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我。”
“闺女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舅舅说,舅舅替你做主。”
陈韵禾无赖地笑了笑。
“舅舅,我还没说话呢,你咋知道就是坏消息。”
“哦,这么说是好消息了,是什么好消息,快说,急死舅舅了。”
听着这焦急催促声,听得陈韵禾心头暖融融的。
除了她家里人,还有一个可以当她爹的舅舅,只要她或者她需要他,舅舅无所如何都会帮她。
陈韵禾笑着道:“舅舅,你别担心,你们之前来给我撑腰,现在没人敢欺负我,弘安待我特别好,你别担心。
今天打电话,是特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顿了顿,开口说道。
“上次你们来帮我讨回公道,爷爷老战士的身份曝光,那个臭不要脸的周铁柱,趁着林弘安外出任务,经常上门找我。
他的岳家张建军被抓了,没有靠山了,他跟张溪月离婚了,又想重新找个靠山。
军区里的领导都看不上他,他便又打起我的主意,知道我有一大笔钱,还有爷爷的身份。
要我离婚,跟他结婚,我不同意,他就趁着天黑大晚上翻墙进我院子。
还好那天弘安托了他们营指导员给我送东西,抓了个正着。
我直接到军区告他了,这次军区通报批评记大过,之前的军功都给取消了,还给他发配到边境前线了,以后再也不能回后方了。”
听筒那头的舅舅听完,沉默两秒,随即传来赞许的笑声,语气满是欣慰。
“好!做得太好了!小禾,舅舅从小教你的,人善可以,但是不能被人拿捏欺负!这种心思不正、败坏军纪、骚扰军属的渣滓,就该从重处置!
你是军属,背后有部队、有纪律、还有舅舅,不用畏手畏脚,受了委屈尽管挺直腰杆讨公道,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这个王八蛋,早知道上次我就该把他打一顿,真是后悔!”
“我知道的舅舅,这种渣男就该让他去前线,不然待在军区就是个祸害,这次一次性把隐患彻底根除了,以后再也不会被他打扰了。”
“这就对了。”舅舅语气柔和下来,细细叮嘱家常,“弘安常年出任务,你一个人在家,万事小心,晚上早点锁门,别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物资不够、缺粮票布票,或是在大院受了半点委屈,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舅舅随时给你撑腰。
还有,好好跟弘安过日子,这孩子品性正直、责任心重,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你们夫妻好好相处,安稳度日,比什么都强。”
陈韵禾认真听着,一一应下:“我都记着呢,我们现在相处得很好,他很护着我,事事都向着我。”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窗口的大姐听到她打电话的内容,满脸同情地说道。
“你这姑娘,真是不容易,以后多注意点,今天就算你便宜点,零头抹了,给一块五得了。”
“谢谢大姐,要是我碰到的人都像你这般好就好了。”
“以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别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知道大姐,再见。”
她转身回头,视线自然而然投向墙边。
林弘安慵懒靠着斑驳墙面,身形挺拔修长,一身军衣干净利落。
夕阳余晖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线条,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盛满温柔细碎的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微微一怔。
陈韵禾脸颊微微发烫,率先挪开视线,快步朝他走去,眉眼藏不住笑意:“打完电话啦,我们回家吧。”
林弘安直起身,目光牢牢锁在她明媚鲜活的小脸上,看着她一扫往日郁结、彻底舒展的模样,心底也跟着一片柔软。
“开心了?”
“嗯!”陈韵禾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彻底开心了,这次那个死渣男终于完了。”
林弘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底暖意翻涌,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轻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让你受委屈。”
两人并肩走出电话站,林弘安推着借来的老式自行车,自然抬手护着她的胳膊,让她稳稳坐上后座。
“坐稳了。”
话音落下,他长腿跨上车座,缓缓蹬动脚踏。
老式自行车轱辘缓缓滚动,穿过树荫小道,晚风拂面,温柔惬意。
陈韵禾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抓着他腰间的衣角,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凛冽的松柏气息,心底安稳又踏实。
一路慢慢悠悠,说说笑笑,不过十几分钟,便回到了家属院宿舍门口。
可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一道温柔又执拗的女声,骤然突兀响起。
“弘安。”
苏晚静静伫立在院门边,一身干净素雅的衬衫,长发温顺垂落,眉眼温柔柔弱,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白瓷食盒。
自从上次被林弘安冷脸拒绝,她也没着急来,办好了入职手续,搭理好家里才腾出手。
今日打探到林弘安出任务回来了,便早早备好亲手做的点心,特意守在他家门口,等着偶遇。
她目光死死黏在林弘安身上,全然无视一旁的陈韵禾,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不甘,语气熟稔又亲昵:“你任务回来了,我做了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特意给你送过来。”
说完,她微微抬眼,余光淡淡扫过身侧的陈韵禾,笑容温柔无害。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挑衅——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下人,是不配待在弘安哥身边的。
陈韵禾脸上的笑意微微淡去,静静站在原地,心里特别不爽。
经历过周临川一事,她早已不是当初会暗自吃醋、委屈内耗的小姑娘。
烂桃花层出不穷没关系,她现在有底气、有依靠,更有绝对的信心。
她倒要看看,这朵阴魂不散的白月光,今日又想闹出什么花样。
而身侧的林弘安,在听见声音的瞬间,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凉。
他下意识侧身半步,稳稳挡在陈韵禾身前,将她严严实护在身后。
“你又来做什么?我说了,我已经结婚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