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听,眼睛都亮了:“先生,真的吗?我也能去吗?”
苏园笑了笑,点头:“当然是真的,刚好缺个人带路。”
随后他转头看兰。
“兰也一起吧。那边两个小朋友,你们正好帮我照看些,我也放心。”
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园一并定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和宁一齐应了声“是”。
苏园看了看前头,然后对二人吩咐。
“我先去和大王说一声,顺便安排一路侍卫跟着我们去,你们也去换身便装吧,别太扎眼。换好了就在宫门口等我。”
“是。”
兰和宁都应下。
苏园便继续往路寝殿去,身后只剩唉声叹气的兰和一脸傻笑的宁。
兰伸手在宁眉心点了一下。
“你呀,这下开心了?刚从家里回来又要往家里跑。”
宁没答话,只是笑着,整张脸都亮着。
苏园到了路寝门口,径直走进去。
侍卫见是他,只是点头行礼。苏园示意让他不用通报,于是侍卫也没有说话。
嬴政正坐在主位批奏折,身旁一个内侍伺候着,还有几个宫女在侧。
苏园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嬴政旁边。
嬴政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批折子。
苏园伸手从案上拿起一盘瓜果,原先是给嬴政备的。
他挑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嘎吱嘎吱……
还在处理奏折的嬴政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提醒他小点声。
咳咳……
苏园没反应,看样子是在想什么事情,入了神。
咳咳!
他又咳了一声,声音大了些,苏园还在嚼。
嘎吱嘎吱……
嬴政最后猛地咳了一下,苏园才抬头。
“政哥,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旁边那内侍和宫女都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
嬴政放下笔,侧过头看他:“你在旁边吃东西,太吵。”
苏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嬴政那张黑了几分的脸,忙把果子丢回盘子里,干笑两声。
“不吃了不吃了。”
嬴政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说吧,什么事,你想得那么入神,连吃都顾不上。”
苏园挠了挠头,道:“我在想,怎样才能偷点懒,我少干点活,让下面人多干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也没骂他。
反而问了他一句:“所以你想到了吗?”
苏园在旁边嘿嘿一笑:“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嬴政“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批阅起了奏折。
苏园这下反倒急了:“政哥你就不好奇怎么让自己更轻松?能多偷点懒?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什么办法吗?”
嬴政瞥了他一眼,又转回了目光。
“不想。”
这一下让苏园哑口无言,于是说:“好吧,其实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跟你说。”
然后又进入了正题,“我要出城一趟。”
嬴政依旧没有抬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奏折,过了一会才说:“你今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对呀,这不是来和你说一声,我们要出城了。”
嬴政轻叹了一口气,因为苏园在侧说个不停,他这奏折多了个墨团。
“你们要是出城,自然会有人来禀报我,不用特意来跟我说。”
苏园“哦”了一声。
他突然想到了以前电视剧里说的特务机构,尤其是明朝那个时候的锦衣卫。
而且他听说过秦国的黑冰台,于是他问了一句:“政哥,你说的不会是黑冰台吧?”
嬴政“嗯”了一声。
随后苏园想到了什么,凑过去好奇地问:“那政哥,听说这玩意连别人一天上了几次茅房都知道,这是真的吗?”
嬴政听到这粗俗的话语,先是无语地抿了抿嘴,随后才说。
“黑冰台没有这么无聊去观察别人上厕所,不过确实如果想,的确可以知道别人一天都在干什么。”
说完又批阅起了奏折。
苏园却是又想起了问题,要是把这个特务机构放在监督那些偷懒的人身上。
那岂不是能更多的压榨牛马的时间,比如萧何他们。
想着想着,他的手又不自觉地伸向了果盘。
嬴政还在批着奏折,身边又响起一阵阵嚼瓜果的声音。
他又咳了几声,苏园又看向了他,脑袋里面还在想着东西,嘴比脑袋快,伸出手说了一句。
“政哥,你吃吗?”
嬴政看着苏园给他递过来的瓜果,终于忍不住了,把笔放在了桌上。
“架出去!”
……
没多久,苏园就一脸懵逼地站在殿外了。
没错,他被嬴政赶了出来,连殿门都关上了。
不对,是被架出来的。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肩膀,他当时还盘腿坐在地上呢,就给他这么悬空架了出来。
和过年时抬猪似的。
想想当时那个场面,旁边的宫女和内侍脸都已经憋红了,他明明看到有一个宫女都已经笑了。
他不由得捂住了脸,太丢人了。
只好灰溜溜地往外走着,嘴里还嘟囔着:“政哥,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话音刚落,殿门忽然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苏园被吓了一跳,赶紧说,“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是好人!”
然后是一个内侍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手里托着一块令牌,递到他面前。
“先生,大王让奴把这个交给您,这是铁鹰锐士的调兵令牌,说交给您。”
好像压根没有听见苏园刚刚说的话一样。
苏园也是无事发生一样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铜制的,上面刻着虎纹,沉甸甸的。
他把令牌揣进怀里,又问了一句:“大王还说什么了?”
内侍摇了摇头,缩回去,又把门关上了。
苏园看着紧闭的殿门,撇撇嘴,转身往外走。
“真是,政哥也不说派个人给我带带路啥的,我咋知道这铁鹰锐士营地在哪?”
刚刚还在说着,走了不远,一个年轻侍卫快步跟了上来,朝他行了一礼。
“先生,大王命我为先生带路。”
苏园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二十出头,身材精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倒是很锐利。
“那正好,先跟我走吧。”
侍卫应了声“是”,便跟在苏园身后半步的位置,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