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自家地盘上折腾,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奥丁心中暗忖。若非苏威确实帮了索尔大忙,再加上儿子亲口许诺,他压根懒得理会凡间琐事,更别提什么赔偿——谁家孩子打碎个碗还要赔钱的?
“你们都很不错。”
奥丁目光扫过史蒂夫、娜塔莎与巴顿,大手轻挥。无数光点如星屑般飘落,融入几人体内。刹那间,众人只觉身心通透,力量悄然攀升。
“这是‘神恩’!”
索尔爽朗大笑,“众神之王的赐福,多少阿斯加德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它不仅能强化体魄,更能获得神王之力的庇佑。”
“多谢神王!”几人连忙躬身致谢。
史蒂夫却迟疑片刻,主动开口:“神王陛下,我们其实没出多少力。真正将灾难扼杀于摇篮的,是苏威阁下。”
他注意到只有他们受了赐福,街道长椅边的苏威却是没有,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在他看来,这份荣耀本该属于苏威,自己不过是沾光罢了。
苏威本人倒是不在意,他都打算回去了,是奥丁让他等等。
“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家伙!”
奥丁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满眼赞许地打量着史蒂夫,“正直、怜悯、谦卑、英勇、牺牲……你身上有着宇宙中都罕见的美好品行。若非妙尔尼尔已有归属,你才是最合适的主人。”
一旁的索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雷神之锤,眼神警惕——这可是陪了他上千年的老伙计,跟媳妇似的,他可不想被“绿”了。
“多谢神王赞誉。”
史蒂夫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但我已有最适合自己的武器。属于我的,自会向我走来;不属于我的,强求也无用。”
言行合一,表里如一。
奥丁满意点头,对儿子结交的这群朋友愈发认可。个个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而自己的儿子,显然比他们更优秀。有这些同伴相伴,他相信索尔未来定能超越自己。
话音一转,奥丁周身雷霆骤震。
邻家老爷爷般的和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甲权杖、威压滔天的众神之王。他看向苏威,语气郑重而真诚:
“苏先生,你完成了约定。我正式邀请你前往阿斯加德做客,兑现我的承诺——你可愿意?”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眼前不再是索尔的父亲,而是真正的九界之主。
“可以。”苏威坦然应下。累死累活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好!”
威严的话音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已回到熟悉的披萨店。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七彩光柱从天而降,穿透屋顶笼罩住苏威与索尔,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不远处被神盾局看押的洛基也同样被光柱带走,只在地面留下一道灼烧般的诡异烙印。
高塔之上,一名身着黄袍、兜帽遮面的身影静静伫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
……
彩虹桥的传送转瞬即逝。
苏威刚回过神,便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穹顶大厅内。不远处,一名手持巨剑、身披金甲的男人如雕塑般屹立不动。
“海姆达尔!我的朋友,想死你了!”
索尔激动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重获神力再归故土,见到挚友的喜悦让他完全忘了身份。
“王子殿下,”海姆达尔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无奈提醒,“有外人在,注意您的仪态。”
作为未来的国王,索尔理应保持威严、公正无私,甚至最好与他保持距离。比起热情拥抱,他宁愿王子对他颐指气使——这才是合格君主该有的样子。
当然,索尔理解归理解,做不做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这么严肃嘛!”
索尔毫不在意地搂住好友的肩膀,笑着介绍,“这是苏威,我在地球过命的朋友!没有他的帮助,我可没法顺利回来。放松点,海姆达尔。”
“你好,守护者。”苏威微笑着伸出右手,“久仰大名。”
“你好,苏威。”
海姆达尔终于动了动身子,伸出手与苏威相握,语气依旧公事公办,“神王已在王宫等候,礼仪队马上就到,会引您过去。”
“你就不能有点人情味吗?”索尔忍不住吐槽。
“这是我的职责,殿下。”海姆达尔面无表情,“岗位上不容私情。”
古井无波,天选的守护者。正是这份近乎刻板的沉稳,才让他胜任了这份常人难以忍受的永恒守望。
“行吧,改天找你喝酒。”
听到门外飞船降落的声响,索尔不再纠缠,示意苏威跟上。
苏威朝海姆达尔点头致意,随索尔走出大厅。
门外,壮阔的景象骤然铺展。一座无与伦比的长桥横亘眼前,桥下流光溢彩的粒子如星河般奔涌穿梭。视线尽头,阿斯加德的辉煌轮廓正缓缓揭开面纱。
飞船平稳降落,苏威抬眼望去,巍峨群山环绕间,阿斯加德的核心城市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不同于地球的钢铁森林,这里是由纯粹的光影与黄金铸就的神域。
“欢迎王子殿下归来!”
舱门开启,数名身披黄色披风、手持盾剑的金甲卫士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礼仪官恭敬地弯腰行礼。
索尔微微颔首,随即将落后几步的洛基一把拽到身前,像丢沙袋一样扔给护卫:“把他关进地牢,等候父王发落。”
“遵命,殿下!”
护卫们毫不迟疑,一左一右架起洛基便朝远处走去。他们早已接到奥丁的密令,索尔的当众表态,反而替他们省去了向外来者解释的麻烦,保全了王室的体面。
目送弟弟被押走,索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坚毅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苏威说道:“走吧,去见父王。”
苏威默然跟上。
这艘形似地球古木船的飞行器无声悬浮,以一种完全无视空气动力学的姿态,贴着流光溢彩的屋顶疾驰。越过一座座宏伟的建筑,一片宛如黄金浇筑的巨大城墙赫然映入眼帘。
苏威心知肚明,这里不仅是阿斯加德的王宫,更是整个神域的中枢。它不像齐塔瑞人的母舰那样,一旦摧毁便会令全军覆没,但其象征意义与实际价值,绝不亚于地球上的五角大楼。
飞船在一处露天露台平稳降落。几名宫女迎上前行礼,索尔摆了摆手,径直问道:“父王在哪?”
“神王正在大殿等候殿下与贵客。”
“好。”
索尔转过头,一脸没心没肺地拍了拍苏威的肩膀,“你放心!你救了我,还帮了阿斯加德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让父王给你准备一份厚礼!要是他不给,等过几十年我继位了,自己掏腰包补给你!”
“多谢,随缘就好。”苏威微微一笑。奥丁之前已经给过承诺,索尔这份心意他领了。
“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就是阿斯加德的恩人!”
索尔挺起胸膛,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阿斯加德向来有恩报恩!这次我绝对帮你把好处要到,你不用开口,一切看我。最低也得是弑神级的武器!”
此话一出,一旁的宫女和护卫们呼吸齐齐一滞,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尽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在王子的威严下,无人敢有丝毫失礼。
穿过数道厚重的黄金大门,一行人终于踏入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尽头,满头白发的奥丁手持权杖,端坐于王座之上。神母弗丽嘉与仙宫三勇士早已在一旁等候,看着从门外走来的索尔,他们的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虽然未曾亲赴地球,但通过海姆达尔的注视,他们见证了索尔的觉醒。那个曾经莽撞的王子,终于真正继承了雷神之力,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储君。
“父王!”
索尔快步走上前,在台阶下放下武器,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阿萨神族大礼。
落后几步的苏威则停在原地,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地球人的鞠躬礼。他没有随便下跪的癖好,但奥丁此刻心情极佳,并未计较这份“失礼”。其他神明也深知苏威的功劳,自然无人出言指责。
“索尔,你长大了。”
奥丁站起身,看着台阶下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父的欣慰。
“父王,洛基他……”
索尔抬起头,急切地想要开口。他本打算将大部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只求能将洛基的惩罚从轻发落。
“不必说了。”
奥丁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他做下的事,就该由他自己承担。我会将他永久监禁在阿斯加德地牢,不得释放。”
“父王!”
索尔急了,还想再求情,却被奥丁一个眼神生生压了回去。那目光中有痛惜,更有不容动摇的威严。
有些道理,外人说一万句,不如他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后领悟得深刻。
处理完儿子的事,奥丁的目光转向苏威,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温和的笑意:“苏威,让你见笑了。我这不成器的儿子,让你费心了。”
众神暗自惊讶。在他们印象中,神王向来要么平淡如水,要么雷霆万钧,如此慈祥的笑容,实属罕见。
苏威微微欠身,从容开口:“神王言重了。父慈子孝,兄弟情深,您的儿子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深爱着阿斯加德。洛基只是……走得太急了些。但我相信,索尔作为兄长的包容,总有一天会让他迷途知返。”
“但愿如此吧。”
奥丁叹了口气,没有再深究。
他征战宇宙大半生,打败了无数强敌,却在两个儿子的教育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除了王位,他自问从未偏袒过谁,但洛基心中那道坎,终究是他这个父亲没能填平的。
不过,神王终究是神王。他很快收敛了情绪,重新恢复了统御九界的威严,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威:
“苏威,这次请你来,一是兑现我当初的承诺。”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筹码:“第二,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阿斯加德。鉴于你的突出贡献,我可以破例一次——只要你点头,我会让你进入神池,洗尽铅华,重塑神体。”
“成为真正的阿斯加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