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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三卷:雾河赶集 胡三喜来了先报姓名

第三卷:雾河赶集 胡三喜来了先报姓名

    南门来的小青年还在喘。

    他说完“撤回所有胡三喜页”,左二三道绳前的人全动了。

    有人想往南门跑。

    有人回头看胡三炮。

    还有买客攥着待赔条,生怕这一声“胡三喜本人”把刚写好的赔条冲没。

    姜青禾先抬手。

    “谁也别乱跑。”

    老杨立刻把绳一收。

    “都站住!刚才怎么分的,现在还怎么分。”

    三道绳重新绷住。

    姜青禾把左二待赔条夹给杜主任。

    “左二这边不能散。待赔条已经写了十二张,先由杜主任和老杨看着。”

    杜主任点头。

    “可以。南门那边去几个人就够。”

    曹满仓立刻嚷:“我也去!胡三喜本人都来了,我这左二还不能开?”

    姜青禾看他。

    “胡三喜本人来,不等于左二能开。你还欠十二张待赔条的后续。”

    第二道绳里的买客也喊。

    “他不能跑!”

    “赔条还在这儿呢。”

    曹满仓被堵回绳内,脸都涨紫。

    胡三炮站在第一道绳外,神色比刚才更沉。

    姜青禾没有问他。

    问了,他也只会把话搅混。

    她点人。

    “张干事、陆砺川、刘二庆、周小兰跟我去。贺营业员留下守左三记录。老杨留左二。金小满也别去,你回仓库告诉金叔,原簿还要守。”

    金小满用力点头。

    “我这就回。”

    姜青禾又看向传话的小青年。

    “你带路,路上不添话。到了南门,你只说刚才怎么被托话。”

    小青年忙点头。

    陆砺川提起证据包。

    “走。”

    从赶集口到南门登记口,路不算远。

    可这一段路,姜青禾走得很稳。

    旁边有人跟着想看热闹,被陆砺川侧身挡开。

    “留在后头。”

    他不高声,脚步却似把路划开。

    刘二庆跑在前头,跑几步又回头。

    “青禾姐,那人就在登记口。”

    姜青禾说:“你到了别先喊。先站旁边认人。”

    “我懂,看见啥说啥。”

    周小兰抱着本子,走得气喘。

    “青禾姐,如果他真是胡三喜,前头那些页怎么办?”

    姜青禾说:“本人来了,就补本人页。前头的登记、红布、灰篷车、仓库,谁也不能一把撤掉。”

    周小兰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本人页,不能撤前页。”

    南门登记口就在眼前。

    一个瘦男人站在门边。

    他穿旧灰褂,裤脚沾泥,脚上布鞋磨破了边。

    他看见有人过来,立刻抱紧怀里的旧布包。

    那布包洗得发白,角上打了两个补丁。

    他手背粗糙,指缝里有陈年麻袋灰,一看就是常年搬扛的人。

    可他的右袖干净,没有刘二庆说过的旧油灰。

    肩也窄。

    站在登记桌前时,他整个人往后缩,似随时准备跑。

    南门门卫孟老头也在。

    他皱着眉看那男人。

    “这人我见过,在旧粮站外扛过袋。南门灰篷车那天,登记桌前我没留意到他。”

    姜青禾立刻说:“孟老头这句也写。见过此人在旧粮站外扛袋,不确认其为南门登记人。”

    孟老头点头。

    “对,就这么写。”

    “谁是管事的?我要撤页。”

    张干事走到桌前。

    “先报姓名。”

    男人急了。

    “我就是胡三喜!你们拿我名字写那么多页,害我背债,我要撤!”

    姜青禾没有被他这声带动。

    她把空白纸放到南门登记桌上。

    “报姓名、住处、来意。谁让你来,怎么来的,也要写。”

    男人瞪她。

    “我都说我叫胡三喜。”

    “再说一遍,落纸。”

    张干事提笔。

    男人咽了咽口水。

    “胡三喜,石桥外沟人,平常在旧粮站搬袋,有时去县城扛货。今天来撤你们写我名字的页。”

    张干事问:“能证明姓名的东西有吗?”

    胡三喜赶紧从布包里翻。

    先翻出一块干饼,又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介绍信。

    纸上写着旧粮站临时搬运,胡三喜。

    下面有旧粮站一个红戳,日期已经磨得不太清。

    他又摸出一张更小的纸。

    上面是别人替他写的名字,旁边按着一个旧手印。

    “我不识几个字,平常扛货,人家就让我带这个。”

    姜青禾没有伸手。

    “放桌上。张干事看,孟老头看,刘二庆看,不传手。”

    胡三喜把两张纸摆到登记桌上。

    张干事写。

    自称胡三喜者出示旧粮站临时搬运介绍信及姓名纸,初步可证明姓名,证件新旧与来源待核。

    胡三喜看见“待核”两个字,又急。

    “咋还待核?这便是我的名。”

    姜青禾说:“待核是保护你。别人能借你的名,也可能拿假纸害你。”

    胡三喜怔住。

    他似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查他不是为了害他。

    张干事写到“撤页”时,抬头看姜青禾。

    姜青禾说:“来意写,要求撤胡三喜相关页。”

    男人急忙点头。

    “对,都撤!”

    刘二庆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他不是那天登记口的草帽人。”

    胡三喜猛地转头。

    “啥草帽人?我没戴草帽!”

    姜青禾立刻看向刘二庆。

    “你说你能确认的。”

    刘二庆收住话。

    “那天南门登记的人,个子比他高,肩宽点,右袖有旧油灰,写胡字尾笔短。这个人个子矮些,袖子是泥,不是油灰。我只能说身形和袖口不合。”

    周小兰写下。

    刘二庆辨认:自称胡三喜者与南门草帽登记人身形、袖口不合,待核。

    胡三喜听得发慌。

    “我没坐灰篷车!也没去啥旧糖厂仓库!”

    姜青禾马上说:“这两句写。”

    张干事写。

    胡三喜本人称未坐灰篷车,未去县城旧糖厂仓库。

    胡三喜急着点头。

    “就是这样。既然不是我,你们就把胡三喜页撤了。”

    姜青禾看着他。

    “不撤。”

    胡三喜脸色变了。

    “凭啥?我本人都来了!”

    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

    “本人来了,为啥还不撤?”

    “要是我名字被写坏了,我也要撤。”

    姜青禾没有急。

    她从桌上拿起两张空白纸。

    一张写“本人胡三喜”。

    一张写“登记名胡三喜”。

    她把两张纸分开放。

    “这张说的是站在这里的人。这张说的是前头登记本上出现的名字。现在还不能证明它们是同一个人,也不能证明完全无关。”

    她又在第三张纸上写。

    借名待核。

    “如果有人借他的名做事,撤掉登记名那页,就等于替借名的人擦桌子。补本人页,才是把他和借名的人分开。”

    这下,人群的声慢慢落了。

    一个大娘点头。

    “听着有理。撤了就没处查谁借名了。”

    胡三喜也盯着那三张纸。

    他不识多少字,却看得懂三张纸分开放。

    “本人来了,能补说明。前头那些页写的是登记名胡三喜、原簿名胡三喜、红布线压胡三喜名旁。它们不是说你本人已经认罪。”

    胡三喜听不太懂,急得额头冒汗。

    “反正我的名在上头!”

    姜青禾放慢声音。

    “所以更要补页。写清你本人怎么说。撤掉前页,就没人知道有人借过你的名字。”

    这句话让胡三喜愣住。

    他抱着布包的手松了点。

    张干事也点头。

    “撤页等于把前头登记全毁掉。补页才是保护你自己。”

    胡三喜低头,脚尖在地上蹭。

    陆砺川站在旁边,没有催。

    南门登记口的人越聚越多。

    姜青禾让刘二庆去拿绳。

    “似左二那边一样,拉一道。看热闹的别围桌。”

    刘二庆动作飞快。

    很快,一根旧麻绳从登记柱拉到木栏。

    人群退到绳外。

    胡三喜看着这绳,反倒没那么慌了。

    姜青禾问:“谁让你来撤页?”

    胡三喜嘴唇动了动。

    “没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写了胡三喜页?”

    他又不说话。

    姜青禾不急。

    “你不说,纸上就写本人拒说消息来源。”

    胡三喜猛地抬头。

    “别写拒!我说。”

    张干事笔尖停住。

    胡三喜压低声音。

    “昨晚有人到旧粮站外找我,说我名字被你们写坏了。今天来撤页,就给我五块。”

    周小兰手一顿。

    姜青禾问:“钱拿了吗?”

    “没拿。他说撤了再给。”

    张干事问:“说这话的人在哪里说的?”

    胡三喜拧着手指。

    “我住旧粮站后头破棚,夜里有人敲棚板。我没敢开门,他从门缝里塞纸,说今天来南门,一口咬定撤页。”

    “你怎么到南门?”

    “走来的。”

    “谁教你说撤回所有胡三喜页?”

    胡三喜头低得更厉害。

    “纸上写的。我照着说。”

    姜青禾说:“写。撤页话术来自纸条,本人照说。”

    胡三喜慌忙抬头。

    “我不是想害人。我怕背债。”

    “这句也写。”

    张干事写得很快。

    本人称因怕背债而来撤页。

    “谁?”

    胡三喜把布包攥紧。

    “他让我到旧粮站外拿钱。”

    南门登记口的风吹过来。

    撤页两个字,终于露出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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