裴叙之睁开眼,嘴唇嗫嚅半天,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霍望楠照常将他扶起来半坐着,却意外听到了倒抽气声。

    捡人到现在,再疼对方也没吭过半句。

    她视线下移,猛然醒悟。

    “你是不是想拉尿?”

    粗俗地语句传入耳畔,裴叙之羞愤得想要将面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可更羞辱人的还在后头。

    霍望楠从外面找了个不用的盆过来,说:“拉吧,拉完我端去倒掉。”

    裴叙之被她这话气得两眼一黑,脸色绷到了极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站着尿尿是男人最后的尊严,他就算憋死也不会答应!

    霍望楠忍不住想,一个男人怎么这么麻烦?再耽误下去她上班可就迟到了。

    气氛僵持了半分钟,大有继续的趋势。

    最后,还是霍望楠服了软。

    “我扶你去厕所。”

    这次裴叙之没再拒绝,大半身体重量靠在她身上,奋力挪到了屋外的厕所。

    站稳之后,霍望楠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熟练到已经不用任何人提醒,就拽着小小裴探出了头。

    霍望楠催促道:“快点,我还赶着去上班呢。”

    腹部尿意憋涨到极致,裴叙之耻辱地扭过头,放弃尊严。

    等他恢复后,一定要将这段过往彻底扼杀掉!

    解决完生理问题,裴叙之又被扶回了床上。

    霍望楠转头要去端碗,被他一声呵斥打断。

    “等等!你还没洗手呢!”

    霍望楠有些无辜地说:“我都没嫌弃你,你怎么还嫌弃自己?”

    裴叙之青筋跳动,冷着声音问:

    “病从口入你没听过吗?”

    “不洗手就吃东西,病菌全部顺着你的手进入身体。”

    “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你是文盲吗?”

    霍望楠确实没读过几天书,讷讷回道:“我小学没上完就回家干农活去了。”

    “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会记得洗手的。”

    裴叙之:“……”

    后半句训斥哽在他喉头,半天没说出来。

    没读书就读书,怎么骨头这么软?

    声音稍微大些就道歉,跟个软柿子似的,尽让人拿捏。

    折腾这么久,蒸蛋已经有些凉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吃了,就是看一眼裴叙之都嫌弃。

    可现在刚踩了人家痛点,他微末的良心告诉他,将就一次吧。

    就这一次。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半碗蒸蛋进肚,裴叙之就再难下咽,摇头拒绝。

    “不吃了,腥。”

    霍望楠没啥犹豫,捏着汤匙将剩下半碗蒸蛋送进嘴里。

    裴叙之忍不住想说什么,被她一句“不能浪费粮食”打断。

    算了,对方都没嫌弃,他别扭什么?

    伺候完矜贵少爷,霍望楠总算得以出门上班。

    玩具厂规模不小,做的全是外贸订单,猫和老鼠、芭比娃娃这些海外卡通玩偶,都是要出口的货。

    这些洋玩意儿霍望楠不懂,每天打完卡进厂,坐到缝纫机前,脚踩踏板,忙忙碌碌便是一整天。

    中午没多少休息时间,霍望楠便没回去。

    张汉明早上得了她嘱咐,忙完老伴儿的午饭后,给裴叙之端了碗白粥过来。

    裴叙之躺在床上,看清来人后,问:“王兰呢?”

    王兰?

    张汉明脑子一转,明白过来。

    这人普通话不标准,l、n不分。

    “她中午不回来,早上出门前特意让我给你端饭过来。”

    张汉明将瓷碗往前一推,“喏,你现在身体虚弱,快吃吧。”

    除了白粥还是白粥,裴叙之实在没什么胃口。

    但现在寄人篱下,他也没得挑剔。

    张汉明看他紧蹙眉头,问:“我喂你?”

    “不用。”

    裴叙之的右手还能用,捏起汤匙说:“你帮我端着就行,我自己来。”

    他吃饭的速度不慢不快,动作优雅养眼。

    张汉明视线游移,上下打量。

    看举止行动和周身气度,应该出自有钱人家。

    至于那些枪伤……两天了也没听见什么新闻报道,难道是家族内斗所致?

    等裴叙之吃完粥,张汉明将身后的口袋放到桌面。

    “这里面是你的手表、钱包等东西,前天晚上小楠捡你回来时落在我那儿的。”

    “你点点数,看少没少。”

    这些对裴叙之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他瞥了一眼,问:

    “医药费多少钱?等后面我恢复了一并付给你。”

    张汉明摆摆手,说:“不用给了,你好了就快点离开吧,别连累了我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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