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虽然想不通祁同伟到底要干什么。
可他坚信,舍命救人的巴图尔县长,绝不会和坏怂同流合污。
他觉得,祁同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他选择相信。
既然选择站在祁同伟一边,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太多了。
苏烈抓这帮护矿队,就像老鹰抓小鸡。
基本不需要什么特殊布控,让人穿便服跟着拉煤司机就行。
只不过,这次苏烈换了一种打法。
以前是谁闹事就按谁,这次不一样,他专盯着柴大力一个人抓。
别人闹事儿,轰走就算,柴大力冒头就被抓。
前几次,柴大力被抓还不算冤枉,毕竟是和货车司机起了冲突。
可抓到后来,柴大力就有些无语了。
两伙人干架,他就是在旁边看热闹,也被带走了。
连续被抓了四次,不打不骂,连审都不审,直接拘留。
第五次被抓,柴大力实在受不了了,一路上直嚷嚷。
“闹啥呢嘛...凭啥光抓我一个呢嘛...我要见苏局,你们搞针对...”
一众干警早就得到了命令,任凭他怎么叫,也没人理他。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不审不问,柴大力被直接扔进拘留室里。
在拘留室蹲了两天,柴大力也品出了一些不同。
往常被抓,进来先收拾一顿是少不了的,可这几次不一样。
没人收拾他,审问也省了,就连伙食都好了不少,见到了油星。
品出了味道,柴大力想见苏烈的欲望也就更强了。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柴大力就一个劲的哀求看守。
看手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不再耗着,把他带出了拘留室。
时隔数月,火烧梁矿区分局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两个简易板房还在,旁边却多了个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清一水的水泥地面,正对面是五间大瓦房。
院门口挂的还是原来的老牌子,火烧梁矿区公安分局。
白底黑字的牌子有些旧,却显得格外威严。
看守也没难为柴大力,直接把他带到了苏烈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柴大力很懂规矩,立即蹲在屋子中央,沉声说道。
“报告政府,报告苏局,柴大力报到。”
柴大力被折腾的够呛,头发蓬乱,眼眶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让柴大力有些意外,苏烈没难为他,反倒指了指椅子。
“别蹲着,坐下说吧...”
说罢,苏烈还扔给他一根烟,让他很是受宠若惊。
苏烈见他坐下,点了根烟,笑着开口问道。
“听说,你想找我谈谈?怎么,对我抓你不满意?”
柴大力吓得一缩脖,下意识站了起来,赔着笑脸说道。
“没,没有...就是,您看,打架的也不是我自己,您最近...”
他刚说了一半,就见苏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立即闭上了嘴。
在火烧梁,这帮混子们都知道,得罪谁,也别得罪苏烈。
苏黑脸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这家伙下手狠,还足够黑,收拾起人来,能让人生不如死。
柴大力在苏烈手里吃过不少亏,都产生了生理反应。
苏烈见他不说了,吸了口烟,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觉得我光抓你,不公平?”
柴大力一愣,看了眼苏烈,没敢接茬。
苏烈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寒意稍微减少了几分。
“你们干的什么买卖,不用我说吧?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抓你,其实也是为你好....你手下人最多,下手也最黑。
我多照顾照顾你,让你少出点事,别闹大了,不好吗...”
柴大力看了眼苏烈,苦笑着开口说道。
“苏局,您就别逗我了...我们也得吃饭啊。
我这一进来,底下多少弟兄吃不上饭...”
不等他的话说完,苏烈冷哼一声,再次出言打断。
“吃饭?你怎么不说,你的饭是从司机嘴里抠出来的肉?”
他略微一顿,伸手点了点柴大力,沉声说道。
“柴大力,我明着告诉你,我抓你,合理合法。
今天放,明天我还抓。谁让你没手续的?
你是跟矿上谈好了?还是跟县里打了招呼?”
柴大力被他说得脸色一变,苦着脸,接过话茬。
“苏局,您看您这话说的。我没手续,别人不也没手续嘛...”
苏烈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意味深长.
“别跟我扯那些。谁让你人最多?老子抓的就是最大的团伙...”
柴大力一愣,眨了眨眼,看了眼走廊,压低声音说道。
“苏局,我是明白人...您开个价,我按时...”
不等他话说完,苏烈猛地一拍桌子,怒斥出声。
“你踏马把老子当什么人了?我差你那三瓜俩枣...”
柴大力被他吓的一激灵,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咧嘴想解释。
可苏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点了点他,冷声说道。
“柴大力,老子明着告诉你,你一天没手续,老子抓你一天。
一个月没手续,老子抓你一个月。
一次关十五天,两次我就关你一个月...我看你能跟我熬多久...”
说罢,他也不理会柴大力的反应,对走廊大声喊了一句。
“赵,过来,给这怂货办手续,扔出去。过几天再抓回来...”
......
柴大力被放出来了,放得有些莫名其妙。
走出矿区公安局,柴大力盯着大门愣了半晌。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就被苏烈骂了一顿,怎么就放出来了。
他更想不通,苏烈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如此针对他。
他能想出干黑煤窑,能想出收排队去,自然不是蠢人。
略微一想,他便发现了苏烈话里有玄机。
只不过,他一时间摸不清楚苏烈的意思。
苏烈到底是想卡他脖子,捞一笔,还是有别的目的...
回去的路上,柴大力走的很慢,有些心不在焉,几次都险些走错了路。
可一直走到他们小团伙的窝点,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盯着不远处的火烧梁,柴大力咬了咬牙,往地上啐了一口。
想不通没关系,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他能在孚远混的风生水起,自然有他的办法。
他决定蹲苏烈,从苏烈的嘴里问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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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6点就能发出来的,结果又修改了前面17章,慢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犯了天条,真的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