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勋的电话在响。
鹿窈腿软得站不住,呼吸微喘。
赫勋压住旖旎的念头,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去捡地上的手机。
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勾人的很。
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你先去忙吧,我、我去洗个脸。”
鹿窈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软乎乎的。
赫勋滚了滚喉结,“好。”
他拿着电话出去。
来电是陈聿词。
“好消息,胡升林已经宣布,秦淮即将跟他的独女结婚,然后正式进入胡氏集团董事会。”
赫勋微微挑眉。
这样的话,秦淮就没精力来纠缠他的小女人了。
“唔,还有个坏消息。”
“说。”
陈聿词:“我们虽然搞定了杜兰德,但钢铁联盟来了个新的话事人,弗兰克,并且被秦淮说服了!”
赫勋:“招标?”
“有点难,跨国的生意最是难做!”
“让给他!只要他不纠缠鹿鹿,这笔生意我们不做!当然,你的损失从我的账户里扣!”
陈聿词无语,“你都不争取争取?我怎么觉得,在你的世界里,金钱地位和男人颜面在美人面前都不算啥。”
“她是我的光芒万丈。。”
“酸!酸死我了!恭喜你啊,今天终于领证了!你选在今天,是不是因为你对她一见钟情的日子,就是17号?”
赫勋身边这么多兄弟朋友,陈聿词是最能读懂人心的。
没等赫勋回复,他又说道:“我在她给的那一堆会议记录和资料里看到一样东西,这就发给你!相信我,你看到会很高兴!”
赫勋剑眉微挑,“好!”
他没跟陈聿词说领证失败的事儿。
只是屏着呼吸,等陈聿词的信息。
是一张照片。
打开照片,竟然是一幅画在会议本上的简笔画。
赫勋想起上次她当自己的翻译,记录跟杜兰德的会面时,好像分了心,在写写画画。
原来是在画这个?
赫勋望着简笔画上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眉眼英俊,还透着股执着和热烈的男人——
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小的行书: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很美好】
原来她画的是他。
难怪当时别扭地不肯给他看。
赫勋吸了吸气,低声呢喃:“鹿鹿,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我一点呢。”
……
鹿窈在跟明夏通话。
“家里有事,我得回去了!你下次领证通知我,我能过来的话一定当面恭喜!”
鹿窈:下次领证?
这话,听着怪怪的。
“你赶紧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操心我!领证成功的话,我发照片给你!对了,你跟季淮舟……”
“别提了!我严重怀疑我家里出事,是被这厮做局了,只是我没有证据!”
“……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秦淮好像跟胡昕薇回京市了,本来是要举行婚礼的,小道消息说他腿断了,要延迟婚礼。”
明夏感受到闺蜜的沉默,以为她还惦记着秦淮,苦口婆心道:“窈窈,他要娶胡昕薇,不管是真爱还是演戏,都已经不是你的菜了!”
“你想什么呢,我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在想,他这么做,将来会不会后悔?”
“那谁知道,反正信谁也不能信男人的嘴!你家那位除外!”
明夏口中的“你家那位”,让鹿窈听了心底一阵莫名的欣喜。
“他很好,我不会辜负他的。”
“这话我爱听!赫勋是我见过情绪最稳定的男人,没有之一。饶是醋得要死了,五官都没个变化的,而且再怎么生气,都舍不得对你发脾气,我是真心敬佩的!”
鹿窈疑惑:“他……很生气?”
“那当然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自己的未婚妻在领证当天因为前任失约好伐?”
“……”
“我跟季淮舟去射击馆找他的时候,他的样子很可怕的!不过我仔细看了,枪法真准!都可以进特、战、队的水平了!”
鹿窈不在乎这些细节。
她问:“赫勋去射击馆,是因为我失约的事?”
“对啊!他虎口都流血了,陈飞白让他处理伤口再去赫家老宅找你,他怕他爷爷为难你,火箭似的跑了!”
明夏听着广播里的通知,忙道:“我要上飞机了,回头聊!姐们,恭喜你,捡到赫勋这种五好男人!”
鹿窈紧握着手机,咬着嘴唇,胸腔里翻涌着一阵又一阵愧疚。
他不是不在乎,也不是理解她因为秦淮失约的事。
而是当着自己的面,不在乎。
他不想给她压力,也不想让她愧疚。
鹿窈丢下手机,跑去开了门,四处寻找赫勋。
赫勋在白楼的顶层吹风。
看见楼下花园里慌忙转了几圈的鹿窈,心中不安,立刻下楼去找她。
“鹿鹿!”
赫勋出现在她身后。
鹿窈的步子一下沉重起来。
她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绪,用平静恬淡的神色来面对他。
可是转身,触及到男人俊脸上的担忧的刹那……
她可以想象到他站在民政局门口,强压着担心和不安,最后得知自己是跟秦淮离开的样子……
他一定……很失望!
“赫勋!”鹿窈呢喃着唇,奔跑过去,不顾一切地撞入男人的胸膛。
赫勋稳稳地接住她。
满脸疑惑。
她怎么了?
一副要哭的样子。
“谁惹你不高兴了?”
鹿窈紧紧抱着男人,手掌贴着他后背有力的线条,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为什么不怪我?”
赫勋瞳孔收缩了下。
“赫勋,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你怎么这么傻!”
她握着拳,想打他。
想到他在射击馆受了伤,她忙凝住拳头。
推开他,抬起他的手掌。
难怪他戴着手袖,还戴着手套。
“你之前的伤口裂开了!你用受伤的这只手握枪对不对?”
“你把手套摘下来我看看你的虎口,是不是也受伤了?”
“赫勋!你别躲!”
鹿窈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哽咽的。
她的眼泪落在赫勋的手臂上。
明明只是温热的泪珠,却让赫勋仿佛被滚烫的油滴溅进皮肉,刺痛无比。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他压着情绪,沉稳道。
“我偏要大惊小怪!你给我看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不用看,真没事!”
赫勋想躲。
鹿窈突然抓住受伤的手。
用力亲了上去。
她的唇温混着眼泪,在赫勋的皮肉里撕扯,灼烧!
赫勋愣住的同时,鹿窈动作轻柔迅速的扯下了黑色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