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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三卷:雾河赶集 炮哥两个字不能白喊

第三卷:雾河赶集 炮哥两个字不能白喊

    “炮哥,红布别掉。”

    刘二庆把这句话写下来时,手还在抖。

    供销社侧桌旁,原本因为柜台售罄而松下来的气,又被提了起来。

    曹满仓抢先开口。

    “雾河县叫炮哥的多了!你听见两个字,就往胡三炮身上扣?”

    姜青禾看向刘二庆。

    “你写你听见的,不写你猜的。”

    刘二庆赶紧点头。

    “我就写听见炮哥。”

    张干事把说明重新分栏。

    时间:六月十三傍晚。

    位置:南门车站登记口。

    车况:灰篷车,车棚破三角口,红布压线。

    登记名:胡三喜。

    同行人:草帽,右袖旧油灰,胡字尾笔短。

    听见称呼:炮哥,红布别掉。

    他写完,又把磨坊老人那句“炮哥”、姜红梅旧粮站说明、胡三炮右手拒印、新结清条四小栏分开放。

    “四处都有炮哥相关,但每一处来源不同,先分开核。”

    姜青禾把四张纸按时间摆。

    河埂磨坊老人听见炮哥。

    旧粮站姜红梅听见河埂那只手不能露。

    供销社侧桌胡三炮右手拒印。

    南门车站刘二庆听见炮哥,红布别掉。

    她摆完,对围观的人说:“看见没有?并非一句话定人,是四处各有来源。谁想反驳,就反驳对应那一处,不许一把火烧全部。”

    曹满仓正准备喊“都不算”,被这句话卡住。

    买客里有人说:“这法子好。哪句假,说哪句假。”

    张干事把这句记成旁证感受。

    他写完才觉得好笑。

    跟姜青禾久了,连旁人怎么听懂的,他都想记一笔。

    杜主任点头。

    “这样稳。”

    曹满仓被堵住,转头又去问柜台。

    “二十六包都卖完了?谁知道是不是私下留了?”

    许营业员把小票夹放在桌上。

    “二十六张小票,二十六包出柜。留样一瓶,损耗两包另封。你要看,按顺序看。”

    买客也不乐意。

    “我们排队买的,你少搅。”

    “昨天退货还没完呢。”

    老杨把无小票待核名单拿出来。

    无小票待核的人群立刻围上来。

    昨天他们排到最后,心里最悬。

    一个瘦高汉子把纸包举起来。

    “我这包昨儿说待核,今天该给个准话吧?”

    杜主任看向曹满仓。

    “左二暂停,不等于退货暂停。按名单来。”

    曹满仓咬牙坐回侧桌。

    姜青禾没有插手。

    左二的退货,让曹满仓自己面对买客。

    她只把左三柜台小票夹收好。

    经营的信用分得清,才不会被人拖进一锅乱粥。

    “说到退货,曹满仓,待核名单今天午前要核。你别总盯左三。”

    曹满仓脸色发青。

    他借摊不成,红布挑拨不成,柜台也没被搅黄。

    现在反倒被买客追着问无小票。

    姜青禾没有替他解围。

    她把刘二庆说明放进红布线头那一页。

    “炮哥称呼,进红布线。胡三喜身份,仍旧单独开页。”

    周小兰照写。

    “不能把炮哥直接当胡三喜,也不能把胡三喜直接当九哥。”

    姜青禾说:“对。名字越乱,页越要清。”

    刘二庆听得头大。

    “我就看个车,咋这么多页?”

    孙秀梅哑着嗓子说:“你以后就懂了,青禾这儿,坏人一张嘴,她就给他开一页。”

    刘二庆愣了愣,笑出声。

    张干事也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侧桌的气松了些。

    杜主任趁机宣布。

    “今日左三柜台批次售罄,票、货、留样、损耗无冲突。明日是否继续柜台批次,今晚按供货量和复晒情况报,不提前收钱。”

    排队没买到的人有点失落。

    姜青禾主动说:“明日有没有量,傍晚看说明。不私下留货。”

    一个妇人问:“那我明天还来?”

    “可以来,但别听谁说红布记号、加量十包。只看供销社柜台纸。”

    妇人把这句念了一遍。

    “只看柜台纸。”

    这比她买到一包还让姜青禾踏实。

    信用不是一包货撑起来的。

    是一次次说到做到撑起来的。

    陆砺川从侧墙边走来。

    “今天可以早些回院。”

    姜青禾看他。

    “早?”

    他看了眼日头。

    “比昨天早。”

    昨天忙到天黑。

    今天若能赶在晚饭前回去,确实算早。

    孙秀梅耳朵又尖。

    “回院干啥?补办婚礼那块红布还没裁呢。”

    罗嫂子正好从柜台后头过来,听见这句也笑。

    “那块红布可得先登记,免得明天又有人说红布都是证据。”

    孙秀梅拍腿。

    “登记!喜字红布,院内自用,和坏人破线头没关系。”

    姜青禾被她们说得脸更热。

    陆砺川却认真点头。

    “可以登记。”

    姜青禾看他。

    “你还真登记?”

    “省得他们拿喜事红布做文章。”

    他顿了顿。

    “也省得你不安心。”

    姜青禾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确实会不安心。

    被人拿红布搅了这么多次,连补办婚礼用红布都得先想证据。

    可陆砺川没嫌她麻烦。

    他把她的麻烦,当成两个人要一起补的门缝。

    姜青禾一怔。

    周小兰也抬头。

    “对啊,之前说补办婚礼要用红布做喜字边。”

    红布两个字一出,大家都顿了一下。

    孙秀梅赶紧摆手。

    “咱们那个红布清清白白,院里喜事红布,跟这些破线头不一样。”

    陆砺川看向姜青禾。

    “你想什么时候办,都听你。”

    这句话说得不高。

    偏偏侧桌旁的人都听见了。

    姜青禾耳根发热。

    她把账页合上。

    “先把今天账办完。”

    孙秀梅偷笑。

    “没说不办。”

    周小兰低头写字,肩膀抖了抖。

    姜青禾瞪她们。

    “再笑,晚上都去复晒架数包。”

    孙秀梅立刻端正。

    “不笑,办正事。”

    这点甜,把连日旧账压出来的沉气冲淡了些。

    姜青禾把“喜事红布”四个字写在草纸角上。

    她原本只是怕孙秀梅继续起哄,想拿写字堵住她的嘴。

    可写完后,她自己也停了一下。

    喜事红布。

    这四个字放在今天的红布线头旁边,竟似从一堆旧账里硬生生拣出来的一块干净布。

    周小兰小声问:“青禾姐,这页放哪儿?”

    姜青禾想了想。

    “放院内事。别放证据夹。”

    陆砺川看着她把那张草纸折好。

    “回院我找个干净信封。”

    姜青禾低声说:“又不是证据。”

    “是日子。”

    这三个字落下来,姜青禾手指停了停。

    孙秀梅捂着嗓子,憋笑憋得脸红。

    罗嫂子赶紧把她拖开。

    “走走走,别把人逗急了。”

    姜青禾把草纸收好。

    她没说话。

    可陆砺川看见,她没有把那页丢掉。

    可正事很快又追上来。

    小张从南门方向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新补信。

    “张干事,刘二庆让人追看灰篷车去向,有回信。”

    张干事接过。

    “念。”

    小张看了一眼姜青禾。

    “灰篷车没有出县城。南门往东,拐到县城旧糖厂仓库。”

    杜主任的脸色立刻变了。

    “县城旧糖厂仓库,不是雾河旧糖厂后门。”

    姜青禾点头。

    “所以另开页。”

    周小兰已经把新纸铺开。

    县城旧糖厂仓库。

    她写完,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说:“不和雾河旧糖厂混。一个是赶集旧糖厂后门,一个是县城旧糖厂仓库。名字近,地点不同。”

    张干事赞同。

    “这句要写清。否则后头容易乱。”

    刘二庆也补了一句。

    “南门往东那条路,确实去县城旧糖厂仓库,不回雾河后门。”

    老杨叹了一声。

    “这些人也会挑地方,名字挨着名字,听着就乱。”

    姜青禾看着新页。

    “他们越想让人乱,咱们越分开。”

    周小兰把“县城”两个字描粗。

    这一粗,众人也看明白了。

    很明白。

    曹满仓猛地抬头。

    胡三炮不在这里。

    可他的名字似压在桌上。

    姜青禾问:“登记?”

    小张把纸递过来。

    “旧糖厂仓库门口有登记簿,抄了一页。胡三喜名字旁边,压着半枚红布线头。”

    侧桌边再一次安静。

    姜青禾把那张抄页接过。

    旧糖厂、南门、红布、胡三喜。

    线没有断。

    它往县城旧糖厂仓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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