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完许晚棠,岑老爷子眉头依旧紧锁,并不解气。
他睨着地上的许晚棠,用近乎威胁的口吻道:“许晚棠,当初是你不择手段嫁入岑家,想离婚没那么容易,记住了,安分守己点。”
岑老爷子明知道一切都是岑时川的设计,却还是将所有的错推在了许晚棠身上。
许晚棠很想反驳,但她不能。
尤其是听到那句‘想离婚没那么容易’后,她便明白岑家为什么从未有女人离过婚。
她揪紧裙摆,低着头:“知道了,我会配合岑家向公众解释。”
在别人听来,就是她舍不得离婚。
就连岑时川都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岑老爷子听到满意的回答后,便准备带人离开。
哆。
不轻不重的声音像是落进平静池水的石子,吸引众人目光。
岑渊放下茶杯,目光从众人脸上划过,浅淡的眼神却似寒霜,渗透者无形的威压。
即便是细微的动作,也让人感到畏惧,仿佛掌控着一切。
“岑时川,你打算怎么办?”
不等岑时川开口,岑老爷子皱着眉转身。
“事情已经解决了,赵乘风已经向警方认罪,承认欺骗了时川,时川也是想为许晚棠发声才办了独家采访,说来说去要不是许晚棠招惹了赵乘风,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总而言之,这件事和岑时川没有任何关系。
偏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我问的是岑时川,爷爷既然这么了解,怎么也不教教岑时川什么人的话该听,什么人的话不该听?”
“不知道还以为你不重视岑时川的培养,否则怎么会被赵乘风这样的人耍得团团转。”
岑老爷子一噎,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岑时川移动轮椅,与岑渊相视而坐。
脸色虽阴沉,但开口时却带着标志性轻笑。
“二哥应该生气,是我管教不严,让晚棠招惹出这么多麻烦。”
“不过区区赵乘风也不用太担心,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多几条罪责,并没什么差别,一旦进去,恐怕也不会出来了。”
闻言,许晚棠背后冷汗涔涔,只庆幸自己已经坐在地上。
否则她听玩岑时川的话,她也会瘫坐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岑时川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压根没打算让赵乘风活下去。
最后责任一推。
哪怕现在有人喊他绿帽癖,以他在岑家的地位,不出名明天这些评论一个不剩。
他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岑家三少。
而许晚棠像是垂死爬上岸的落水狗。
这次她还尚且保全了清白,要是她真的承认自己被侵犯,后果于她而言是灭顶之灾。
她会被岑时川以此为由控制一辈子。
可即便如此,岑时川依旧轻轻松松坐在这里,毫无负担。
许晚棠攥紧拳头,她真的好恨。
恨着岑时川的残忍,恨岑家的权势,更狠自己的无能为。
只能眼睁睁看着岑时川给自己泼脏水。
就在她内唇都快嚼烂时,头顶传来岑渊冷笑。
“岑时川,原来你知道赵乘风不是好人,那你怎么保释了他那么多次?”
“怕你记不起来,我给你打印出来了。”
话落,林越将一沓纸递给了左右端坐的长辈们。
林越解释:“最近十个月,三少夫人一共打了五十九通报警电话,赵乘风短信电话威胁平均每三天一次,当街生命威胁三十六次,雇佣混混骚扰二十三次,每一次都是三少签署和解书。”
“如果三少第一次就遏制住赵乘风,赵乘风根本不可能嚣张成这样。”
有些长辈看完,立即坐不住了。
“时川,你怎么能这么做?要是传出去,我们岑家怎么做人?”
“我们不管你是不是为了许初雪惩罚许晚棠,但你这种做派,哪点像岑家的继承人?”
“为了个女人,还是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弄得家犬不宁,真没想到你这么儿女情长。”
豪门家族最忌讳就是儿女情长。
这四个字的评价,几乎是在否定岑时川的能力。
“时川,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好,这两天就别去公司,好好休息吧。”
长辈一锤定音,几乎没给岑老爷子偏护的机会。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平日里看岑时川能力不错,偏护就偏护。
但有损家族的事情绝不能容忍。
岑时川权利再大,也不敢忤逆长辈。
被当众打脸的他,只能咬牙切齿低头。
“是。”
这时,岑渊才缓缓起身开口:“既然知道错了,明天我要看到你的公开道歉。”
岑时川眼眸一沉,反驳道:“二哥,何必把事情闹得那么难堪?难道你是在帮谁出气?”
此话一出,长辈们的目光纷纷落在许晚棠脸上。
许晚棠的容貌,是京圈公认的娇媚动人。
骂她的人成千上万,也绝没有一个人拿她容貌说事。
女人说她狐狸精,男人说她会勾引。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岑渊……
许晚棠坐在地上,低着头,眼眸直打转。
不是,他们真信啊?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
许晚棠正想着怎么解释,岑渊往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刚好站在她和岑时川中间。
他低眸冷睇:“难堪?岑时川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出差几个月,家中相安无事,怎么我一回来主持祭祖,你就层出不穷的闹事情?难道你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岑老爷子第一个坐不住。
威严之下的语气充满了对岑时川的失望和不悦。
“够了!祭祖是过家家吗?时川,你要是再胡闹,祭祖就别参加了!”
“都给我散了!”
说完,他带人离开。
任由岑时川在人前颜面扫地。
岑渊也踱步离开,但在岑时川身侧停了一下。
“别忘了明天的公开道歉。”
“……”
岑时川第一次如此丢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等人走后,许晚棠才缓缓起身。
谁知,岑时川一把将她拽到了面前,眼眸里迸发怒火。
“你以为在别人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能改变什么,这只会让我觉得你下贱!”
“许晚棠,你没有男人会死吗?”
他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说别人。
谁管他。
许晚棠只知道自己胳膊快断了。
“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岑时川冷着调子,“我会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