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无人的空间，暧昧因子抽丝剥茧般疯长。
许宛泱整个人猛地滞麻。
周叙此刻的声线太具蛊惑性。
她贴着他，声音很软：
“要...”
“你...”
周叙得到满意的回答，笑得胸腔轻震。
“好。”
......
许宛泱不知道客厅的沙发竟有那么多发挥的空间。
周叙喊她主动点。
但她对此缺乏主动技能。
生疏中又透着害羞。
周叙一直克制地屏着气。
“别急，慢慢来。
“不对。”
“不是这样。”
......
许宛泱的脸很烫很烫。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
许宛泱疲惫地靠倒在沙发上。
影片早就播放完了，此刻续播到下一部，也已经过半。
她在此刻，再次对谢兆形容的周叙阳虚这一病状而存疑。
周叙这么猛的人，怎么会虚？
他分明强得可怕。
许宛泱甚至觉得，生病的那个人，是她。
头发湿漉漉的，闭着眼睛想要睡觉。
周叙凑过来抱她。
太热了。
她挣脱开。
“不要，你走开。”
周叙惊叹于她提上裤子不认人的翻脸速度。
“许宛泱，你太绝情了吧。”
回应她的是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许宛泱睡着了。
周叙头一次见她入睡那么快。
拿湿巾替她擦拭的时候发现她遍布的红痕。
他反思一下自己是否太过火。
但又觉得也不可能全怨他。
许宛泱太主动了。
是她主动邀请的。
-
许宛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卧室的床上。
周叙睡在她边上。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她只请了上午的假，她下午有课。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
周叙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半眯着眼，搂着她的腰。
“你去哪儿？”
“上班。”
周叙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旋即又问：“那你下班后会回家吗？”
“回。”许宛泱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周叙放下心来，“去吧。”
-
最终，许宛泱下班后还是没能回悦湖公馆。
方蔓和方妙旅行回来了。
纪晴打来电话，挺严肃地让她下班后直接回新月湾。
许宛泱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没多问，应了声好。
她给周叙发了条微信解释，还托于子昂去悦湖照顾一下周叙。
于子昂欠欠地发来一条语音：
「小感冒而已啦，你家周总都多大的人了，他一个人可以的。」
许宛泱：“......”
「可他是救了你才感冒的。」
于子昂：「得，就知道拿这事儿压我，我去还不行吗。」
-
于子昂出现在悦湖公馆的时候，周叙一脸不爽。
“干嘛？”于子昂反客为主，打开他家冰箱拿了瓶柠檬水，“你怎么见到我就一脸便秘样？”
周叙：“你怎么又来？你回去吧。”
于子昂：“你以为我愿意来吗？是你老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我过来照顾你的。”
周叙不讲话，脸色闷沉。
她自己不来，撂下一句家里有事，还把这个烦人的于子昂喊来。
简直无形之中加重他的病情。
于子昂猛灌了几口柠檬水，又面目狰狞地吐出来：
“怎么这么酸？没糖啊，你家就不能买点好喝的饮料。”
周叙觑他一眼，“许宛泱爱喝，她说美白，还健康。”
于子昂：“......”
他将柠檬水搁在一边，拿起手机对着周叙拍了张照。
周叙下意识地伸手挡镜头，面露不悦。
“你干嘛？”
于子昂：“给你老婆汇报啊，我任务已完成。”
他随手就将照片发给许宛泱，还“唰唰”打了一行字。
周叙眉眼倦怠，“她不会回的，她在忙。”
下午看到她发来的带抱歉意味的短信后，周叙立马回复：
「家里出什么事了，要我过来吗？」
直到现在，许宛泱都没回。
-
于子昂走后，许宛泱回复了消息：
「没什么事，你在家养病，我结束后过来。」
-
此刻的新月湾。
许宛泱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方妙正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绷着。
方蔓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边缘被压出了褶皱。
空气里有一种刚刚结束争执才会留下的余震。
纪晴刚把团团哄睡，从许宛泱的房间里出来。
许宛泱顿觉气氛凝重，“出什么事了？”
方妙克制不住怒意，“凌伟泽简直不是人，必须赶紧离婚！”
纪晴去拉自己的妈妈，“冷静点呀，这不是喊了泱泱回来商量吗。”
许宛泱忙拉过方蔓的手，急切地问：
“怎么了妈，你赶紧说。”
方蔓没想瞒着女儿，简述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她和方妙中午的航班落地京市。
纪明远喊司机来接她们。
车上，方蔓正好接到凌伟泽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各种诉苦，态度端得很低。
讲了一堆后，提出要和方蔓再好好聊聊。
在方妙的陪同下，两个人约在一家私人茶室。
一开始都还算正常，凌伟泽只是简述自己最近生活里的苦，央求方蔓重新考虑彼此的婚姻关系，和好如初。
方蔓痛斥他曾经试图拿自己女儿的婚姻去换取利益，无法原谅。
凌伟泽询问她真的要这么狠心，非得走到离婚这一步吗。
方蔓坚定地说是。
这个字惹恼了他，他恬不知耻地提出离婚可以，财产得再重新分。
在一旁的方妙气炸了，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还想分财产？你现在还有个屁财产啊！阿蔓的钱都是婚前的，早就给泱泱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凌伟泽，这么多年我真是错看你，你简直是人面兽心的畜生！”
接下来就发生了争执。
方蔓去拉开ta们的时候，凌伟泽失手推了她，她手撞在柜子角上。
许宛泱听到这儿，猛地站起来，“王八蛋，我去找他算账。”
“诶诶——泱泱！”
纪晴忙拉住她，“冷静冷静，别冲动！有咱们妙姐在呢，她早把凌伟泽揍过一顿了。”
许宛泱被纪晴拉着坐回沙发上。
她查看方蔓胳膊上的淤青，满眼心疼，“痛不痛啊妈？”
“没事。”方蔓摇头，“你姐姐帮我涂过药了。”
“这个婚必须离了。”
许宛泱坚定道，“一秒都不能拖了。妈，你这次必须听我的。”
纪晴：“没错，必须离！”
方蔓点头，忽地，笑容苦涩地望向姐妹两个。
“我们家的女生，怎么各有各的苦啊。”
向来乐天派的纪晴笑容也跟着滞了一秒。
旋即又绽开更明显的弧度。
“苦尽甘来啦，你看，我有了那么可爱的团团；泱泱遇到了周叙，姨妈你以后的晚年生活就负责跟着我妈妈到处旅行，大家都会幸福的。”
方蔓跟着笑了笑。
“好，那我期待着。”
许宛泱说：“离婚的事，妈妈你别管了，我来联系律师，我来交涉。”
方蔓说“好”。
-
纪晴和方妙在新月湾待到很晚。
今天聊天的话题基本围绕着方蔓的离婚事宜。
纪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方妙说：
“不早了，妈，我去把团团抱上，咱们赶紧回吧。”
三人离开前，方妙拉着许宛泱的手，交代道：
“离婚的事估计那个姓凌的且有的缠，你要是搞不定就找我和你姐姐，找大姨夫也行。”
许宛泱点头，“好，我明白。”
方妙：“今晚陪陪妈妈，她怕是心情不会好。”
“我知道。”
-
送走大姨她们，许宛泱给周叙编辑了一条消息——
「我今晚陪陪妈妈，就不回来啦，不好意思。」
周叙秒回：
「好，没事，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方蔓和凌伟泽之间的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真要讲起来，估计得到半夜。
许宛泱不想浪费病号的休息时间，回复：
「没事，你早点休息。」
周叙回了个“OK”的表情包。
-
第二天趁着午休的时间，许宛泱驱车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纪晴介绍的，叫做蒋薇。
当初纪晴离婚的时候，也是她负责的。
导航正精准无误地根据定位的位置指挥最佳路线。
许宛泱越来越觉得，这个事务所的名字很耳熟。
她知道这属于京市最顶尖的律师所了，但就是感觉，像是从谁的口中听到过。
直到她来到事务所，前台通话到蒋薇那儿。
蒋薇还没出现，但她偶遇了正准备出外勤的赵喆。
赵喆有些意外，“宛泱？”
许宛泱转身，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事务所耳熟了。
曾经，相亲的时候，赵喆跟她提过。
许宛泱莞尔，“好巧啊赵喆。”
赵喆同她寒暄，“怎么来这儿了？有法律问题要咨询吗？”
许宛泱点点头，“是有一点事情，约了你们这儿的律师。”
赵喆这人特别有分寸感，涉及隐私的话题，就不会再深问下去了。
他只说：“好，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正和许宛泱告辞之际，他看见蒋薇出现了。
蒋薇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不好意思许小姐，久等了，随我进来吧。”
许宛泱柔声说“没事”，又朝着赵喆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赵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两个人走后，赵喆问身边的助理，“蒋律师平时负责哪方面的案子？”
“蒋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离婚律师呀。”
赵喆心里咯噔一下。
他打电话给于子昂，“我问你，许宛泱和周叙最近的感情怎么样？”
于子昂不明白这几天是怎么了。
身边好友的电话打进来，全是关心许宛泱和周叙的感情状况的。
这两人结个婚，怎么一堆人跟着操心。
他真服了。
这些关心要分一点给他，他也能娶到老婆了！
问问问，烦死了！
但转念一想，赵喆不一样啊，赵喆曾经可是许宛泱的相亲对象。
于子昂声音凉凉地提醒：
“赵喆，作为兄弟，我必须提醒你，你要是敢撬周叙的墙角，他真的会暗鲨你。”
赵喆：“......想哪儿去了。”
于子昂：“那你问这个干嘛？”
赵喆：“我刚在事务所遇见宛泱了，她约了律师咨询。”
于子昂：“约律师就约律师呗，说不定有什么法律业务要咨询，她只要约的不是离婚律师就行。”
赵喆顿了三秒，讷讷启唇：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约的就是离婚律师。”
于子昂“woc”了一声。
“许宛泱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