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那些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林墨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视线扫过观众席上那些面容扭曲、喊得脸红脖子粗的狂热粉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什么鬼。
老公？谁特么是你们老公。
林墨眉头微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这些女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上来就喊老公，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要是搁在前世，这种饭圈文化他见一个怼一个，但现在当着上千号异人的面，他还真不好发作。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朝着左边的观众席随意地挥了两下。
这个动作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啊啊啊啊啊！老公朝我招手了！”
“放屁！老公明明是在看我！”
“老公好帅！老公我不想努力了！”
“糙我老公！”
左边看台上的女异人们集体爆发出更高分贝的尖叫，有几个甚至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
林墨眼角跳了跳，强忍着当场走人的冲动，又转过身朝着右边的看台挥了挥手。
右边看台的反应更加炸裂。
“林墨！男神！你是我一辈子的偶像！”
“打死不摇碧莲！维护异人界最后的尊严！”
“林哥必胜！我把房子都押你身上了！”
粗犷的男声混着尖细的女声，整个演武场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窝，喧嚣声震得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
擂台上，张楚岚张着嘴巴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感叹：“我去，林哥这受欢迎程度，简直比明星还离谱啊。”
看台角落里，徐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冯宝宝歪着脑袋，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感慨：“哦吼，林默这么招人稀罕的嘛，他们叫得好凶哦。”
徐四半蹲在冯宝宝旁边，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后才慢悠悠开口：
“不得了啊，林墨这几天的比赛打下来，实力强得没边儿，一巴掌拍碎王蔼的神将，一指头轰穿演武场的墙，连柳大仙和张灵玉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异人界本来就是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他能收割这么一大批狂热粉丝，再正常不过了。”
徐三面色凝重地转过脸来，压低声音说道：“可万一林墨为了这些粉丝的面子，临时反悔不肯认输怎么办？咱们昨晚谈好的七百万，可就打了水漂了。”
徐四捏着烟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的，林墨这个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骨子里是个极有原则的生意人。”
“这些粉丝又不能帮他赚钱，他又不接广告不带货，那些尖叫又不能折现。”
“以林墨对金钱的渴望，绝对不会被区区几声老公就给动摇了。”
事实上，徐四的判断半点没错。
林墨两边招完手之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心里对这些狂热的欢呼声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他又不是明星，这些粉丝又不能给他打钱，又不能帮他凑江景大平层的首付。
既然不能变现，那这些尖叫在他耳朵里就跟风吹树叶没什么两样。
林墨收回视线，看向对面还在一脸懵逼的张楚岚，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行了，楚岚，别杵在那发呆了。”林墨的语气就像是在叫隔壁邻居家的小孩，“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要是表现得还行，我也好顺势认输，面子上也过得去。”
张楚岚听到“认输”两个字，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嘿嘿一笑，伸手挠着后脑勺，那股子市井痞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上：“得嘞林哥，虽然肯定打不过您，但我这阵子也没白混，您就瞧好吧。”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那什么，昨晚说好的尾款，等比赛一结束我立马让徐老爷子打过去，绝对不拖欠。”
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记得就好。来吧，用出你全部的本事。”
话音刚落，张楚岚深吸一口气，体表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林墨，右拳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金光，朝着林墨的面门狠狠砸去。
林墨看着那只金光包裹的拳头，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把金光集中到拳头上来增加瞬间的破坏力，思路倒是不错。”
他抬起左手，五指随意地张开，轻飘飘地接住了张楚岚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拳掌相交的瞬间，张楚岚感觉自己像是轰在了一堵棉花堆里，所有的力道都被无声无息地化解掉了。
林墨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张楚岚身体的其他部位：“但你看看你自己，只顾着把金光堆在拳头上，身上其他地方一点防护都没有。”
“我要是现在戳你一下，你直接就废了。”
说着，林墨伸出右手食指，朝着张楚岚的肋骨位置轻轻一戳。
动作看起来半点力道都没有，像是在戳一块豆腐。
但张楚岚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筋捅穿了身体，一股剧痛从肋骨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脸色唰地变白，闷哼一声，整个人急速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嘶……”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左手死死捂住肋骨，满脸痛苦地苦笑起来。
“差太远了，真特么差得太远了。”
“林哥，您这一根手指头，比我苦练三个月的杀招都狠。”
林墨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如果就这点东西，等会我认输可就显得太假了，观众席上那群赌狗肯定不买账。”
张楚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双手在身侧猛地一攥，全身突然爆发出狂暴的银白色雷霆。
无数电弧在他体表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一尊雷神。
“掌心雷！”
张楚岚暴喝一声，双掌同时向前推出。
两道粗如蟒蛇的银白雷霆从掌心喷涌而出，携带着毁灭性的高温与破坏力，朝着林墨撕咬而去。
林墨这才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有点看头了。”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侧身一闪，那道狂暴的雷霆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轰在后方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张楚岚牙关紧咬，双掌不断向前推击，一道道掌心雷如同连珠炮般轰向林墨，密集的雷蛇几乎织成了一张电网。
但林墨的身形如同鬼魅，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紧不慢，却总能在那一道道雷霆即将命中的前一个刹那，精准到毫米地侧身避开。
雷光闪烁，轰鸣不断。
林墨就这么顶着密集的雷击，一步一步朝着张楚岚走去，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走到距离张楚岚不到三米的位置时，林墨抬起右掌，轻描淡写地朝着张楚岚拍出。
铁掌功。
一道无形的掌力破开空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让张楚岚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脸色骤变，拼命向左侧闪避。
但还是慢了半拍。
掌力擦着他右肩掠过，肩膀处的衣物瞬间被撕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张楚岚闷哼一声，感觉整个右肩像是被重锤砸过，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咬着牙试图抬起右臂，却发现肩膀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整条胳膊耷拉在身侧，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我去！这也太恐怖了，只是擦了个边就伤成这样。”
‘要是正面挨实了，我这肩膀怕是直接碎成渣了。’
张楚岚心中骇浪滔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林墨停下脚步，双手重新背回身后，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什么底牌赶紧用出来，就凭现在这点东西，还远不够让我安然离场。”
张楚岚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死死盯着林墨。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林哥，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最后一招，也是专门留到决赛的底牌。您看好了！”
话音落下，张楚岚体表骤然爆发出比之前狂暴数倍的雷霆。
无数银白色的电弧疯狂跳跃，随即猛地向内坍缩，没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眨眼间，所有外放的雷霆全部消失，只有极其细微的电弧在他体表若隐若现地流淌着，像是给身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
林墨看到这一幕，眉毛微挑，嘴里发出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轻咦。
下一秒，张楚岚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身法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他出现在林墨身后，右掌裹挟着高度压缩的雷霆，朝着林墨的后背狠狠拍去。
掌心尚未触及衣物，狂暴的电流就已经刺得空气发出噼啪声响。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肯定：“不错，把雷霆全部内敛进经脉来强行提升肉身速度，居然能爆发出这种程度的力量，确实下了苦功。”
话音未落，林墨轻飘飘地转过身，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按在了张楚岚拍来的那只手掌上。
两掌相交。
张楚岚掌心内压缩到极致的雷霆瞬间爆发，化作无数道银蛇朝林墨的手臂缠去。
但林墨掌心微微一震，一股浑厚到无法形容的九阳真气涌出，直接以最蛮横的方式将那些雷霆全部压了回去。
张楚岚感觉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大山上，所有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体内的雷霆之力被林墨的九阳真气死死压制，蜷缩在经脉里瑟瑟发抖，像是绵羊见了老虎。
林墨看着张楚岚那副吃瘪的表情，轻笑了一声，手掌稍稍加了一分力道。
张楚岚顿时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掌心涌来，整个人被推得连退了十几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白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林哥，我服了，真服了。”
“就您这实力，让我再练一百年也追不上。”
林墨收回手掌，满意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表现还行，够我体面地下台了。等会记得把尾款结清。”
张楚岚嘿嘿一笑，正要点头答应，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站在对面的林墨，突然抬起了右手，将手掌对准了他。
‘我擦！不是说好认输的吗？怎么还来？！’
张楚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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