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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三卷:雾河赶集 后窗纸条先封住

第三卷:雾河赶集 后窗纸条先封住

    院门那张纸条,谁也没敢伸手。

    李翠抱着孩子站在门槛里,脸都白了。

    孙秀梅嗓子刚养回来一点,看见“旧粮站后窗”几个字,又要开口。

    姜青禾先说:“别喊。”

    孙秀梅硬把话咽回去,憋得眼睛发红。

    张干事用竹夹夹着纸条,先放到院门旁的小木板上。

    陆砺川已经走出院门。

    他没有追人,只在门外看地面。

    院墙根下有两道浅脚印。

    泥干,鞋底纹不清。

    他蹲下看了看。

    “来人没停太久。”

    姜青禾隔着门问:“院墙外还有人吗?”

    “没有。”

    “先别走远。”

    “嗯。”

    她这才看向纸条。

    纸条很窄,字写得歪。

    想找原件,明晚旧粮站后窗。

    孙秀梅还是没忍住。

    “这不就是引咱们去吗?去!我就不信抓不着!”

    罗嫂子一把捂住她胳膊。

    “你嗓子好了就想闯祸?”

    姜青禾说:“不去。”

    孙秀梅急了。

    “不去,原件烧了咋办?”

    “他想让我们夜里去,就说明夜里对他有利。”

    姜青禾把纸条往桌心推了半寸。

    “咱们不按他的时辰走。”

    张干事立刻写。

    院门纸条,明晚旧粮站后窗,疑似诱夜访。

    周小兰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拿了本子。

    她问:“青禾姐,进哪一页?”

    “旧粮站后窗新页。别放胡三喜本人页,也别放左二待赔页。”

    周小兰低头写。

    她现在开新页比从前利索多了。

    李翠端来一盏灯。

    灯往纸边一照,纸背压出两个浅字。

    午后。

    张干事看了一眼。

    “纸背有旧字压痕,午后。”

    姜青禾说:“只写看见午后,不补前后。”

    她又闻了闻纸边。

    有旧粮粉灰味。

    纸折缝里,还卡着一点细小的颗粒。

    她用竹签挑出来,放到白瓷碟上。

    孙秀梅凑近。

    “啥?”

    姜青禾没立刻答。

    李翠小声说:“似红糖渣。”

    姜青禾点头。

    “写疑似红糖渣,待核。”

    红糖两个字,让院里几个人都沉了一下。

    当年换亲好处账里,红糖、蓝布、二十块钱,一项项压过姜青禾。

    如今旧粮站后窗纸条里又冒出红糖渣。

    孙秀梅这回没闹。

    她压低声音。

    “旧粮站以前也代销红糖吧?”

    罗嫂子说:“代销过。赶集前后,红糖袋都从后窗那边搬。”

    姜青禾说:“先不接旧账。只写旧粮站后窗纸条有疑似红糖渣。”

    她怕的就是顺手一接。

    接错了,前头分开的线又成乱麻。

    陆砺川从门外回来,手里捏着一点麻绳短毛。

    “墙根有这个。”

    张干事拿白纸接住。

    短毛灰黄,夹着旧粮粉。

    陆砺川说:“不是院里晒架麻绳。院里麻绳新,颜色浅。”

    姜青禾看向李翠。

    “院里晒架麻绳有留头吗?”

    李翠赶紧去拿。

    两根短毛摆在一处。

    院里麻绳干净,墙根短毛带旧灰。

    张干事写。

    院墙外麻绳短毛,与院内晒架麻绳颜色、灰味不同,待与旧粮站麻绳比对。

    孙秀梅低声骂:“这些人连咱院门都不放过。”

    姜青禾把纸条封袋。

    “所以更不能夜里私去。今晚院门照常关,明早先供货,再明路核后窗。”

    李翠抱着孩子,还是有点不安。

    “要是他们真烧原件呢?”

    姜青禾看着封袋。

    “他们若真有原件,最怕的该是我们公开核。现在把时间写成明晚,地点写成后窗,就是想让我们离开桌子、离开人证。”

    她把旧票、传话纸、红布卷压痕三只封袋摆到一处。

    “真原件能接这三样。假原件也会学这三样。明天谁急着让我们私下拿,谁就有问题。”

    张干事把这句也写下。

    孙秀梅看了半天,哑声说:“原来不去,也能算一步。”

    “能。不上钩,就是第一步。”

    姜青禾说完,看向周小兰。

    “把这个写到明早公告后面,不夜里私赴,不等于不查。”

    周小兰眼睛亮了。

    “好。”

    她写完,又主动补了一句。

    “白日明路查。”

    姜青禾点头。

    “这句更好。”

    周小兰抬头。

    “明日二十二包还走吗?”

    “走。最多二十二包,潮就再减。”

    李翠说:“酸笋丝旧坛我今晚就查。”

    “先查味,再切。小菜园只管院内饭桌,不补柜台。”

    这句话她说过许多次。

    可越到乱局,越要重复。

    孙秀梅指了指自己嗓子。

    “明早公告,我念?”

    罗嫂子瞪她。

    “你压阵,我念。”

    姜青禾笑了下。

    “就这么定。公告写三件:明日二十二包预备,旧粮站后窗纸条已封,任何人不得夜里私赴。”

    张干事点头。

    “我今晚回去通知杜主任、老杨、孟老头。胡三喜明日也要到。”

    陆砺川补了一句:“院门今晚我守上半夜。”

    姜青禾看他。

    “你明天还要跑旧粮站。”

    “我睡得少。”

    孙秀梅又要笑,被罗嫂子掐住。

    姜青禾把笑压回去。

    “那我守下半夜。”

    陆砺川看她。

    “你不守。你明天要算货。”

    她刚要反驳,他把证据包放到桌上。

    “你守账,我守门。”

    这话一落,院里安静了一瞬。

    姜青禾低头,整理封袋。

    她没说好。

    可也没再说不。

    夜里,鹰嘴坡院门落了闩。

    李翠把孩子哄睡,罗嫂子回去取了旧棉袄给守夜的人披。

    孙秀梅嘴上说自己压阵,没过多久就靠着墙打盹。

    张干事没有立刻回去。

    他把当天几只封袋又复核一遍。

    “院门纸条一袋,麻绳短毛一袋,疑似红糖渣一袋。”

    周小兰跟着念。

    “明日左三二十二包预备,一袋小票夹,一袋留样说明。”

    姜青禾听她把经营和证据都分开,心里踏实。

    她现在越来越能独当一面。

    孙秀梅眯着眼说:“小兰以后能顶半个青禾了。”

    周小兰脸红。

    “我还差得远。”

    姜青禾说:“差多少不怕,路走对就行。”

    陆砺川坐在院门里侧,手边放着木棍和手电。

    姜青禾在灶房里查坛。

    酸笋丝味正,干菌笋片还要再翻一遍。

    她把明日二十二包预备写好,又把后窗纸条、麻绳短毛、红糖渣三项抄给周小兰。

    写完,她走到院门边。

    陆砺川抬头。

    “睡去。”

    “我来看看。”

    “门没事。”

    她看着他肩上的旧棉袄,忽然问:“你冷不冷?”

    “不冷。”

    她把灶边热水递给他。

    “喝了再说不冷。”

    陆砺川接过。

    杯沿热气很淡。

    他喝了一口。

    “明天白日去旧粮站后窗。”

    姜青禾嗯了一声。

    “他们想让我们夜里去,我偏让所有人白天看。”

    陆砺川说:“我走前头。”

    “你走左侧。”

    “嗯?”

    “后窗那边巷子窄。你走前头,别人会说我们吓人。你走左侧,守住就行。”

    陆砺川看了她片刻。

    “好。”

    姜青禾回屋前,又看了一眼封袋。

    纸条在袋里安静躺着。

    它想把人引进黑夜。

    可到了姜青禾手里,只能变成明天桌上的一页。

    后半夜,院外有狗叫。

    孙秀梅一下惊醒。

    陆砺川已经站到门边。

    他听了一会儿,低声说:“路口有人过,没停。”

    姜青禾从屋里出来,披着外衣。

    “记一下。”

    张干事已经不在,周小兰揉着眼睛起身。

    “我记。”

    她写下后半夜路口有人经过,院门外未停留。

    这一笔未必有用。

    可院门纸条之后,连无事也要写一笔。

    因为无事本身,也能证明他们没有夜里私出。

    天快亮时,李翠起来烧水。

    她看见周小兰趴在桌边睡着,手里还攥着笔,轻手轻脚给她披了件外衣。

    姜青禾也没睡实。

    灶房有火声,她就醒了。

    她先去看封袋,再去看复晒篮。

    陆砺川还坐在院门边。

    一夜过去,他眼底有血丝,可院门闩没动。

    姜青禾低声说:“辛苦了。”

    陆砺川看她一眼。

    “门没开。”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让她安心。

    她把热水递给他。

    “今天走明路。”

    “嗯。”

    院里鸡叫第一声时,周小兰醒来,看见自己昨夜记下的“无事”两字,反而笑了。

    “青禾姐,没事也能成证。”

    姜青禾点头。

    “对,清白有时候就靠这些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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