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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以为你又走了”

    于子昂被周叙赶走了。

    最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许宛泱看他的眼神像要刀了他。

    他害怕得很。

    从悦湖公馆出来,他给韩城打电话:

    “bro,我跟你说,我觉得许老师对咱们周总还是有感情的,很关心他呢。”

    韩城:“当初我老婆要跟我离婚的时候也特别关心我的身体,因为她怕我身体垮了就没法去民政局跟她领离婚证了。”

    于子昂目瞪口呆:“......不是吧,那许老师......?”

    韩城:“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于子昂为兄弟们的爱情操碎了心。

    车子开到一半,车载蓝牙响了。

    一看,居然是温雪打来的。

    这大小姐找自己准没好事。

    于子昂把她电话挂了。

    隔了会儿,温雪又打过来。

    于子昂只好接起来。

    没来得及说话,温雪先开骂:

    “你居然敢挂我电话?!”

    于子昂:“大小姐,我在开车...”

    温雪有正事:“我问你,周叙是不是发烧了?”

    于子昂警铃大作,忙不迭劝她:

    “温大小姐,我真的得再提醒你一句,周叙他结婚了!结婚了!他发不发烧跟你没关系。人家老婆会照顾他。”

    “什么跟什么啊,你想哪儿去了!”

    温雪怒嗔,“我昨晚住许宛泱家的呢。”

    于子昂惊呆了:“你俩什么时候凑那么近了,不是你...你真是跟谁都能处一下啊?”

    温雪:“你知道周叙以前有块保平安的玉佩吧?”

    于子昂:“知道。”

    温雪:“我昨儿发现,他大学的时候就把玉佩送许宛泱了,还骗人家说是古玩市场淘来的便宜货。”

    于子昂“woc”一声,“这小子搞纯爱啊。”

    他逐渐意识到不对:“所以、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许老师了?”

    温雪:“对啊,肯定要告诉人家呀,不然她怎么能体会周叙的良苦用心?”

    于子昂串联起刚才在悦湖的小插曲。

    许宛泱悄悄问他:“周叙这几年的身体好不好?”

    于子昂为了给周叙博同情,故意夸大其词:

    “不好,特别不好,老是生病。”

    许宛泱脸上很快挂上愧疚的表情,喃喃一句:

    “玉佩果然不能随便送人...”

    于子昂懂了,合着前因后果是这么回事啊。

    到公司后,他把事情告诉韩城,并且得出结论——

    “许老师肯定是过意不去,她对周叙是愧疚,并非爱情!”

    韩城说没关系,愧疚也是一种感情,周叙还有戏。

    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无可自拔。

    -

    悦湖公馆。

    许宛泱趁着周叙挂水的时候,去厨房煮了粥。

    谢兆替周叙拔了针管,笑了下,看破,也说透:

    “折腾半天就为了让老婆回家?心机男。”

    周叙脸色很白,生病的他有一种聊斋志异里俊美书生的感觉。

    他对谢兆的话语不屑一顾,“你没老婆,你当然不懂。”

    谢兆:“......”

    他告辞:“行了我走了,不打扰你和你老婆。”

    正巧许宛泱端着粥进来。

    谢兆对她说:“周太太,我先走了,你照顾好他。”

    “好,辛苦你了。”

    许宛泱把粥放在边上,随谢兆一起走出去,“我送送你。”

    到了玄关处,许宛泱才严肃地问:

    “谢医生,周叙这几年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谢兆滞了一秒,“啊?你听谁说的?”

    “于子昂说的。”

    谢兆的大脑飞速转动,“哦哦,那就是不太好。”

    许宛泱:“具体怎么不好?”

    谢兆编造病情中:“体寒,阳虚,贫血......”

    再抬头,发现许宛泱正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敲着字。

    她挨个记录下来。

    虽有疑惑,但全信了。

    周叙居然阳虚?

    他看起来明明像阳气过盛......

    许宛泱:“谢谢你,我了解了。”

    -

    周叙发现,许宛泱送完谢兆再进来后,看他的眼神,好像更...心疼了。

    高烧像是直接烧到了他的脑子。

    他没有去揣测这其中的缘由,内心只有一种莫名的雀跃。

    许宛泱也太关心自己了吧。

    许宛泱端着粥递给他,“已经不烫了,快喝点吧。”

    周叙不接,俨然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娇气包样子——

    “我的手挂水都挂麻了,端不住。”

    许宛泱今天态度特别好,在他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送入他口中。

    “没事没事,那我喂你。”

    周叙吞下她喂的粥,很清淡,但他觉得特别甜,像放了过量的白砂糖。

    生病的待遇未免太好。

    难怪于子昂和韩城都建议他生病。

    原来不无道理。

    许宛泱耐心地给他喂粥,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又拿餐巾纸给他擦嘴。

    周叙沉浸在这种被温柔对待的幸福里,一时没言语。

    经由这场生病,双方好像都暂时忘记了前些天的不愉快。

    许宛泱想起那块玉佩,心底还是隐隐愧疚和触动。

    又想到他们都说周叙近几年身体欠佳。

    昨晚她和温雪讨论过一个话题——保平安的玉佩该不该随便送人?

    温雪说不应该。

    理由是:

    “因为玉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它认主,尤其是像周叙那块,他奶奶好不容易求来保平安的,原先就是替他挡灾的,送了人,那不就......”

    很玄乎的说法。

    但温雪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属实叫许宛泱脊背一凉。

    收了周叙的玉,好像干了件十恶不赦的大事。

    但温雪很快收起严肃的小表情,安慰她:

    “放心,我觉得你比周叙惨多了,你比他身体差,还比他穷。”

    许宛泱:“......”

    -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片刻,许宛泱才开口问周叙:

    “你现在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不知道周叙为什么对这个话题那么敏感。

    许宛泱这句话没有歧义,只是想关心他的健康状况。

    但到了周叙那儿,就成了对他身体的一种怀疑。

    他格外地执拗和犟:

    “我身体怎么就不行了?我身体行得很!”

    许宛泱喉间一哽。

    “......我没说你不行,我说的是不好。”

    周叙:“不好和不行有什么区别?”

    许宛泱不想跟病人争论。

    她去倒了杯水,又把感冒药拿给周叙。

    盯着人吃完药后,她说:

    “睡会儿吧,这感冒药吃了犯困。”

    “还不困。”周叙盯着她,“你头发怎么突然剪短了?”

    许宛泱虚虚比了比自己的头发长度,一语带过:

    “想剪就剪了。”

    周叙没多问。

    没多久,在药效下,周叙缓缓睡着。

    许宛泱怕打扰他,离开了房间,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她开了电视机,随便找了部综艺看。

    约莫半小时后,她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闻声而望,周叙正站在不远处。

    许宛泱疑惑,“怎么才睡那么一会儿?”

    沉默片刻,他说:“突然醒了,想喝水。”

    许宛泱“噢”了声站起来,“你早说嘛,想喝水喊我不就行了。”

    周叙滞了几秒,语气淡淡,夹了层落寞。

    “我以为你又走了。”

    许宛泱握着水杯的手一顿,继而笑着安抚,“怎么会,我怎么能扔下病号不管。”

    她把杯子递到周叙手里,重新坐回沙发上。

    “好啦,你喝了水快去睡吧,出出汗,把烧退了。”

    周叙没走,也跟着坐到她身边。

    “睡不着了,你在看什么?我陪你看。”

    他不太想离开。

    生病的时候人总是脆弱一些。

    尤其是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是许宛泱绝情地要和他离婚,头也不回地走了。

    醒来后,房间里也没了她的身影。

    梦境与现实的双重残忍,让他萌生一种完全被抛弃的错觉。

    许宛泱觉得周叙应该不会喜欢看这种吵闹的综艺,换了部影片。

    “这个行不行?”

    周叙怕传染给她,不敢坐得太近。

    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行。

    没想到,许宛泱却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

    两个人双臂贴着双臂。

    后面谁也没讲话,静静看电影。

    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严实,此刻有种黑夜的混沌感。

    没多久,影片里的男女主进展飞速,已经亲得火热。

    许宛泱僵住,侧眸看了眼周叙。

    很好,此人面无表情地在看屏幕上的吻戏。

    但她却依然盯着周叙。

    生病的他,嘴唇比平时更红一点,但面色特别白。

    白皙隐在此刻的黑暗里。

    “你在看什么?”

    周叙突然也偏头,望向她,眼睛亮亮的。

    许宛泱想到很多。

    想到温雪讲的他钱包里的照片,想到他送自己的玉佩。

    想问的也很多。

    但最后什么也没问。

    她倾身,在周叙的嘴角落下一吻。

    周叙别过头,躲开她下一秒的吻。

    “许宛泱,我感冒了,会传染。”

    没想到,许宛泱直接跨坐到他大腿上,捧住他的脸。

    “怕什么,我有你给的玉佩保平安。”

    “玉佩?”周叙微微疑惑。

    许宛泱“嗯”了声,“还想瞒我多久?”

    周叙蹙眉,“谁跟你讲的?”

    许宛泱不回答了,俯身吻上他的唇。

    他身体猛地僵硬一瞬,愣了一秒,抓着她的手臂想推开。

    “我在发烧,真的会传染给你。”

    许宛泱抱着他的脖子,伴着摇头的动作,身体也扭了下。

    “不要。你亲我。”

    周叙的忍耐逐渐瓦解,不管不顾地回应她。

    唇舌勾缠,昏暗环境下太有感觉。

    许宛泱四肢发麻,察觉到周叙的手搭在她腰上。

    “周叙。”她喊了一声。

    “嗯?”

    周叙吻在她耳边,“想要什么,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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