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听完哇了一声，眸光水润润的看着沈修年，真诚赞叹：“哥哥，你说的真好。”
少年穿着白t恤衫和黑色长裤，明明是很简单的穿搭，但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身高腿长，干净清爽。
这样的穿搭，很容易让人感到亲近，但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矜贵和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他揉揉姜棠头发：“事实如此。”
李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很快想通，感慨道：“年神，搞科研真的需要你这种好心态，我太佩服了。”
沈修年平静道：“每个人都有迷茫的时候，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李越醍醐灌顶，她现在觉得自己能一口气写一万字论文，她告诉姜棠：“棠棠我先回去了。”
姜棠和她挥手。
沈修年目光注视着姜棠，她挥手的时候像是打招呼的小猫，非常非常可爱。
姜棠和沈修年对视，她眼睛弯弯，笑着说：“哥哥，你的心态真的很好呀。”
沈修年翘起嘴角：“科研满足的是我自己的好奇心，我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仅此而已。”
“实验错误或成功，都是我探索世界的过程，论文好或坏，都是我探索世界的结论，我全盘接受。”
姜棠仰着脸，亮晶晶的眼睛，崇拜的看着沈修年：“哥哥，你好棒！”
沈修年眼底染上笑意，他揉揉姜棠头发：“棠棠也很棒，期末周辛苦了。”
姜棠脸上漾起笑容，明媚又艳丽，沈修年看着她，有一瞬晃神。
他的目光宛若实质，姜棠心跳有点快，她垂着眼，睫毛扑闪：“哥哥怎么一直看着我？”
沈修年回过神，很轻的说了两个字：“好奇。”
他最近的好奇心都在她身上，他好奇她的秘密，好奇她的心事，但她始终回避，不愿意告诉他。
姜棠问他：“你好奇什么？”
沈修年微微歪头：“你说呢？”
姜棠心虚的移开视线，他好奇什么……他最近问了两次的问题，就是关于她的生日愿望。
这是她对沈修年唯一的秘密，他好奇的当然是这件事。
但是……唯独这件事不能告诉他，最起码现在不能告诉他，要等她确定，他也……
她小声说：“我以后告诉你。”
“行。”沈修年并不逼问，逼问没有意义，他更希望姜棠主动告诉他。
他接过姜棠的包，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姜棠同学，好巧。”季疏背着画板，站在路旁看着姜棠，有些惊喜：“我们又遇见了。”
姜棠看到他，对他还有印象，他们之前在图书馆见过一面，她礼貌打招呼：“季疏同学，你好。”
季疏头发偏长，有些忧郁，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学艺术。
他看了眼沈修年，忧郁的目光转回姜棠：“姜棠同学，这是你男朋友吗？”
姜棠惊讶的抿住唇，她飞快看了眼沈修年，沈修年垂眼看她，她触及沈修年的目光，很快移开视线，小声说：“不是啦。”
季疏的语气有些庆幸：“我还以为你们是恋爱关系……原来不是啊。”
他们有一种黏滞的疏离旁人的气场。
旁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很亲密，所以他误会了。
“他是我哥哥。”姜棠手指不自在的蜷了蜷，又说一句：“不是亲哥。”
季疏眼神温柔：“原来是你哥哥。”
他看向沈修年，正式介绍自己：“你好……”
“你是季疏，我知道。”沈修年平静地说：“八天前，姜棠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你给她画了幅画，送给了她，她告诉我了。”
他一眼就看出季疏的小心思，季疏喜欢姜棠，他蓄意接近姜棠，他想追求姜棠。
沈修年敛着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季疏惊讶：“姜棠同学和你提到我了吗？”
沈修年不喜欢他语气里的惊喜，他平静陈述：“她所有的事情都会告诉我，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季疏愣了愣：“你们关系真好。”
“没错。”沈修年随意的问：“你刚刚问我和姜棠是不是恋爱关系？你觉得什么是恋爱关系？”
季疏想了想说：“恋爱关系就是两个人互相看见彼此的灵魂，互相尊重，互相信任，互相包容，互相支持，互相爱护，互相怜惜，不离不弃。”
“我和姜棠本就要这样。”沈修年垂着眼，语气自然而然，好似本该如此。
他和姜棠本就要这样，他们互相尊重，彼此信任，包容对方的情绪，支持对方的理想，爱护对方，怜惜对方，永远不离不弃，哪怕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离。
姜棠心跳瞬间失速，她呆呆的看着沈修年，沈修年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眼眸深处，他问：“不是吗？”
姜棠手指微蜷，她小声说：“是这样。”
是这样没错……是这样没错……原来……沈修年是这样想的吗？
姜棠心尖颤栗，极致的喜悦冲击着她，她低着头，很轻的笑了。
“走了。”沈修年牵住姜棠的手往前走，姜棠脸颊微红，亦步亦趋跟着他。
季疏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说，他的感觉完全没有错。
姜棠跟着沈修年走出一段路，她偏过头，偷偷看沈修年。
沈修年察觉到她的注视，垂眼看她，她立马移开了视线。
他看着姜棠，她慌乱的视线，她羞涩轻颤的睫毛，她绯红的脸颊，她轻咬的嘴唇……
沈修年在这个瞬间，心脏被击中般震颤。
她的秘密和心事，有没有可能，是他？
沈修年在巨大的惊喜中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他看着她，喊她：“棠棠。”
“怎么啦？”姜棠睫毛忽闪，抬眼看他，灿烂日光照亮她羞涩的眸光。
沈修年好似听到轰隆一声，天光乍破，一切明了。
棠棠的秘密是他，棠棠的心事是他，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他眉眼舒展，微微歪头，含笑看她：“我很开心。”
姜棠瞳仁微颤，少年眉眼含笑看着她，他身后是灿烂日光，她好似被日光晃花了眼，她觉得少年在说：我喜欢你。
她心跳快得毫无道理。
日光灿烂的不可思议，他们长久的对视，像是无声的告白。
（第二章晚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