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李雪。
“下午三点，外联部例会。”
紧接着又来一条。
“不许迟到。”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李部长的威严。
叶辰打字回复：
“收到。”
“李部长亲自点名，我爬也得爬过去。”
李雪回了一个白眼。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二点五十，我等你。”
下午两点四十八分。
叶辰推开学生会活动室的门。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桌上摆着商户资料，还有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方案。
李雪坐在主位。
看到叶辰进门，她眼里多了一丝笑，脸上却依旧板着。
“你还记得自己是外联部成员？”
叶辰拉开她右手边的空椅子坐下。
“当然记得。”
“我只是流动办公，不是失踪人口。”
下面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也有人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有接话。
叶辰免试入部，又被李雪亲自安排在手边。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会议很快开始。
李雪将一份汇总表放到桌面中央。
“按照之前定的方向，我们联系了学校周边二十三家商户。”
“九家愿意提供学生折扣，四家可以送体验券。”
“但现金赞助，一家都没有。”
一名大二男生举起手。
“健身房愿意提供三百张体验卡。”
“不过他们要求，必须在晚会现场挂两条横幅。”
另一名女生接着说道：
“培训机构可以提供试听课。”
“但一提现金，他们就开始绕。”
负责记录的部员叹了口气。
“优惠听着是不少。”
“可舞台、设备、服装，全都要现金。”
“总不能拿体验卡去付租金吧？”
几道目光陆续落在叶辰身上。
其中一名老成员合上资料。
“这个方案最开始是叶辰提的。”
“要不你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语气听着客气，问题却一点都不客气。
优惠权益换不来现金，方案就等于卡死。
李雪轻轻皱了下眉。
叶辰却没急着回答。
他拿起汇总表，快速翻了两页，又重新放回桌上。
“你们谈错东西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刚才那名老成员问：
“哪里错了？”
“你们一直在卖晚会广告位。”
叶辰用手指点了点汇总表。
“横幅、传单、主持人口播。”
“这些东西，谁都能卖。”
“商家凭什么一定把钱给我们？”
有人下意识问道：
“那我们应该卖什么？”
叶辰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
“新生。”
几名部员同时一愣。
叶辰抬手点过桌上的商户名单。
“健身房想要长期会员。”
“培训机构想要报名学生。”
“餐馆想要稳定客流。”
“运营商想要办卡、办校园套餐的用户。”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块只挂两个小时的横幅。”
“他们真正想抢的，是这批刚进入大学、消费习惯还没固定的新生。”
负责记录的女生立刻低下头，飞快落笔。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几名老成员，也不知不觉坐直了。
叶辰继续说道：
“跟商家谈的时候，别讲那些绕来绕去的概念。”
“只问他们一个问题。”
“一名新生，未来四年能在你那里花多少钱？”
“如果这个数字是一千块，三千名新生，哪怕只转化一小部分，这个入口值不值十万？”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
而是所有人都在重新算这笔账。
李雪最先反应过来。
“所以，我们把餐饮折扣、健身体验和培训试听，全部装进福利册。”
“再拿这本福利册，去和运营商谈现金赞助。”
叶辰点了点头。
“运营商出现金，换核心入口。”
“周边商户出权益，换精准用户。”
“学生拿到真正有用的福利。”
“外联部解决晚会经费。”
“谁都不吃亏，这个局才转得起来。”
一名女生迅速翻开记录本。
“福利册里还可以加校园地图。”
“食堂窗口推荐、快递点位置、社团活动时间，也都能放进去。”
“对。”
叶辰看了她一眼。
“先让这本册子对学生有用。”
“它被留下来的时间越长，里面的广告才越值钱。”
有人停下笔，重新翻起商户名单。
刚才质疑叶辰的老成员沉默几秒，主动划掉了方案上的“晚会横幅报价”。
李雪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方向清楚了。”
“今晚重新整理方案。”
“明天带着福利册样稿，去谈运营商。”
众人纷纷点头。
原本卡住的例会，一下活了过来。
商户组重新补充优惠权益。
设计组开始调整版面。
谈判组则重新计算新生长期价值，准备三套报价。
几名老成员低头一算，神色很快变了。
三千名新生，四年的通信消费。
运营商真正争的，根本不是一场迎新晚会，而是一批长期用户。
不到二十分钟，先前还一团乱麻的赞助方案，便有了完整框架。
李雪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众人。
“今晚之前，商户组把能提供的权益重新整理一遍，设计组做出福利册初稿。”
“谈判组准备三套报价方案，明天下午跟我去运营商营业厅。”
安排完这些，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叶辰身上。
“叶辰刚才提出的方案，定为外联部这学期的核心招商思路。”
“具体分工，我晚点发到群里。”
活动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叶辰。
一个入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新生，免试进入外联部，第一次参加正式例会，就把他们卡住的赞助方案解决了。
先前质疑他的男生轻咳一声，主动开口：
“这个方案确实不错。”
“后面要是真能谈下来，迎新晚会的经费基本就稳了。”
叶辰笑了笑。
“谈成了，说明方案有用。”
“谈不成，就当我们组团去给运营商送温暖了。”
活动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原本残留的那点不服，也在笑声中散去了大半。
李雪用笔敲了敲桌面。
“行了，别贫了。”
“其他人整理分工表，弄完就可以走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叶辰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