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心思不同
七月初的北京，热得正酣。跨院正房空调开着，凉气从出风口涌出，把室外闷热挡在门外。何旸趴在凉席上，手里拿着一根雪糕，那条土狗趴在地上，仰头接着化冻滴下来奶油。
何旸吃下半根雪糕，往狗嘴边递，黄狗吃完伸出舌头舔他脸，何旸乐得咯咯笑。
“别喂它了，当心黄狗拉肚子。”朱琳从外屋进来，拿毛巾给何旸擦了擦嘴，“出去吃饭吧。”
何旸跳下床抱住土狗，大黄狗驮着他来到厨房。
何雨柱看见何旸骑着黄狗出来乐坏了，“儿子，爸爸下次给你做个狗鞍配上。先下来洗手去，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红红的鱼。”
娄晓娥把何旸抱下来洗手，沈知夏和朱琳把碗筷摆好。几人坐下，桌上摆得满当：
清炒河虾仁、芦笋鲜贝、清炖乳鸽、清蒸东星斑。全是少油、鲜嫩、上档次的时令硬菜，不腻不燥。
还有凉菜，酱牛腱、水晶肘子、盐水鸭、麻酱秋葵。
一家人吹着冷气，慢慢吃着。何雨柱喝着小酒，三位夫人细语闲谈，小口进食。何旸专挑鱼虾吃，水晶肘子也喜欢。
餐后还有冰镇银耳莲子羹、古法冰镇酸梅汤。沈知夏还准备了冰镇沙瓤西瓜、去皮青提。
何旸早就吃饱了，拿了几块牛肉、肘子、盐水鸭放到狗盆，喂他坐骑大黄狗。
北新桥那边的回收站，阎解旷三人刚回来，浑身被汗水浸透，扒拉几口简单的饭菜。稍微休息一会儿，五人又开始一遍遍分拣废铁、废纸、旧杂物。满身灰垢、汗流如雨。
七月初的生意比六月好一些。天热，街坊都不想拉着存积的废品出来。三轮车出去一趟回来车斗都是满的。
秦淮茹预计这个月收入，至少会比六月份多出500块。她精神好多了，脸色不再那么黄，走路也不怎么喘了，干些轻活已经没什么问题。可她心里清楚，身体只是“好转”，回不到从前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阎解旷骑三轮车回来。车斗里装着半车废铁管和几个空铁桶，他在门口停下车，擦了把汗，把东西卸下来码好。
“妈，今天我路过前门那边，看见刘光天在路口收废品。”
秦淮茹正在洗菜，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们家只剩下一辆三轮了，这是又买新车了？”
“对。是新车，刘光福还骑着那辆旧的。”阎解旷把空车推到墙根停好，“估计攒了点钱。”
“他们攒多少钱，跟咱们没关系。”秦淮茹甩了甩菜上的水，“刘家的事，少管。咱们做咱们的生意。”
阎解旷没再说话，端着水进屋先擦洗一把。秦淮茹看了一眼墙根那辆三轮车，知道解旷的想法。他还想着给阎埠贵报仇，心里一直没放下。她不知道，能压下阎解旷几回。
七月下旬，天气更热了。北京城笼罩在一片闷热里，连风都是烫的。
阎解旷晚上收工回来，洗完澡坐在西厢房门口吃西瓜。他吃得快，两块下肚，把瓜皮一放，站起来要去找秦淮茹。小当叫住他：“解旷，你干嘛去？”
“去找你妈说个事。”
“说什么？”
“再开一家店。”
小当和解娣都赞成这事，让他快去商量。
阎解旷走到中院，秦淮茹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风。
“妈。”
“解旷，有啥事？”
“上个月咱们账上的钱我算了算，足够再开家大点的回收站。”阎解旷蹲下来，看着她，“咱们现在有钱、有人、有路子……”
“不开。”秦淮茹打断了他。
阎解旷万万没想到，他丈母娘会反对。
“解旷，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想做大，你爹走了你心里那口气还没消。”
秦淮茹把手里扇子放下，看着他，“但我折腾两回了。第一次开回收站，烧得干干净净。第二回囤货，几万块的东西一夜之间没了。我现在就想安稳存点钱，给棒梗留着。”
“妈，您怕什么？”
秦淮茹没回答，看着阎解旷摇头。她把扇子重新拿起来扇着，“解旷，你回去吧。这事不用再说了。”
阎解旷站起来，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秦淮茹坐在门口，扇子还在扇着，她怕亏钱是真的，但更怕的东西她没法说出口。那些事，她憋在心里好些年，一句都没往外漏过。随着院里人一个个死去，她怕再折腾会轮到她和棒梗。
八月的一天傍晚，何雨柱在院里溜达碰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刚从超市回来，捧着一箱平谷大久保水蜜桃，上面还有几串大兴巨峰葡萄。看见何雨柱在前院溜达，“亲家，快搭把手。都是给何旸吃的，刚上市，特新鲜。”
何雨柱也不客气，接过水果搬进跨院，给许大茂递根烟。
“亲家，前门那边有家新回收站要开，好像是刘家那两兄弟开的。你知道吗？”许大茂吐出口烟说着。
何雨柱自己也点上，“开了吗？”
“还没，我看那样子，差不多下个月开张。刘家那两兄弟还真是能攒，我还以为他们得攒到年底呢。”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没有接话。站起来溜达到中院展开感知，后院东厢房门关着，里面堆着一些新买的磅秤和工具，墙角还码着一摞空麻袋。
许大茂跟在后面又说：“阎家那小子也坐不住了，我听人说他在打听新的院子，想再开一家。”
“阎解旷跟你说的？”
“不是，我跟来超市收废品的人聊天，人家说有消息在传，下个月要有新政策。”
许大茂把烟头掐灭，“垃圾要分类，散户收破烂会受限制。拾荒的要禁止，无证三轮车也要严抓。”
何雨柱听完，在脑海翻阅了资料。还真有这条例。
要求垃圾日产日清、密闭运输，居委会、环卫保洁会看管垃圾箱，禁止无照人员长时间蹲守翻垃圾。
小区、胡同定点投放，过时垃圾桶直接拉走，流动收破烂的错过时间就没货。
官方规划是：环卫后端统一分拣可回收物，交给正规国营，持证回收站统一收购，把散游拾荒、三轮车散户的货源直接截胡。
何雨柱郁闷了，刘家两兄弟也算聪明，提早办好了证件。这三家人只要勤快点，废品回收上下游都有货源，赚钱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