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各安其位
何雨柱从香港回到北京,已是六月中旬。
他没有让人来接,自己叫辆出租车,一路往南锣鼓巷开。车窗外街景不断变化,出租车在跨院门口停下。
何雨柱付了钱,拎着皮箱下来。院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走到内院,十盆金桔树大规模开花,满树白花,香气弥漫庭院。还有不少绿豆大小青色幼果,生理落果。
何旸蹲在金桔树下捡落果,那条土狗趴在他旁边,尾巴摇一摇的。听见脚步声,何旸抬起头,扔下手里的小果子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回来啦!”
何雨柱弯腰把儿子抱起来。何旸趴在他肩膀上,“你给我带巧克力了吗?”
“带了。在箱子里。”
何旸立刻要下来,跑去翻皮箱,嘴上还喊着“妈妈快来,爸爸回来了”。
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端着盘西瓜,“何哥哥,累了吧?”
“不累。”
沈知夏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凉茶递给他:“何大哥,先喝口水。”
何雨柱接过西瓜放石桌,接过凉茶喝一口坐下。石榴树的阴凉正好罩在石桌上,朱琳把皮箱整理好,给儿子一块巧克力。何旸剥开包装纸往嘴里塞,含含糊糊说:“爸爸,这个好吃。”
“好吃也别吃太多。”
何旸嘟着嘴应下。那条土狗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个不停。
何雨柱叮嘱他别喂巧克力给狗吃,会要它命的。
娄晓娥在旁边坐下,把这段时间院子里的事说了一遍。雨水两口子管理的北上两家置地公司,都受到当地政府的赞扬。雨水响应北京旧城危改号召,收购老旧四合院统一修缮,保护老城历史风貌。
林振邦也谈下陆家嘴片区两块地,开发建设酒店服务式公寓,专门供给外企高管、港商、外籍客商。
何大清身体还行,每天在中院门口坐着晒太阳,跟谭雅丽下下棋。何雨柱听着,点了点头。
“刘家的事——”娄晓娥放低声音,“上星期被枪毙了。”
何雨柱吃着西瓜,头都没抬。“知道了。”
沈知夏在旁边接话:“刘光天和刘光福办的后事。现在两兄弟还住东厢房,每天出去收废品。听许大茂说,他们想攒钱租个门面开回收站。”
“没钱没文化,也就干这一行。住在东厢房就好,不用理他们。”何雨柱对着何旸说:“儿子,想吃什么?爸爸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何旸扳着手指,“我要吃肉肉,吃烤鸭,吃没有刺的鱼。”
晚饭之后,天还没完全黑透。何雨柱坐在石榴树底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听见月亮门那边有人进来。马华走在前头,马强跟在后面,两人都是刚从饭庄回来,身上还带着油烟味。
“师父,”马华走到石桌旁边,“听说您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您。”
“坐吧。”
马华和马强坐下。朱琳从屋里端了一碟西瓜出来,放在石桌上。马华拿起一块啃了一口:“这西瓜甜。”
“许大茂送来的,”朱琳说,“今天上午拉了一车西瓜放在院里,说各家都分几个。”
何雨柱也拿一块吃着,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被夜风一吹,凉丝丝的。
马华把西瓜皮放在碟子里,擦了一下手:“师父,第二家饭庄稳了。徒孙们也都出师了,后厨不用我跟马强天天盯着,我们想再开一家。”
“明天我去称量称量。”何雨柱说,“品质比数量重要。不能为了扩张把菜品做差。”
马华点头:“谢谢师父。我跟马强商量过,第三家今年装修慢慢来,明年春天开业都不迟。”
马强在旁边插话:“师父,那地方是真不错,前后四进的院子,前院搭建个大厅,后头是厨房和库房。包间是现成的,离马路近,停车也方便。师姑真大气,把手里最好的院子让给我们。”
何雨柱听着,点上根烟笑着:“你小子刚来时,还不情愿叫雨水师姑呢。现在师姑叫的比师父还亲。”
月亮门那边又传来脚步声。许大茂手里拎着两瓶酒和几个袋子进来。“亲家!我来晚了。”
他把酒瓶往石桌上一放,袋子递给朱琳:“嫂子,这是超市进口的一点糖果,拿去给何旸吃。”
朱琳接了袋子笑着说:“大茂,你每次来都带东西。”
“那不是应该的嘛!”许大茂在石凳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杯茶,“亲家,你走了半个月,我可忙坏了。你猜我现在开了几家店了?”
“四家?”
“五家了!”许大茂伸出手掌,“东城、西城、崇文、宣武,各一家。朝阳那家正在装修,估计下半年能开。海淀和丰台还在谈地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每家店都有店长,我就隔几天去转一圈,看看货架、看看账。比以前在轧钢厂那会儿还轻松。”
“轻松就对了。”何雨柱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才发现这话真是金玉良言。以前店少,我自己盯,累得跟孙子似的。现在店多了,反而不累了。你说这理儿怪不怪?”
何雨柱笑了一下:“不怪。李怀德就是这样干的。”
许大茂喝了几杯茶,话头就没断过。他天生就是个话多的人,聊完自己的事情,自然就把话题扯到院子里:“亲家,刘海中那老东西枪毙了。刘家两兄弟把骨灰跟王彩凤的坟合在一起。你是没看见,两兄弟那几天脸都是灰的。不过也活该。投毒害死人命,不枪毙天理难容。”
何雨柱没有说话,笑着甩出烟给几人。他就喜欢听许大茂讲四合院的事,特别生动。
许大茂接着说:“刘光天现在每天骑三轮车出去收废品,想攒钱开回收站。我看他们那样子,攒到明年也未必够。”
马强在旁边插了一句:“阎解旷还盯着刘家呢,我看够呛。”
许大茂点了点头,“马强你小子,就比你哥聪明。阎解旷那小子,天天早出晚归的。我看他眼神不对,心里头那口气还没消。”
他压低声音,“不过派出所警告过,他也不敢明着来。估计会打压刘家,现在阎家比刘家有钱。”
何雨柱没有接话。马华坐在他旁边,抽着烟听许大茂表演。
许大茂话锋一转:“秦淮茹身体倒是慢慢好转一些,不过也回不到从前了。棒梗还是老样子,废物一个。”
他说完摇了摇头:“以前这些人,多能折腾啊。从秦淮茹这边算,还都是亲戚。”
何雨柱被烟呛到了,“你小子真能说。当年秦淮茹嫁进院,你就看上她前凸后翘了。没成为她亲戚,心有憾事、空余怅惘、旧事留憾、耿耿于怀……”
“得得得,柱哥你这成语一套套的,比我能说多了。这话传到红梅耳朵里,我还能做人吗。”
许大茂眼睛瞪着马华马强,“你俩兄弟别传出去,特别是马强。”
跨院几人谈笑不绝,欢声笑语满院落。隔壁四合院却冷冷清清,一片沉寂,透着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