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雪看着张明渊举起的右手,身体发自本能地害怕。
她甚至能感觉到连自己的丹田都在颤抖,里面的月华(又称太阴精华)仿佛随时会被引动出来。
“张明渊,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烬雪咬唇,红瞳中酝着水雾,活像是一个被夺走了一切珍视之物的孩子,
“你就不怕你爸妈回来,我告诉他们么?”
“你去告啊,告呗!”
张明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无非就是被他们骂一顿,或者打一顿,反正不痛不痒的。而你——”
“我的好老婆,你就不一样了,你会被我折磨到月华流尽的!”
听闻此言,苏烬雪瞬间心头一紧。
混蛋,混蛋,混蛋!
她在心里将这个该死的张明渊,还有那个该死的灵衍骂了一万遍!
他怎么敢如此对待自己?!
她可是堂堂终焉之主啊!
想她在创世之初便已存在,生来便是至尊合道之境,执掌天地寂灭,万物归空。
她不过九转,便已证道超脱,诸天万界谁人见了她不以为尊?
又有多少大能修士,多少至高天道,见她如奉神明?
如今这一世,她却被这个野男人如此羞辱,如此折磨!
简直是不当人也!
想着想着,终焉之主差点哭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因为她是终焉。
然而,她这副模样,全被张明渊收在眼底。
张明渊眼睛都溜圆了。鼻孔仿佛在说话:什么情况?小雪雪这是要哭了?
他身为小雪雪的丈夫,跟对方纠缠了数千年,但也极少见到对方委屈落泪。
还记得上次,小雪雪哭了,还是对方千年前刚成仙把他抓回万雪宫老巢的时候。
他把她给亲哭了。嘿嘿嘿...
这次,他张明渊却是用权柄把小雪雪弄得快要哭了。
果然,自己多少是有点bt属性在里面的。
唉,可怜的小雪雪,可怜的终焉,怎么就摊上了自己这么一个丈夫呢?
张明渊收起心里的腹诽,板起脸: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不能变回去了?”
“连灵衍的真灵都可以缩回去,你为什么不行?”
一听到“灵衍”这个名字,苏烬雪就觉得一阵反胃恶心。
这个东西,这个卑鄙小人!
如若不是这小人算计,她堂堂终焉,岂会受制于人?
见她沉默,张明渊的手上电闪雷鸣:“说话!”
苏烬雪被吓到了,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过了几息她才反应过来的...
她,堂堂终焉之主,居然被一个男人这样吓唬?!
怎么可以被人这么吓唬?!
随即,一股无尽的憋屈与怒火涌上心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她当即就发作了。
铮——
太无·归墟被她握在手中。
寂灭终焉归无之力缠绕剑身,诸般因果,仿佛都要被其斩断一般,就连鸿蒙夫纲法则,都在这股剑意之下,短暂的失去了联系。
张明渊心头一惊:我靠,不好,老魔要发作了!
他连忙最大限度地催动夫纲权柄。
刹那间,张明渊的掌中宇宙疯狂流转,无数恢弘的异象喷薄而出!
只见浩荡乾阳化作万丈金芒,镇压坤阴之气;
九天青龙咆哮而出,将浴火朱雀按在身下;
更有源自鸿蒙的天道锁链,带着不可违逆的夫纲法则,铺天盖地,朝着苏烬雪锁去!
哧——
太无·归墟,携诛灭一切之幽寂刺来。
就在这把终焉之剑距离张明渊的眉头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剑身猛地一滞,停在了半空。
那是从苏烬雪的手臂上传来的僵硬。
在夫纲权柄的压制下,她再次被定住了。
张明渊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心有余悸,如作雷鸣。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着眼前依旧保持着刺剑姿势、眼神却充满不甘的婆娘,心中暗叹:
此婆娘,真是不为人妻耶!
“小雪雪…看来,我真是得好好惩罚你一下了!”
说罢,张明渊将苏烬雪手里的太无·归墟取下,随后双手一抄,如同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一般。
他将自己的老婆抱了起来。
“你干嘛?!”
“干嘛?你说呢?!”
张明渊丝毫不顾忌伴侣语气中的慌乱,他粗糙地抱着怀里的娇躯,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面还算干净。
蓝星上的时间才过去六天,看样子,父母有经常给他打扫里面的卫生,里面没什么灰尘。
张明渊将苏烬雪一把掷在床上。
本来,他是准备到了晚上才跟小雪雪打一场自由搏击的。
但是此刻,他刚刚差点都没命了,所以。
这场自由搏击提上日程了!
张明渊站在床边,缓缓逼近,缓缓逼近。
他那雄大的阴影,随着他的俯身,一点点地吞噬着床上的光亮。
阴影从苏烬雪那白皙精致的脚踝开始蔓延,一路向上,再经过她纤细曼妙的腰腹……
最后,笼罩在她那张如月无瑕的脸上。
她的的脸完全被阴影覆盖,正如同她马上要经历的事情一样。
她的人生当中,又要增添一段苦逼的画面了。
她悔恨地闭上双眼,卷翘的睫毛在光影里颤抖。
早知当初,她就不该同情这个狗男人,也不该修复什么天婚印记…
她这是上赶着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