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瑞和陈浩站在桌边，一人端着一个餐盘，眼看着苏风把第二个女生的本子也签完。
陈浩低头看看自己的餐盘，叹了口气：“唉，我要是有这十分之一人气，我也不至于单身四年。”
“四年啊。我在数院待了四年，追我的一个没有，我追的跑得比我还快。”
“单身其实挺好的。”这话是陈志鹏说的，“总比我这样谈了又分的强。我走出来那阵子，人都瘦了二十斤。”
陈浩猛地扭头看他，眼睛都瞪圆了：“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陈志鹏回过头，脸上一点羞愧都没有，“你看我现在这身板，多精神。”
“炫耀。”陈浩一口气没上来，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往胸口一按，呜呼哀哉地叫起来，
“赤裸裸的炫耀！早知道当初就不陪你喝酒了！那几晚上我陪你在宿舍楼下冻着，我图什么，就图今天被你当面这一句？”
陈志鹏没绷住，笑出了声。
“恋爱。”周明瑞把餐盘往手里一抬，“有那么好谈的吗？浪费时间。”
陈浩看他一眼：“你这话说得，跟你谈过一样。”
“没谈过才看得清。”周明瑞端着盘子往前走，走两步又停下。
苏风签完名，端起自己的餐盘，跟三个人一起往收餐处走。
餐盘一个个摞上去，铁架子上“哐当”一声。
他刚走出食堂门口，脚步就慢下来了。
前面不远，来了一群大一新生。
清一色的军训服，短袖、长裤、腰带，带着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哦，这是上午军训结束了啊。”
“真青春啊！要是能回去读大一就好了。”
很快，那群新生已经走近了。
走在中间偏左那个女生，把周边人的目光全都收了过去。
她个子很高，走在女生里面高出一截，堪比超模的大腿长让军训裤穿在身上都不显肥，但高耸的胸脯却不是那些干瘪的超模能比的。
最要命的是脸，找不到什么瑕疵的五官，一眼看过去让人赏心悦目。
气质高冷，就一眼，属于女神那一档的漂亮。
周围人基本都走了同一套流程。
先看一眼，愣一下，眼睛跟着她走两步，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收回来以后走不到三步，又忍不住再抬一次眼。
连说不想谈恋爱的周明瑞都看愣了。
同一时间，那群新生也看见苏风了。
队伍里一下就乱了，先是两个女生脚步顿住，接着第三个也停了，后面跟着的一大片全都慢下来，帽檐底下的脑袋一颗一颗往这边转。
“哎，那不是……”
“苏教授！”
“就那个，就那个真人！”
人群里传出一小片压不住的低呼。
苏风的照片早就在这帮人手机里传遍了。
校门口公告的截图，官网上那张证件照，还有暑假讲座上截下来的模糊视频，一个群传一个群。
要说苏风在北大哪个群体里最火，那毫无疑问是这批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道理特别简单——大家是同年生的。
别人看他，看的是“年纪轻轻就当上正教授的天才”，隔着一层，看着热闹，未必真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这帮新生看他，看的是“跟我同岁的人”，天然就带着股亲切，好像同一届里出了这么一位，自己也跟着有光。
“快看快看，那就是和我们同龄的苏教授吧？”
“对，就是他！”
“真人比照片还帅……”
“真人也太板正了吧。”
其中一个女生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说了一句：
“他不仅帅，还有很多地方很厉害。”
周围一下安静了下来。
说这话的，就是那个个子最高的女生。
她身边几个同宿舍的女生，全都猛地转头看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们惊讶不是因为说苏教授厉害。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谁都不会有反应。
可这话是从高个女生嘴里说出来的。
从在寝室里相互打招呼开始，她就一直表现得生人勿近，只会和你保持礼貌的对话。
班里公认最帅的那个男生，特意绕到她那一排旁边，找她搭话，她也直接无视。
所以现在女生说苏教授“他不仅帅，还有很多地方很厉害”，
她们当然知道苏教授其他地方很厉害。
就比如数学、计算机。
那个挂在全世界面前的P vS NP。
她们就算看不懂那几页公式，也知道那道题几十年没人做出来，现在被一个跟她们同岁的人做了。
可沈琳说的“厉害”，比她们知道的多得多，也深得多。
“沈琳，你干嘛去？”
有个女生看她眼神不对了，紧着喊了一声。
因为沈琳已经抬脚，直直地朝苏教授那边走。
沈琳没回话，脚步也没停。
那个喊她的女生愣在原地，手还举着，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
另外那个女生反应过来了，肩膀一耸，嘴上已经笑了：“还能干嘛，肯定要合照啊！”
“那我们也去！”
“等等我等等我，我帽子，我帽子没整理好——”
“怪不得！”
有个女生一边跑一边笑，声音都跑调了，“怪不得人家对其他帅哥一点不感兴趣，原来喜欢苏教授这样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最后那个女生边跑边回，“谁不喜欢苏教授啊？男生都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