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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9 章:她!找到了阵眼!

    听雪在萧明珠身旁坐下,这才问出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爹,娘,你们当初假死,是为了避开仇家的追杀吗?”

    姜云酌听到这话,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了几分,难得认真地叹了口气:“是啊,在大燕我们有仇人,在大乾我们也有仇人,在大梁——嘿,我的仇人更多。”

    他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末了还补了一句自创的顺口溜,“仇人多如狗,如屎遍地走。”

    萧明珠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形容词?你听听这像话吗?”

    姜云酌挠了挠头,满脸无辜:“我寻思这不挺押韵的嘛。管它对不对,反正我又不考状元。”

    听雪和裴烬野早就习惯了,凝月在一旁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原以为药王谷的神医必定是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高人,没想到老爷子竟是这般有趣的人。

    听雪握住萧明珠的手,语气认真而笃定:“娘,你不用怕。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我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姜云酌一听,当即拍桌而起,那股豪气干云的劲头活像年轻了二十岁:“闺女!爹就问你想不想当女帝?爹直接把所有皇室的人全毒死,以后谁要敢欺负爹,你就带着三千万大军把他们全平了。整天躲躲藏藏的,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我还想看着渊儿和晚晚长大呢!”

    听雪:“……”三千万大军从哪来?

    萧明珠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地落下两个字:“坐好。”

    姜云酌悻悻一笑,乖乖坐回石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老实得像个小学生。

    听雪忍俊不禁,温声劝道:“爹,娘,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如今大燕群龙无首,大乾的先帝也已驾崩,大梁的晋王前不久也死了。现在大梁的长公主与我们有些交情,若你们担心的事真的发生,我都能替你们解决。”

    萧明珠却摇了摇头,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皇室倒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在明处,躲不掉的是那些暗处的人。你爹方才那话虽说得糙,却不是玩笑——我们的仇人确实遍布天下,不管是南疆、西域,还是北戎、北狄。我们也知道在清水村待不了多久,所以一直等到你身子大好,才放心离开。”

    听雪抿了抿唇,轻声道:“爹,娘,你们走了以后,我恢复了记忆。我现在已经找到我亲哥哥了。”

    萧明珠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那就好。”

    听雪眼珠一转,唇角微微扬起:“还找到了一个人。”

    二老对视一眼,齐声问道:“谁呀?”

    “你们的儿子——江隐舟。”

    夫妻二人的表情瞬间褪去了所有玩笑。

    姜云酌放下手中把玩的石斧,坐直了身子,连声音都郑重了几分:“你说你找到了隐舟?”

    “是的。”听雪点头。

    萧明珠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喃喃道:“隐舟竟然还活着。”

    他们找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儿子,没想到竟被闺女找到了。

    姜云酌沉默了片刻,却叹了口气:“我们若是和隐舟相认,他也会有危险的。那些仇家若是知道药王谷还有后人,绝不会放过他。”

    这其中内幕,闺女不知道也好,他们不想连累他们两个......

    听雪看着二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爹,娘,你们不用怕。戚容当初不也失忆了吗?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大乾的凛王,如今是大乾的摄政王。我们能护住你们。”

    姜云酌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裴烬野,半晌才反应过来,忽然一拍大腿:“什么?那我这不就相当于间接当皇帝了?我儿子可是王爷啊!这简直无战登基啊!”

    萧明珠白了他一眼,但紧绷的气氛确实松快了几分,连凝月都不由弯了弯嘴角。

    姜云酌笑完了,又恢复了几分正形,摇了摇头:“想离开也不容易啊,这地方太古怪了,我和你娘研究了大半个月也没摸到头绪。”

    听雪看着两人,语调轻松却笃定:“没事,我们已经找到离开的方法了。”

    姜云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脱口而出:“闺女,你的脑袋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凝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听雪挠了挠头,老实交代道:“也不是我,是我哥也一起掉进来了。他比较聪明,翻了几卷竹简便看出了端倪,现在已经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姜云酌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哦——我就说嘛。”

    大家都蠢得好好的。可不兴恢复记忆就变聪明啊。

    听雪早已习惯了老爹这张嘴。

    裴烬野看向姜云酌,温声开口:“爹,您别这么说我媳妇。”

    姜云酌哼哼了两声,回了一句:“忘记说你了是吧,你小子也没见得多聪明。”

    萧明珠伸出手捏住他的肩膀,语气平平却暗藏杀机:“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姜云酌瞬间闭嘴——媳妇的话还是要听的。

    听雪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语调轻快起来:“好了,爹娘,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这就离开这里。”

    萧明珠看着这座刚建了没多久的小木屋,轻轻叹了口气。

    这屋子的每一根木头都是她和老姜亲手砍的,屋后的菜地还没等来第一茬收成,还以为要在这里再待上几年呢。

    姜云酌倒是不讲究,一边把随身的瓶瓶罐罐往包袱里塞,石斧石刀就不要了吧,外面也用不上。

    趁着二老收拾的空隙,听雪和裴烬野沿着溪流信步走到下游。

    这里的空气格外清冽,没有大雾,没有毒虫,溪水撞在卵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听雪从溪边捡了几枚石子,斜着身子打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好几下才沉下去。她心想,若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在这地方养老倒也不错。

    “听雪,你看这是什么?”裴烬野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少见的惊讶。

    听雪丢掉手中的石子快步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溪流正中的一块巨石。

    那石头天然生成了龟形,匍匐在溪水中央,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像是已在此处沉睡了许多年。

    龟首微微探出水面,头顶上有一个极小的缺口,形状规整,不像是天然磨损,倒像是被人刻意凿出来的。

    听雪和裴烬野对视一眼,两人心头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不会误打误撞,找到了不周山的阵眼吧?

    “大祭司!”听雪转头朝下游喊道,“你过来看一下。”

    大祭司快步走过来,看见那只石龟时微微怔了怔,随即顺着听雪所指的方向看向龟首上的缺口。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缺口,忽然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部落代代相传的龟甲。

    龟甲的尺寸与那缺口恰好吻合,仿佛本就是一体。

    “这就是阵眼吗?”大祭司的声音微微发颤,捧着龟甲的手指也在轻轻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涌起激动的水光——她们找到了阵眼,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你把龟甲放上去,看看有没有反应。”

    大祭司点点头照做了。

    龟甲镶嵌进去后,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听雪抬头看去,一束阳光倾泻而下,照在石龟身上。

    她眼前飘过弹幕:

    【我劁!达尔文效应!】

    【?楼上,有没有可能这叫丁达尔效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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