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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 第581章 反向

第581章 反向

    秦牧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号码是一串国际区号开头的数字,马来西亚的。

    他没有回拨。

    对方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对话。

    是为了传达一个信息:我知道你在查平潭,我比你快。

    秦牧把号码截图发给了沈默。

    沈默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慢。

    大概过了四分钟。

    “号码我追了。虚拟号,落地在吉隆坡的一个VOIP服务器上,追不下去了。”

    “语音合成分析结果——商用软件,普通人都能买到。”

    “没有声纹价值。”

    意料之中。

    GhOSt Handler不会在电话上留把柄。

    秦牧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青山村的方向走。

    车上他没闲着,给韩铮发了条消息。

    “对方主动联系我了。”

    “用合成音。”

    “知道我在查平潭。”

    韩铮的反应很快:

    “你的通讯被监听了?”

    秦牧想了想。

    他跟沈默的对话全部走的是国安内部加密通道,被监听的可能性很低。

    跟韩铮的通讯用的是军方加密线路,也不太可能。

    但他跟苏晚的通话——普通手机,普通信号。

    他刚才在电话里跟苏晚说了“陈志远”的名字,说了“别碰”,说了“把停泊位置发给我”。

    苏晚发了定位之后他转发给了沈默。

    转发的内容走的是加密通道。

    但苏晚发给他的那条——明文。

    如果有人在监听苏晚的手机,就能知道他在关注黄岐半岛、陈志远、那条渔船。

    如果有人在监听他的手机,就能知道他在查平潭。

    但GhOSt Handler说的是“平潭”。

    平潭的信息是沈默发给他的,走的加密通道。

    除非对方不是通过监听得知的。

    除非对方有别的信息来源。

    比如——平潭那栋写字楼本身就有预警机制。

    有人查七楼租户信息的时候,触发了某种报警。

    沈默说他安排人去查了。

    查的过程会接触物业、工商登记系统、可能还有房产中介。

    这些环节里任何一个被安插了眼线,GhOSt Handler就能知道有人在翻他的旧账。

    秦牧给沈默又发了一条:

    “查平潭写字楼的人暴露了。”

    “对方在那个位置留了预警。”

    沈默那边沉了一会儿。

    “操。”

    这是沈默极少打出来的字。

    “我让人走的是常规调查程序,没用国安身份。”

    “但物业那边的人可能被买了。”

    “我撤人。”

    秦牧没有再说什么。

    撤不撤人不重要了,GhOSt Handler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

    关键是——对方选择了主动暴露这个事实。

    为什么?

    按正常逻辑,你的旧巢被人翻了,你应该保持沉默,转移到更深的隐蔽位置,不给追查者任何反馈。

    反馈本身就是信息。

    但GhOSt Handler选择打电话过来。

    告诉秦牧“你找错方向了”。

    这句话有两种读法。

    第一种:你找错了,别浪费时间。——劝退。

    第二种:你找的方向是旧的,我在新的地方。——炫耀。

    无论哪种,目的都是让秦牧停下来。

    那就不能停。

    出租车开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秦牧没回家,直接去了退伍兵服务中心。

    老杨在门口抽烟,看到他下车,磕了磕烟灰。

    “回来了?你妈做了鱼。”

    “等会儿去吃。”

    秦牧进了办公室。

    这间屋子现在是他在青山村唯一能锁上门的地方。

    他关上门,坐在桌前,打开一个旧笔记本。

    纸质的。

    不联网,不触发,不被监听。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

    中间写了两个字:北极星。

    下面拉了两条线。

    左边写“商业渗透线”,列了沈同辉、陈德发、陈国栋的名字。

    右边写“军事情报线”,列了郑远洋、崔怀安。

    崔怀安后面打了个问号。

    这个名字到现在还只出现在间接环节里——崔文斌的父亲,曾经参与“回笼”行动的军方人员,心脏病死了。

    崔文斌继承了他的人脉和贸易公司。

    两条线上方,秦牧画了一个框。

    框里写了“GhOSt Handler(S级)”。

    然后在GhOSt Handler旁边,他又画了一个框。

    里面写的是“方东来?”。

    问号。

    他没有证据。

    韩铮还在查方东来跟“回笼”行动有没有交集。

    但东南战区情报部门在整个链条中出现了至少三次——六年前标注郑远洋为“次要目标”、去年标记SUnWave Maritime、以及“回笼”行动中建议中止追捕的那份意见。

    三次都跟东南战区有关。

    巧合在情报工作里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手机震了。

    韩铮。

    “方东来的履历调出来了。一部分。”

    “总参情报部工作六年期间参与过多次境外情报行动,具体代号我的权限查不到。”

    “但有一条——他在总参期间曾到南方某训练基地做过三个月的代训教官。”

    韩铮紧跟着发了第二条。

    “那个训练基地的全称我说了你会认识。”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韩铮的第三条消息弹出来。

    一个编号。

    不是名称,是内部编号。

    秦牧认识这个编号。

    因为他在那里训练过。

    十七次任务之前的淬火训练,就在那个基地。

    方东来在基地当代训教官的时间段——他特意看了一眼韩铮给的年份——正好是他第一次任务之前的准备期。

    也就是说,方东来可能见过他。

    在他还不是“幽灵”的时候。

    在他只是一个等待执行首次任务的年轻士兵的时候。

    方东来可能站在训练场边上看过他。

    秦牧把笔记本上方东来名字旁边的问号抹掉了。

    没有改成句号。

    改成了一个圆圈。

    待确认。

    他给韩铮回了一条:

    “方东来在那个基地期间,有没有接触过受训人员的档案。”

    韩铮没有马上回。

    秦牧等着。

    办公室的灯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盯着笔记本上的那张图,把所有线条重新看了一遍。

    如果方东来就是GhOSt Handler。

    那事情的脉络就变了。

    他不是一个外部渗透者。

    他是军方内部的人。

    现役少将。

    东南战区情报部门的主管。

    一个在军方系统内部运行了至少十几年的人。

    六年前他用自己的职务权限把郑远洋标记为“次要目标”,压低了追查的优先级。

    去年他标记了SUnWave Maritime——表面上这是情报成果,实际上可能是一种“提前消毒”——主动标一个已经暴露了的外围平台,展示自己的工作成绩,同时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得更深。

    “回笼”行动中建议中止追捕——直接保护了郑远洋的逃脱路线。

    手机震了。

    韩铮的回复。

    “代训教官有权调阅受训人员的体能测试数据和心理评估报告,但不包括任务档案。”

    “不过你要知道,那个年代基地的信息管理不像现在这么严。”

    “纸质档案、训练场实拍、甚至受训人员之间的非正式交流——一个有心的教官能获取的信息量远超他的权限。”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

    方东来在训练基地见过年轻的秦牧。

    几年后,他在总参情报部的工作中一定接触到了“幽灵”这个代号——绝密任务的情报支援链条里,总参是绑定的。

    他未必能看到任务全文,但他能推断出“幽灵”就是当年基地里那个年轻人。

    然后他带着这个认知去了东南战区。

    带着对“幽灵”能力的了解,带着北极星的使命,坐在情报部门主管的位子上。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

    刚才那个电话,GhOSt Handler用的合成音。

    但他说了一句“别浪费你朋友的时间”。

    “你朋友”。

    不是“你的人”,不是“你那边”。

    是带着一种几乎算得上私人的口吻在说——你朋友。

    像是认识他。

    像是了解他跟战友之间的关系。

    像是在看着他日常生活的人才会用的措辞。

    门被敲了三下。

    秦牧合上笔记本,翻过来扣在桌上。

    “进来。”

    老杨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鱼汤。

    “你妈让我端来的。说你不吃她就倒了。”

    秦牧接过碗。

    老杨没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不太对劲。”

    秦牧喝了一口鱼汤,烫。

    “怎么说。”

    “你以前回来打架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现在你眼睛不亮了。”

    “跟你当年刚从部队回来那阵子一样——看什么都像在算距离。”

    秦牧没说话。

    老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有些仗是一个人打不完的。”

    “我当年在猫耳洞里待了三个月,最后活着出来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旁边那个人替我扛了一发。”

    “你那些兄弟——该叫就叫。”

    门关上了。

    秦牧喝完了鱼汤。

    把碗放在桌角。

    手机亮了。

    沈默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银行外部监控调到了。”

    “去年九月十七号下午四点十二分,有一个人从写字楼正门出来。侧脸。”

    “面部比对正在跑,但我先把截图发你——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下面是一张像素不高的监控截图。

    逆光,侧脸,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从写字楼玻璃门里走出来。

    脸部轮廓大部分被帽檐遮住了,只露出下颌线和一小段鼻梁。

    秦牧放大了那张截图。

    盯着看了五秒。

    下颌线的角度。

    走路时右肩微微高于左肩的姿态。

    他见过这个人。

    不是在任务里。

    是在训练基地。

    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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