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声抱着小宝上了车。
或许是爱屋及乌,也可能是小家伙懂事得叫人心疼。
男人问他:“小宝,你喜欢奶奶吗?”
小宝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澄澈见底,看得到他心里的小失落。
“小宝有点喜欢奶奶,可是奶奶不喜欢妈咪哦,奶奶好像也不太喜欢小宝。”
“那你怎么还对奶奶那么亲近?”
裴寒声心疼乔婉,也舍不得这孩子受委屈。
“因为这是爹地的妈咪呀,如果有人对小宝的妈咪不尊重,小宝会很生气也很难过的。”
裴寒声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定定地看着小宝许久,像是被上了一课。
“所以,你故意讨奶奶开心,是为了爹地不生气,不难过?”
小宝点点头,望着裴寒声,有些没底气地问:“爹地,小宝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哦?”
裴寒声鼻尖发酸,揉揉小家伙脑袋:“小宝,你没有做错什么,但爹地希望你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不去看谁脸色,也不讨好谁,做得到吗?”
他现在找到自己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原因了,这是乔婉带大的孩子,身上有乔婉痕迹,看见小的,就想到大的,喜欢大的,也就不会排斥小的了。
小宝似懂非懂的,他还不明白什么是看人脸色,也不懂什么是讨好。
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叫奶奶和爹地吵架,不想大人们不开心,所以用自己方式哄他们。
因为妈咪就是这么对小宝的呀,妈咪好温柔的,脾气也好,小宝从来不会和妈咪吵架。
“爹地,妈咪讨好你吗?”
小宝以为,讨好是喜欢的意思。
“你妈咪……”
裴寒声眼神暗了暗,那女人对他好到了极致,但他觉得那不是讨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给自己戴上的面具。
那女人骨子里坚韧要强,表面上女人味十足,软软糯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她只是懒得计较,一旦翻脸,头也不回的,比谁都绝情。
小宝拉住裴寒声的手:“爹地,妈咪讨好你,你也要讨好妈咪,好么?”
裴寒声垂眸,笑得温柔:“好的。只是,你应该想说的是喜欢吧?讨好,不是什么好词,你这辈子都不需要。”
小宝有些不好意思:“小宝才三岁,还不识字啦。”
裴寒声忍俊不禁:“我们回家,找你妈咪。”
“嗯嗯!”
裴寒声安顿好儿子,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坐进去。
抬眼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小宝,他心头忽地泛酸。
想到了乔婉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他们的孩子,还未成型就没了,命运真奸恶,给了他希望又叫他亲手将它摧毁,毫无还手之力。
他攥紧方向盘,冷峻的面容闪过一抹坚决。
只要拖着不离婚,只要乔婉那边还对他保有一丝旧情,就还有机会。
启动汽车,亮起的大灯划破夜色,开出了裴家老宅。
父子两个到了锦绣家园,乔婉住在沈映棠家,自从裴寒声把她租住的那一套买下,她就下定了决心远离。
那裴寒声买下房子的意义就消失了,他要的不是房子,而是住在里面的人。
刘阿姨刚和送饭的佣人出来,在电梯间相遇。
“裴少,小婉今晚饿了,吃了大半碗饭呢,药膳也都吃光了,特别棒。”
裴寒声抱着小宝,孩子困了,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点了点头,没说话,示意刘阿姨可以走了。
男人来到家门口,没有钥匙,指纹也打不开,按响门铃。
没有人开。
他等了好一会儿,始终没动静,心里有些慌。
拿出手机,一只手抱孩子,另外一只给傅远州打电话。
“你未婚妻家大门的密码多少?”
傅远州语气轻飘飘地从听筒传来:“问这个做什么?找小婉?她今晚约会去了。”
裴寒声眉眼倏地阴冷,黑眸鹰隼般犀利,散发腾腾杀气。
“和谁?”
“你应该见过,许则,是我在温家时的旧相识。”
裴寒声一股怒火冲涌上心头:“傅远州,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我和乔婉,还没离,她有老公。”
“是么,可是我怎么听傅妙娜说,你今晚也见了索家大小姐?”
裴寒声想揍人:“我带儿子去的,乔婉单独和那小子约会,是一个性质么?”
“真有你的,带小宝和别的女人相亲?”傅远州无奈地摇摇头:“寒声,你是怎么说服小婉跟着你胡闹的?”
“她一向听我的话。”
说到这里,裴寒声有些怀念过去了。
乔婉乖乖的,在他身边当个小女人,白天随他使唤,晚上满足他邪恶趣味,没有一句怨言,永远笑眯眯的样子,好到他以为无论做什么她永远都不会走。
“寒声,既然你们都选择了接触新的异性,我建议你们就少往来,你别去打扰她了。”
“我建议你少点建议,小宝要进去睡觉,去问你未婚妻要出密码来。”
“不早说,多大的人了,任性就算了,还带着孩子一起。”
傅远州知道密码,他去家里给沈映棠取过几次东西。
报给裴寒声,门打开了。
裴寒声连鞋都来不及脱,就进去找乔婉。
客厅的电视开着,乔婉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穿着一身白色针织裙,裙摆有些短,因为睡觉姿势的原因,根本没遮住什么。
男人眼睛看着发红,口干舌燥的。
幸好是他进来了,要是换成别的男人,他会杀人的。
先把小宝抱到他的小床上,小家伙看着要醒了,拍了两下屁股又老实了。
但愿这家伙一觉睡到天亮,别中途醒来。
关上门,裴寒声去客厅。
乔婉翻了身,两条长腿又细又直,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男人扯了扯领子,克制着身体里的燥动,走过去俯身把人抱起来。
乔婉皱了皱眉,嘤咛一声,那声音是无意识的,但裴寒声听着就像撒娇。
他在南海碰过她没几天,但还是很想很想她。
可男人犯了错,不敢贸然放纵自己,错开视线,目不邪视看着卧室里那张床。
奔着那边过去,轻轻把乔婉放下。
乔婉每次喝完补汤又热又乏,去扯领口想凉快点,一片壮丽的风景映入裴寒声眼睛里。
他快要疯了,低头,拿开她的手,柔软温热地捏在手心里。
“我该拿你怎么办,嗯?乔婉,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说好了要做陌生人,各自去接触别的人,这对他们都不难,可在其他人身上,他完全没有生理性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