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安哥,我没有打扰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结了婚,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日子。”
她说着,微微垂眸,一副隐忍懂事的模样,刻意放软姿态。
“我就是记得你从小爱吃我做的桂花糕,你每次出任务辛苦,嘴里总没味道,我想着做点你爱吃的,让你尝尝鲜。”
她打量了下林弘安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继续道。
“咱们这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我回家了,你也在我家这边工作,我就是单纯关心你,没有别的心思。
要是让嫂子误会了,那我给嫂子道歉,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说完,她侧过身子,故作歉意地看向陈韵禾,眼底却藏着淡淡的挑衅。
陈韵禾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不接话、不搭腔,安安静静看着她演戏。
林弘安看得一清二楚,脸色冷得愈发厉害,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不用道歉,也不用费心。”
“我现在有家有室,吃谁的、用谁的、念谁的好,都该是我媳妇。
你要是还念着咱们从小认识的情分,以后别来招惹我媳妇,咱们还可以是好同志。”
苏晚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弘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十几年的情分,难道还抵不过你和嫂子短短几个月的婚姻吗?
我只是心疼你,你每次出任务九死一生,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哼,林弘安可是京市首长的儿子,大院好几个女生都想嫁过去,既然她过来了,必须得尽快拿下,要是等林弘安调回去怕是没机会了。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林弘安在这边被人做局结婚了,林父说过让他们离婚的。
“惦记我,就该避嫌。”林弘安直接打断她,语气冷硬干脆,“军属大院规矩森严,男女有别。
我已婚,你未嫁,频繁往来惹人闲话,坏的是我媳妇的名声。
你若是真懂分寸、知礼数,就该安守本分,从此不再上门打扰。”
苏晚被堵得哑口无言,眼圈红得更厉害,一副受尽委屈、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习惯了对你好。
既然你这么介意,那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她故作失落低头,语气越发柔弱:“我只是怕你过得不舒心。嫂子刚来大院没多久,性子强势,不懂体谅你,你平日里训练辛苦、出任务凶险,回家若是还要受气,我看着心里难受。”
这话明着关心,实则暗踩陈韵禾强势任性、不懂体贴,配不上辛苦付出的林弘安。
陈韵禾终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性子强势,从不无端闹事。我丈夫我心疼、我照顾、我体谅,轮不到外人操心。”
苏晚脸色一白,强装笑意:“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是我嘴笨说错话了。”
“既然嘴笨,那就少说。”林弘安直接护着陈韵禾,字字决绝,“东西拿回去,以后不必再来。
我的口味、我的生活、我的家庭,与你无关。”
话说到这份上,半点情面不留。
苏晚脸上的温柔假面彻底挂不住了,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怼,却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咬着唇,委委屈屈点头。
“好,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捏紧食盒,一步三回头,故作落寞地转身离开,走出老远,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只剩阴狠算计。
当面挑拨不成,她便另寻门路。
林弘安护妻护得太紧,当面纠缠只会自讨没趣,想要拆散他们,只能从林家父母下手。
她比谁都清楚,林父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肯定不会同意林弘安娶陈韵禾这个乡下来的。
只要她在二老面前吹足枕边风、搬弄是非,不愁林父林母不逼儿子离婚。
当晚,苏晚就借着家里老式座机,拨通了林家老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林母温和的声音。
“喂,哪位?”
苏晚立刻换上乖巧温顺的语气,甜甜开口:“林阿姨,是我,晚晚。”
一听是苏晚,林母语气瞬间热络起来。
“是晚晚啊!好久没听见你声音了,最近过得好不好?工作还顺利吗?”
苏晚轻笑应声:“我都挺好的,谢谢阿姨挂念。我就是许久没见叔叔阿姨,心里惦记,特意打个电话问好。”
寒暄两句,她顺势切入正题,语气故作担忧。
“阿姨,我今天见到弘安哥了,他刚出任务回来,看着格外疲惫。”
林母连忙追问:“是不是训练太辛苦?他在部队向来要强,从不喊累。”
“是啊。”苏晚轻轻叹气,语气满是心疼,“弘安哥太辛苦了。我看着他整日操劳,回家还不得安生,心里实在不好受。”
林母瞬间听出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是不是家里闹矛盾了?是他媳妇不懂事惹他生气了?”
苏晚故作迟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阿姨,我本不该背后说嫂子坏话的,但是我实在心疼弘安哥。”
“嫂子性子太强硬,事事不肯退让,平日里在家多半是弘安哥迁就她。
这次大院里出了男兵骚扰家属的事,嫂子闹得动静极大,搞得整个大院人尽皆知,不少人私下议论,说嫂子不懂安稳,爱惹是非。
弘安哥身为营长,最要脸面,如今被家事拖累,旁人闲话不断,对他前程影响太大了。”
她字字诛心,刻意放大陈韵禾举报周临川的事,歪曲事实,把正当维权说成惹是生非、张扬跋扈。
又故意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阿姨,您也知道,弘安哥自小稳重内敛,最看重名声前程。
他这婚姻本就是被人做局才认下的,现下又是这种情况。
他如今被婚姻牵绊,处处受掣肘,实在委屈。当初若是……若是弘安哥娶的是知根知底、温顺懂事的人,也不至于过得这般憋屈。”
这番话半遮半掩,暗示自己才是最适配林弘安的良配,暗踩陈韵禾配不上他、拖累他前程。
林母听得心头火气,当即怒道:“果然是乡下出来的野丫头,不懂规矩、不知安分!”
苏晚继续假意劝解:“阿姨您别生气,我就是跟您随口说说,您千万别责怪弘安哥,他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我真心觉得,这门婚事太过仓促,两人性子不合,长久下去只会耽误弘安哥的前途。
婚姻大事不能将就,若是不合适,勉强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这番话彻底说到了林母心坎里。
林母本就对莫名其妙的婚事心存不满,被苏晚一番挑拨,当即打定主意,一定要写信给儿子写信,让他赶紧离婚。
苏晚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阴冷的笑。
当面争不过,她就从背后拆家。
她不信,有林家父母施压,林弘安还能执意护着陈韵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