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以为他还是个愣头青，以为靠着牌照和建材就能把他卡死。
他们不懂，林北要的不是跟他们抢饭碗，而是另开一张桌子。
屯门的丁权布局已经走出第一步，陶复田那边答应帮他联系邓氏和廖氏。
只要把新界的几大宗族绑在一起，四大家族在乡议局的影响力就会被稀释。
到时候谁求谁，还说不准。
至于牌照方面，他手上那张虽然小，但已经够用。
等屯门的项目正式启动，他再想办法升级资质。
想通了这些，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吉米仔的号码。
“吉米，这两天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泡菜国。”
“泡菜国？林先生，是上次您说的科技公司的项目吗？”
“对。那边的半导体和电子产业起步比港岛早，我要去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另外，丁青所在的金门集团在那边有点关系，可以帮我们牵线。”
吉米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应了一声。
“行，我现在让人准备一下资料。”
“嗯，那我们后天出发。”
安排完吉米仔，林北又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给靓坤。
“大佬，我后天要去泡菜国出差，长则半个月，短则一个礼拜。”
“这段时间你和大D哥要注意点场子，别被其他人有机可乘，另外是屯门那边的业务帮我盯紧了，别让四大家族的人趁机捣乱。”
靓坤在电话那头大大咧咧地应了。
“放心啦，你小子该出去忙就去吧，港岛有我坐镇，其他社团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还有，水灵那边最近安静得有点过分，你注意一下。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收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老妈还啰嗦。”
第二个电话打给大D。
“大D哥，我出去几天。新界的工厂你要盯紧了，最近正是公司业务对外开拓的重要时机！”
“行，阿北你就放心去出差，新界这边有我镇着，没人敢来捣乱。”
林北改完电话，这两天带着八个女朋友到处游玩吃美食，好好享受两天假期。
第三天一早，林北带着吉米仔和两个保镖，从启德机场出发，飞往首尔。
他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传到了水灵的耳朵里。
......
东星总堂。
水灵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黑凤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大路元帅，林北今天早上坐飞机前往泡菜国，还带了一个叫吉米仔的人，据说是去那边找当地财团合作。”
“他走之前跟靓坤和大D都通了电话，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应该是安排他们做事。”
水灵把文件合上，嘴角微微勾起。
“哼，林北不在，靓坤一个人撑不住场面。”
“大D虽然跟他是同盟，但终究隔着一层关系。”
“这个时候，正好看看洪兴的底子到底有多硬。”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今晚帮我约大D。”
“就说东星想跟他谈一谈油麻地那边的边界划分。地方他来定。”
黑凤犹豫了一下。
“大路元帅，大D跟林北关系不错，这个节骨眼上约他，会不会……”
“正因为关系不错，才要约他。”
水灵转过头，看着黑凤。
“林北在的时候，他是林北的兄弟。”
“林北不在的时候，他必然会首先得考虑和联胜的自身利益。”
黑凤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出去安排。
......
当天晚上，尖沙咀，和联胜地盘上某家夜总会的包厢内。
大D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带着几个黑西装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虽然水灵约的是谈事，不是开片，但他还是让林北的安保公司那边挑了几名身强力壮的保镖过来，怕水灵那个女人突然暴起把他揍一顿，那就麻烦了。
而水灵来得也很准时。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黑色风衣，头发披散着，不像之前在正式场合那样盘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女人味。
嗯，江湖大嫂味。
大D站起身，笑吟吟地伸出手邀请道：
“水灵来啦？快坐！”
水灵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大D哥，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聊几句戳心窝的话。”
“嗯？你说......”
“林北不在港岛，有些事我想跟你提前通个气。”
水灵放下酒杯，看着大D的眼睛。
“你我都清楚，洪兴跟和联胜的联盟，以前是靠着林北在中间牵线。”
“他这个人确实有本事，能把两家的利益绑在一起，做得滴水不漏。”
“可你想过没有，他现在重心已经转到洪兴集团那边，社团的事务他也没有碰，现在全部都是在靓坤在打理......”
大D没接话，但眼神动了一下。
水灵继续说：
“他脱钩之后，你和靓坤之间的联盟靠什么维持？”
“靠交情？”
“还是靠口头承诺？”
“这些在港岛值几个钱？”
大D放下酒杯，语气不冷不热。
“水灵，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何必弯弯绕绕的？”
“我大D还是喜欢直肠子......”
“嗯，我想说的是，东星跟和联胜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你们在新界的场子，我们东星从来都没想动过。”
“另外油麻地和尖沙咀这边，以前新记的地盘我们拿了，但你的两条半街，我一寸都没碰，这个你心里也有数。”
大D沉默了几秒，眉头紧锁。
“所以呢？你到底想怎样？”
水灵微微一笑，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想跟和联胜重新划一条线。”
“东星不碰新界，你也不要插手油尖旺的事。”
“至于林北那边，你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我不拦你。”
“但有一件事，我要你帮我想清楚。”
“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东星跟洪兴翻脸，你会站哪边？”
包间里的音乐声很轻，轻到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声音。
大D看着水灵，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哼，我谁都不站，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对于大D的态度，水灵微微挑眉，心里是一万分不信。
她刚想开口时，大D的声音再度传来。
“和联胜不是洪兴的附庸，更不是东星的棋子。”
“你们就算跟警方开战，也同我和联胜没关系。”
“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谁动我的人，我就打谁。”
“不管是洪兴还是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