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加轿车停在十里堡外的野湖边。
车门推开。
湖风吹过来,带着水汽,比四九城里那股燥热舒坦得多。
何雨柱跳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手垫着车顶边缘,把秦淮茹扶下来。
“媳妇,慢点。”何雨柱把带来的马扎撑开,放在树荫底下,“你坐这儿看景,剩下的活我来。”
何雨柱转身去后备箱卸东西。铁皮烤炉、木炭、腌好的肉串、网兜装的北冰洋汽水,一件件往外搬。
何雨梁双手插兜,溜达到湖边。他手腕一翻,借着袖子的遮掩,从灵泉空间里摸出一根后世的伸缩鱼竿。
手腕一抖,鱼竿“唰”地一下拉长,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京茹正帮着把汽水往湖水里泡,听见动静抬起头。
“梁子哥。”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那根造型前卫的鱼竿,“你从哪弄的鱼竿?这竿子还能伸缩呢,我都没见过。”
何雨梁眼皮都没抬,伸手拨弄了一下鱼线,随口胡掐:“后备箱拿的。”
秦京茹有些纳闷:“我刚才帮姐夫装车的时候,没看见有鱼竿呀。”
眼看要穿帮。
“我放的!”何雨水手里拎着两瓶汽水走过来,面不改色地接话,“我知道这有湖,就猜到有人肯定想钓鱼,出门前特意塞进后备箱最里头的。”
秦京茹一听,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头继续洗竹签子去了。
何雨水把汽水塞进水草里,站起身,一把拉住何雨梁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他拉到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柳树后头。
“二哥!”何雨水压低声音,瞪着他手里的鱼竿,“你胆子也太大了!大白天的,变出这么个物件,要不是我机灵给你打掩护,你怎么跟京茹解释?”
何雨梁靠在柳树干上,把玩着手里的碳素竿,笑了笑:“那就谢谢咱们的美女学霸了。等会儿我钓上大鱼,让大哥给你做招牌烤鱼吃,多放孜然多放辣,当是谢礼。”
何雨水撇了撇嘴,视线落在鱼竿光秃秃的鱼钩上,嫌弃地直摇头。
“就你?还钓鱼?”何雨水指着那个金色的空钩子,“你连蚯蚓都不挖,连饵料都没和,指望用个空钩把鱼钓上来?姜太公钓鱼也没你这么敷衍的。”
何雨梁将鱼线一收,挑了挑眉。
“你懂什么。”何雨梁拍了拍鱼竿,“你是不知道神级垂钓的含金量。看好了,今天二哥给你露一手。”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
她通过系统反哺,垂钓技能早就达到了宗师级,脑子里装满了各种看水流、调漂、打窝的绝技。但她对这玩意提不起半点兴趣,有那功夫不如多做玩会呢。
“你慢慢吹凉风吧。”何雨水甩下一句话,“我找京茹玩去了。”
何雨水转身跑向湖边,帮着秦京茹去水浅的地方摸田螺。
何雨梁独自走到一处水湾,搬了个石头坐下。
手腕一抖。
空荡荡的鱼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系统面板上,【神级垂钓】技能亮起微光。
不到半分钟。
水面上的浮漂往下重重一沉,直接黑漂。
何雨梁手腕一抬,鱼竿弯成了一道夸张的弧度。
“哗啦!”
水花四溅,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鲤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拼命扑腾,鱼鳞在阳光下直闪。
何雨梁不紧不慢地收线,把鱼拽到岸边,单手摘钩,随手往身后的草地上一扔。
大鲤鱼在草地上活蹦乱跳。
“呀!”秦京茹听见动静,拎着装田螺的网兜跑过来,看着地上的大鱼,满眼放光,“梁子哥,你这就钓上来了?好大的鱼!”
“小场面。”何雨梁又把空钩甩进水里。
话音刚落。
浮漂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黑漂。
何雨梁再次提竿,一条两斤多的野生鲫鱼被拉出水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野湖边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空钩下水,十秒必咬。
草鱼、鲤鱼、鲫鱼、黑鱼。
何雨梁连起身的动作都省了,坐在石头上机械地重复着抛竿、刺鱼、摘钩。
身后的草地上,活蹦乱跳的鱼堆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四五十斤,鱼尾巴拍打草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秦京茹连田螺都不摸了,干脆蹲在何雨梁身后,看他上鱼。
“梁子哥好厉害!”
“梁子哥,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秦京茹化身头号捧哏,两只手拍得通红,看向何雨梁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远处的树荫下,何雨柱正站在烤炉前忙活。
炭火烧得通红,羊肉串在烤网上滋滋往外冒着肥油。何雨柱一把孜然一把辣椒面撒下去,浓郁的烤肉香味顺着风飘满整个湖岸。
“行了梁子,别钓了!”何雨柱拿着一把烤好的肉串,冲着湖边扯开嗓门,“洗手吃肉!你把湖里的鱼都快钓绝户了!”
何雨梁这才慢吞吞地收起鱼竿。
他走到水边洗了把手,溜达到烤炉前。
何雨柱递给他一把羊肉串。
何雨梁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流油。
“哥,我钓了那么多鱼。”何雨梁嚼着肉,“挑条最肥的鲤鱼,做成碳烤活鱼。”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何雨柱嘴上骂着,手里却麻利地挑了一条四斤多重的大鲤鱼。
去鳞剖腹,清理内脏,改刀腌制,一气呵成。
鱼上烤架,刷油翻面,没多大功夫,焦香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树荫底下,吃着烤肉,喝着冰镇汽水,好不惬意。
秦淮茹半倚在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吃得满脸笑意。
何雨柱在旁边端茶倒水,时不时拿毛巾给她擦擦嘴角,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吃饱喝足,太阳开始偏西。
何雨水看着草地上那堆还在苟延残喘的鱼,犯了愁。
“大哥。”何雨水指着那堆鱼,“咱们就烤了一条,还剩这么多,怎么办呀?总不能全放回湖里吧?”
何雨柱走过去,拿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草鱼。
“放什么放,都是凭本事钓上来的。”何雨柱大手一挥,“后备箱里有个大油布,去拿过来垫上。全拉回去。”
“拉回去自己也吃不完啊,大夏天的半天就臭了。”何雨水说。
“路过朝阳菜市场,那边有个国营供销社的收购站。”何雨柱擦了擦手,“顺道卖给他们,还能换几块钱零花钱。”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鱼装进后备箱。
何雨柱开着伏尔加,载着一家人往回走。
到了供销社收购站,人家一过秤,四十八斤野生大鱼。
何雨柱拿了十块钱,顺手留了两条最鲜活的大黑鱼,准备晚上回家炖汤给秦淮茹补身子。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开回南锣鼓巷。
四合院胡同口。
伏尔加停稳。
何雨柱招呼着何雨水和秦京茹搬东西,自己一手拎着铁皮烤炉,一手拎着两条用草绳穿鳃的黑鱼,大步流星地往院里走。
何雨梁空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刚跨进中院。
何雨柱正准备提着鱼去东跨院的厨房,一道肥胖的身影从后院月亮门那边踱了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堆着假笑,直奔何家正房而来。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没搭腔,转身把手里的鱼递给王秀兰。
“王姨,把这两条鱼收拾了,晚上烧个豆腐汤。”
王秀兰接过鱼进了厨房。
何雨梁拉过一张马扎,在院子当间坐下,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走过来的刘海中。
他原本以为,这老小子是闻着拿回来的鱼腥味,想过来蹭吃蹭喝。
转念一想。
不对。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纯粹的官迷,脑子里除了当官就是摆谱。
他不像三大爷阎埠贵那么抠搜,绝不会为了两口吃的放下身段,主动上门赔笑脸。
这老小子肯定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