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缓了一会儿，对几个主管心累道：“你们最好祈祷，下一次爆出来的问题跟你们无关，否则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现在交待你们想交待的所有事故，然后滚下去找最好的律师，等着被法务起诉吧！”
他完全能想象到，这几个主管还干了多少破事，才会如此的心虚。
接下来，他要对这几个主管的业务全面审查。
不，是对整个高盛的主营业务做审查，备好风险预案，预备必然存在的第二波攻势。
恶意做空的人，绝不会只有一份筹码，多段式攻势最有可能。
而不允许操纵市场的法律，只在抓到人的时候管用。他们还没到一手遮天，可以随意查人户口的地步。
“董事长，算了嘛！”
“董事长，这回就算了嘛！”
“董事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们可以开除几个实习生，我们都是高盛的骨干，就宽恕我们一次吧！”
几个主管脸色惨白，纷纷向大卫求饶。
他们能做到主管的位置，都是为集团花费心血的。都认识各种各样的关系，他们都是高盛的一份子。
他们希望大卫看在他们背后老大的份上，冷处理掉他们的失误。
“你们让我怎么给你们机会？”
“你们这样的人怎么配我给机会！？”
大卫看着几人，愤恨的怒声发泄道：“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只有你们这些干了坏事藏不住的蠢人会死！”
“你们不仅会死，还连累着我一起死，一群废物！”
他知道这些主管背后有人，英伦系的基佬、印度系的婆罗门、完全脱产的正统老钱……
可这些派系，根本救不了这些家伙。高盛已经倒霉太久了，这次出事只是引爆积累已久的情绪炸弹，股东们愤怒之下，连他都要保不住自己了！
他做错了战略转型，可后来用别的利润堵住了股东的嘴。
而这些蠢货犯了错，又能用什么来补偿？
“……”
几个主管面色灰败，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知道，这次保底是要跌落斩杀线。他们所有藏匿的、没藏匿的资产，不可能逃过高盛的索赔和追踪。
要是触动了集团更大的利益，说不定真的会被斩杀。
大卫挥手让人将他们带走，又立马叫来了企业传播部的主管西蒙，再三叮嘱道：“所有爆出来的丑闻，能解释的尽量说是商业对手的抹黑，解释不了的全是主管的个人问题。”
他知道西蒙是专业的，处理这种事不需要他提醒。
但他必须要摆明自己的重视，绝对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西蒙面色沉重：“这些我已经在做了，市场情绪已经有稳定趋向，他们对我们的包容度很高。但后面的情况怎么样，要看接下来对手的出招。”
“现在爆出来的丑闻，对我们谈不上重创。”
他看着大卫的眼睛，沉声质疑道：“但，董事长，我们集团业务上真的没有更重大的问题吗？”
眼下的问题，都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对比历史的几次巨大丑闻，这些只算青春版。
但是，集团近年频频受挫，他有理由怀疑是领导人大卫的问题！
他也是公司的股东，他看大卫不爽很久了！
不像隔壁摩根大通的董事会主席杰米，发生重大丑闻还能当上反外资联盟的领头人，让摩根平稳落地。
难怪人家是股价近万亿美元市值的董事长，而大卫管理2500亿市值的高盛还总出问题，这就是差距！
大卫感觉受到了挑衅，手瞬间拍到桌子上，怒视西蒙：“我才是董事长！”
西蒙丝毫不惧：“如果你继续这样领导高盛，你会后悔的！”
说罢，他不理会大卫难看的脸色，优雅的转身出门，匆匆处理丑闻预案。
大卫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脏话不停，又深感巨大压力。
他知道，不止有一个人像西蒙这样想，他恐怕要成为高盛历史最失败的董事长。
可到底是谁在对高盛动手？
大卫打电话给其他券商，获取了部分做空高盛的资金信息。
里面并没有任何超级大资金带头的现象，这些资金只是跟风从他们身上吸点血。对那些吸血鬼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除了有名头的大资金外，再小的中等资金他查不到。
也就说，这次是有人胆敢向巨人插刀，以小搏大从他们身上挖一块肉下来。
大卫更加烦心，这种资金最恶心。
很可能是某些大资金的二代、三代在主持，甚至有可能是朝鲜那边的人在薅羊毛，很难找到源头，就算找到了又很难报复。
大卫在位置上苦思冥想，而此时秘书还在接源源不断的警告电话。
他曾经主导的战略失败，后面花了极大的精力才使股东回报超过多数同行，稳住了董事长的位置。
这让他成为最受争议的董事长，而现在他必须得想出一个一锤定音的好主意，绝对不能成为历史最差董事长。
……
转眼，又过去两天。
大卫开发布会道歉，对内部员工严肃处理。
又有一些主权基金跟高盛维持合作，某些其他集团的高管为高盛说话，释放站台信号。
而在丑闻中受损的公司，则是一个个如同疯狗一般对高盛进行撕咬，愤怒自己受到损失是一方面，想从高盛啃下一块肉是另一方面。
大卫频频道歉，同时联系各受损公司，最终花费三千万美元才达成和解。
几天中，高盛股价因他们的反复拉扯，锯齿状下行。整体较最开始只跌了8%，但中间的锯齿十分锋利。
拉拉扯扯，不知道干爆了多少拉杠杆做空做多的投机客。这主是投行股票，政策变动或者丑闻、澄清丑闻，都会有很大的波动。
而此时，杰米在陈辰的指导下，在期权交易中进进出出，两人合计20亿本金拿到了12.7亿的大结果。
他已经彻底对陈辰服气了，哪怕能看到高盛的内部信息，他都没办法如此精准的预测。
完全就是金融之神，除了物理消灭以外，根本就没有能打败的方法。
杰米打通陈辰的电话，压抑着兴奋道：“陈，你简直是上帝！大卫在你面前，像是没有进化的猴子，他干什么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我听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咱们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了！”
12.7亿美金的盈利他能拿一半，相当于他一辈子现金流的一半。尽管是陈辰指挥交易，可他拿得心安理得，那些资料还有交易渠道都是他的，他们算是扯平了。
这个盈利已经远超他最开始整个行情拿2亿美金的期望，现在陈辰就是他的亲人！
至于以前的摩擦，只是朋友间的小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