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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风流红颜诀 > 第98章 曹师爷逃亡

第98章 曹师爷逃亡

    钱富贵被救走的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庆亲王府。

    庆亲王大发雷霆,把钱知府叫到府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钱知府被骂得灰头土脸,连连保证一定会把人抓回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寒尘知道,他们抓不到钱富贵了。太医署的人已经在当天凌晨把钱富贵送上了南下的船,这会儿应该已经出了京城地界了。按照计划,船会在临州府靠岸,那里有太医署的人接应,然后转走陆路,一路向南,直到庆亲王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钱富贵安全了,但寒尘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庆亲王虽然没有怀疑到他头上,但王府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进出王府的人员都要接受严格的盘查,药房里的药材也要定期清点,少了一两都要汇报。寒尘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他很难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外出了。

    更糟糕的是,曹师爷跑了。

    消息是从江海府传来的——曹师爷在被押送往京城的途中,被一伙黑衣人劫走了。押送的官兵死了三个,伤了五个,曹师爷下落不明。据说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结束了战斗,等援军赶到的时候,只剩下满地尸体和断裂的锁链。

    寒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庆亲王送药。他的手抖了一下,药碗差点掉在地上,药汁晃出来几滴,落在托盘上。

    “怎么了?”庆亲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没事。”寒尘稳住心神,“刚才手滑了一下。”

    庆亲王没有再多问,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他把空碗递给寒尘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碗沿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寒尘端着空碗退出书房,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曹师爷跑了。他一旦回到庆亲王身边,很可能会认出自己。毕竟在城南的时候,曹师爷见过他多次,对他的相貌和身形都有印象。到时候,他的身份就会暴露,不仅救不了母亲,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必须尽快行动。

    当天晚上,寒尘趁着夜色,摸到了王府的后院。

    后院是王府的禁区,连王管家都不能随意进入。根据方主管提供的地图,地牢的入口就在后院的一座假山下面。他白天已经观察过地形,后院有两处岗哨,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的间隙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可以利用。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的阴影,摸到了假山旁边。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造型奇特,高低错落,在月光下投出怪异的影子。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假山侧面的一块颜色不一样的石头。那块石头表面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和其他石头没什么区别,但用手一推,能感觉到明显的松动。

    他用力推了推,石头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他侧身钻了进去。

    洞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不时有水滴滴落,冰凉的液体砸在他的脖颈上,顺着脊背往下流。他走了大约十几丈,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芯是铜制的,看起来非常结实,锁梁足有小拇指粗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芯里,捣鼓了几下。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开了。这把锁虽然看着唬人,但内部结构并不复杂,显然是欺负被关在里面的人没有工具。

    他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地下室。地下室不大,大约只有两三丈见方,墙壁是青砖砌成的,地上铺着石板,石板上有些地方长了青苔。角落里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憔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囚服上沾满了污渍。她的手脚都戴着镣铐,镣铐上连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壁上,链条的长度只够她在方圆三步之内活动。

    听到开门声,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寒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虽然她的容颜已经苍老了许多,虽然她的眼角添了皱纹、鬓角生了白发,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娘……”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饭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米汤溅了一地。

    “尘儿……是你吗?”

    “是我。”寒尘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突出,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垢。“娘,我来救你了。”

    柳如烟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毛滑到下巴,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你长大了……你长这么大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胸口高……”

    “娘,我带你走。”

    寒尘用短刀砍断了铁链。刀刃和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火星四溅。连着砍了四五刀,铁链才断开。他又撬开了她手脚上的镣铐,镣铐内侧磨出的茧子清晰可见。

    柳如烟被关了太久,双腿已经有些萎缩了,站都站不稳,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她的体重轻得吓人,寒尘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我们走。”

    两人搀扶着,走出了地下室。

    就在他们走出洞口的那一刻,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庆亲王。

    他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寒尘,你以为你能瞒过我?”

    寒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当然。”庆亲王说,“你以为太医署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住我?我之所以没有揭穿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庆亲王举起剑,“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他挥剑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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