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塔的边缘位置，长枪横扫、刺出、收回，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鬼物的要害，而那些鬼物几乎没有任何一只能在他的枪下撑过第二击。
在苏牧看来这不过是把之前逃跑时沿途顺手清理的动作延续下来了而已，但在那些旁观者的眼里，那些挣扎、嘶吼、努力靠近塔基的鬼物在他面前成片倒下，仿佛都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一种不断涌过来、不断被他扫平的活靶子。
击杀提示在他耳边不断响起，经验条也在稳步上涨......从十二级过半到百分之五十五、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五，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更接近下一条升级线。
"他杀了多少只了？"
"公会任务那100只，他十分钟前进来的时候才刚开始接，现在已经......"
"已经完成了。你们看公会频道那边的任务提示，集体传送已经解锁了。"
"......同样是活着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就在那些议论声还在持续的时候，苏牧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公会任务一已完成。解锁公会功能：集体传送......在该副本内可召唤公会成员传送至会长附近。】
【公会任务二已开启：公会累计击杀腐尸鬼物100只。该种鬼物仅会在夜间攻击防御塔时出现。完成该任务后解锁权限：召集......会长可在脱离战斗状态时，将公会成员召唤至自身所在位置。仅限灰烬城副本内使用。】
苏牧长枪横扫的动作在读到"仅限灰烬城副本内使用"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只持续了那么不到半秒，然后他又继续投入了收割。
防御塔、腐尸鬼物、怪物和鬼物的混战......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攻击。
鬼物已经涌上来了，暗紫色的潮水再次铺满了塔的光芒边缘，然后被那些列阵的怪物和塔的交替攻击再次压制回去。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鬼物群之中，苏牧的长枪依然稳定地刺出、收回、再刺出，像是永远不会疲惫一样。
那些在他枪下碎裂的鬼物化作暗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而他的经验条则在这持续不断的击杀中缓慢而坚定地往上爬着。
不少公会会长和幸存者站在安全区域的边缘，目光一直跟着他移动了很久，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些塔的排列方式？"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下来的频道里，像是石子落水一样激起了涟漪。
"三条笔直的路线......汇聚到一个点上......塔会主动攻击靠近的敌人......"
"这不就是那种游戏里的防御塔吗？英雄联盟那种？"
"王者荣耀也是这种设定。上中下三路，每路都有塔，推到高地就结束了。"
"你们看地图上的标记！三条路线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最终汇聚的那片白色区域！那就是泉水啊！"
"那泉水能不能回血？"
"别闹了......这只是防御机制设定像而已，又不是真的游戏。"
"可是真的太像了！连塔的攻击间隔都像是游戏里那种节奏！"
议论声在频道里此起彼伏，有人开始翻之前记录的塔攻击频率，有人在地图上标记出了三条路线的准确路径，还有人试图去验证那片白色区域是否真的具备"泉水"一样的恢复功能。
但那些猜测很快就被一层现实压了下来......
就算设定再像，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处境。
他们需要面对的依然是那些涌来的鬼物，只是这片战场刚好套上了一个相似的外壳而已。
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转机出现了。
那些之前在灰烬城防线中从天而降的职业者，此刻正从常规区域的深处列队赶来。
他们没有像幸存者那样零散地涌向塔基，而是分成了数十支小队，沿着三条路线同时推进，在塔与塔之间的空地上形成了整齐的切割线。
前排是手持大盾的重装职业者，中排是持剑和长矛的攻击型职业者，后排是握着法杖的施法者，每支小队都维持着同样的间距和步伐节奏，像是被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
他们进入战场之后，立刻开始对鬼物群进行切割......不是正面硬冲，而是像用刀划过豆腐一样，把那些混乱的鬼物群切成一块块较小的区域。
然后那些小队的成员各自锁定自己面前的那块区域，盾顶住、剑刺入、法杖释放，配合流畅得像是一台运转了多年的机器。
随着那些职业者把战场切割开来，原本被堵在安全边缘的幸存者们终于找到了可以插手的缝隙。
那些低等级、被打散的、被推到边缘的鬼物开始在战场外围出现，幸存者们立刻涌了上去，围住一只、补刀、然后寻找下一只。
虽然每次战斗都依然带着被波及的风险，但至少他们已经能够触及到那些鬼物了。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那些涌向防御塔的鬼物在反复冲击了三轮之后，数量终于开始明显减少，最后一波暗紫色的潮水在塔的光芒下被蒸发干净，整片战场第一次出现了空档。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暗紫色残骸和怪物留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燃烧过后的焦糊味。
那些防线上的怪物依然蹲伏在塔基周围，没有再朝前推进，而塔的光芒也重新恢复了稳定。
所有幸存者都在等待。
但等了将近十分钟，什么都没有再来。
没有第四波鬼物，没有后续的攻击，只有被风卷起的灰尘和偶尔滚过的碎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