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部员互相看了看。
有人收拾资料时，还故意冲叶辰挑了挑眉，一副“兄弟懂你”的表情。
叶辰只当没看见，低头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
十分钟后，活动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最后一个人顺手带上门，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
砰。
砰。
一下接着一下。
李雪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没有立刻开口。
叶辰等了半分钟，主动问道：
“运营商那边还有问题？”
“没有。”
“福利册需要我做样稿？”
“不需要。”
“那是谈判稿？”
李雪终于抬起头，无奈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你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事了？”
叶辰认真想了两秒。
“也可能是批评教育。”
“毕竟我自从加入外联部确实没来。”
李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合上文件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包。
“今天帮了这么大一个忙，请你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
叶辰背好双肩包，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不过先说好，学姐请客，我肯定不点贵的。”
李雪绕过长桌，走到他身边。
“这么替我省钱？”
“不完全是。”
叶辰神色认真。
“主要是怕这顿点贵了，以后你就不请了。”
“想得倒挺美。”
李雪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全是笑意。
两人离开学校，沿着大学城外的小路走了几分钟，最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
街边有家开了很多年的鸡公煲。
店面不大，里面只摆着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几张手写菜单。
锅底的酱香混着微辣的气息往外飘，格外勾人。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雪用热水烫了烫杯子，又给叶辰倒了杯茶。
“先喝点水。”
“这家上菜不算快，不过味道不错。”
叶辰接过茶杯，扫了眼墙上的菜单。
“你经常来？”
“刚上大学那会儿来得多。”
李雪翻开菜单。
“后来忙起来，只有馋这一口的时候才过来。”
她把菜单递过去。
“看看想吃什么，别跟我客气。”
叶辰没接，只简单扫了一圈。
“你点吧。”
“我第一次来，听学姐安排。”
李雪想了想，抬手叫来老板。
“鸡公煲，中辣。”
“再加土豆、豆皮和宽粉。”
说完，她转头问叶辰：
“香菜吃吗？”
“吃。”
“葱呢？”
“也吃。”
李雪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么好养活？”
“主要是不敢给部长添麻烦。”
“少来。”
李雪合上菜单，唇角压不住笑。
“刚才是谁说别客气的？”
“部长说的是让我别客气。”
叶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又没说你可以客气。”
李雪愣了一下，随即被他逗笑。
“行。”
“一会儿你多吃点，别辜负我这顿饭。”
“放心。”
叶辰点了点头。
“保证认真完成任务。”
没过多久，砂锅便被端上了桌。
酱色浓郁的鸡块铺在锅里，底下的洋葱已经煨得软烂。
汤汁咕嘟作响，热气裹着香味往上冒。
两人边吃边聊起迎新晚会。
李雪准备明天联系三家运营商，把福利册和新生服务入口打包成完整方案，再分别去谈。
叶辰听完，只提醒了一句。
“别一上来就问他们能给多少钱。”
李雪抬头看他。
“那先谈什么？”
“先让三家都知道，我们不只联系了他们一家。”
李雪很快反应过来。
“让他们互相竞争？”
“学校能给的核心入口只有一个。”
叶辰夹起一块鸡肉，语气随意。
“谁先着急，谁就会主动抬价。”
李雪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确定你只是个大一新生？”
叶辰抬眼看她，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我刚进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可就是学姐你，是不是大一新生，你还不清楚？”
李雪微微一怔，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欢喜。
不过她没把这点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故作平静地继续问道：
“那你怎么会这些？”
“电视剧看多了。”
叶辰随口糊弄了一句。
李雪明知道他没说实话，却没继续追问。
这个学弟看着随和，嘴却严得很。
越想往里看，越发现里面还藏着东西。
“国庆有什么安排？”
她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准备回家。”
叶辰回答得很快。
李雪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票买了吗？”
“买好了。”
“你一个人回去？”
“还有个高中同学。”
叶辰喝了口茶。
“他在魔都商学院。”
“三十号下午我去找他，然后一起回老家。”
李雪低头拨了拨锅里的土豆片，没急着说话。
她原本还想趁国庆带几名核心成员，再跑两家规模更大的营业厅。
叶辰是方案提出者，能一起去当然最好。
至于谈完以后要不要顺便吃顿饭，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安排就已经落了空。
“你还挺恋家的。”
李雪很快恢复自然。
“才来魔都一个月，国庆就急着往回跑。”
叶辰笑了笑。
“趁现在有时间，能回就回一趟。”
“要不然下一次，可能真得等到过年了。”
说起家里，他语气里的玩笑少了几分。
上一世，他总觉得以后时间还多。
工作忙，项目赶，车票不好买，回家太折腾。
理由找了一大堆。
可等真想回去的时候，有些人已经等不到了。
这一世，他不想再拿“以后”敷衍家人。
李雪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回去吧。”
李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赞助的事，我先带他们去谈谈，真碰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再给你打电话。”
叶辰往椅背上一靠，笑着问：“提前说好，找我咨询要收费的。”
“行啊，收多少？”
“你还真给？”叶辰挑了挑眉，“谈钱多伤感情。”
李雪瞥了他一眼：“刚才那顿鸡公煲，不算感情？”
“算，当然算。”
叶辰一本正经地点头。
“冲这顿饭，以后学姐有事尽管开口，第一分钟免费，第二分钟开始……骨折价。”
李雪没忍住笑了，抬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这优惠还挺有原则。”
叶辰若无其事地收了收腿，笑道：“做生意嘛，主打一个童叟无欺。”
两个人边吃边聊。
直到砂锅渐渐见底，才结账离开。
吃完饭，他们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沿着操场慢慢走了一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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