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一片极其规律的。
“扑啦!扑啦!!”
沉重的翅膀拍击风声,从高空传了下来。
两个大唐的开国勋贵齐齐抬头。
长安上空。
四百名天骁卫分成两个有些宽的队列。在百丈左右的高度平缓地飞过。
那些黑色的天翼驹在碧绿的天空里展翅。马蹄下隐隐有紫红的电光和一些黑色的火星,它们拉成了一道有些长的黑色长线。
黑金铠甲在日光底下,闪着有些暗的光芒。
尉迟敬德一句话也不说。
他看着天上那威严的飞天神骑,手掌在石桌边缘捏得有些泛白。
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那一团刚练出来的龙象内力,酸得快要爆开来了。
程咬金却咧开大嘴,笑得肩膀直颤。
“敬德。瞧见没?那带头飞的。是我家大儿子,程处默!!”
“老子今天弄死你这不要脸的!!”
尉迟敬德突然爆喝一声。
他一脚将那价值几十贯的石桌踢得粉碎,整个人胖大如熊,带着龙象功的三千斤气力,直接朝着程咬金扑了过去。
“老子有九阳神功,还怕了你这黑炭不成!!”
程咬金在地上一个老驴打滚,两人在后院草地上,扭打在一起,把大片的草皮啃得有些光秃。
长安城朱雀大街上。
“看!天上飞的大马!!”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童指着天,手里咬了一半的麦芽糖都落在了泥水里。
“那是天骁卫!陛下组的新天兵!!”
“大唐万岁!陛下万岁!!”
市井里的大脚妇人们,扯着嗓子大喊,手里提着的水罐都快要晃了出来。
东宫政务广场前。
正在给各地铁轨材料登记造册的房玄龄。
他看了一眼高空那片滑过的黑色横线,脸上露出了有些舒心的神色,摸了摸胸前的长胡子。
“工部的岛在建,兵部的坐骑已齐。”
“杜相。咱们也得快些了。辽东那一带的人丁清查折子,今夜必须定下来。”
“不然,新年大典上,那仙道之心的灵光,老夫可不愿只看着段纶那一帮老匠领了去。”
房玄龄的手按在厚厚的纸张上,指骨有些用力。
“正当如此。”杜如晦在一旁,把手里的朱笔攥得极紧,眼角在日光里也有些红。
.........
太和殿。
李承乾把手里的公文合上,随手放在案几左边。
这几日民部和吏部送来的册子堆成小山,大多是辽东三韩故地和瀛洲那边的安置细则。
战事打得快,后头的差事反而繁杂。不过有房玄龄和杜如晦压着,倒也出不了大乱子。
“王德。”李承乾抬眼。
候在门边的大太监躬身上前半步:“老奴在。”
“去传个信给政务广场那边。”李承乾抓起旁边的一枚铜镇纸转了转,“明日太和殿开大朝会。”
“两路大军出征,辽东平了三十城,平壤已定;瀛洲那边程咬金和秦琼把地界犁了一遍,如今改了瀛洲都护府。”李承乾放下镇纸,“底下的将士该拿什么,朝廷得给个明话。压着不赏,军心就散了。”
“老奴明白,这就派人下去传话。”
王德退出去不到半柱香工夫,东宫政务广场上就炸开了锅。
十几个青衣小内侍踩着飞云从太和岛降下来,手里捏着东宫通政使的牙牌,扯开嗓子在各部公廨门口高声喊话:“传九霄陛下口谕!明日辰时,太和正殿大朝会,五品以上文武京官,一体登岛参朝!议辽东、瀛洲两路大军封赏功过!”
...........
广场上。
“房大人,陛下明日要论功行赏了!”
“这辽东和瀛洲的大军,主力还在路途上走着呢。秦国公、程国公和李卫公虽然乘着龙兽提早回了京,可底下那些立了头功的副将、折冲都尉,人都在哪儿?”
“明日大朝会,光给统帅封赏,底下人不露面,这阵势怎么摆?”
户部侍郎疑惑的问。
政务广场上的官员们全围了过来。
出征辽东和瀛洲,是九霄天庭立世以来头两场大仗。
文官们眼巴巴看着段纶和阎氏兄弟拿了神君、真君的名号,心里正憋着劲儿呢。
这次武将立了大功,陛下到底能给些什么物什,满朝文武的眼珠子都盯在上头。
“诸位莫急。大军辎重和寻常步卒由各营偏将押解走官道回防,至于立了甲等战功的副将、校尉,一共七十八人,魏公已经拨了三十朵百人升仙云,连夜从辽东和明州港把人给兜回来了。”
“眼下都在城南官驿里候着呢,缺不了礼数。”
房玄龄此刻朝着他们解释着。
众人闻言此刻点了点头。
“全接回来了?”户部官员咂咂嘴,“这腾云驾雾的脚程,当真是省了多少牛马脚力。”
........
太和殿后殿。
李承乾挽起两只明黄色的宽袖,露出一双白净结实的手臂。
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块黑沉沉的陨铁,还有十几箱从太府寺库房里运来的上等灵玉。
他闭上眼,精神力往外一探。两百六十点的精神数值在识海里沉沉浮浮。这次打辽东和瀛洲,李靖、秦琼、程咬金三人功劳最大。
李靖那边,此前不仅赐了七宝玲珑塔,连他夫人腹中的胎儿都给赐了“哪吒”的大名,日后是要坐镇天庭西门的。
李承乾琢磨了片刻,李靖这人低调谨慎,要是再赐一件逆天的杀伐法宝,那老狐狸怕是觉都睡不安稳。
李家亲族里还有几个早年战死的子侄,李靖前些日子递过折子,字里行间提过几句。
“给李家一个天兵名额就是了。”李承乾自言自语道。
天罡铸魂的名额珍贵,李靖只要接了这个,心里的大石头自然落地。
至于秦琼和程咬金,这两人跟李世民走得近,但也是军方实打实的柱石。
秦琼那身伤病虽然被补天手调理好了,但常年征战,骨子里缺了点阳刚气血。
出征瀛洲,秦琼坐镇中军,调度得当,手底下连斩敌将,功劳实打实。
李承乾伸出右手,虚虚按在一块海碗大小的玄铁上。
精神力裹着五行金之力落了下去。
坚硬冰冷的玄铁在空气里微微一颤,像遇了沸水的松脂一样软化下来。杂质化作一蓬极淡的飞灰被剥离出去,余下的精铁被揉成长条。
李承乾手指翻飞,塑形之力顺着经脉流转。
片刻之间,两条长三尺六寸、四棱如削的硬锏便在虚空中成型。锏身呈瓦面状,通体泛着暗沉的金光,棱角分明,重达三百八十六斤。
“光重还不够。”
李承乾单手一翻,掌心腾起一抹赤红的火之力,随后又在神识里引出一道补天手的五色造化气,最后以御剑术的本源为引,将三道法则齐齐打入金锏内膛。
两柄金锏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颤音,表层的暗金色纹路里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红芒。
“瓦面金装锏。”李承乾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实。
只要持锏砸人,火之力催动之下,重甲也能生生熔开;补天手的造化气附在握柄处,能在交战时源源不断给持锏者反哺血气,越战越勇;御剑术封在核心,只要脱手掷出,百丈之内随意转折,心念一动就能飞回手里。
对于秦琼这种以勇武著称的宿将,这东西比什么护身符都管用。
李承乾将金锏搁在红木架上,目光转向另一块更大的陨铁。
程咬金那老货,平日里看似浑不吝,在瀛洲杀起那些倭国贵族来,手黑得很。程处默已经领了天骁卫,老程心里肯定犯酸,觉得儿子骑着天翼驹抢了他的风头。
“八卦宣花斧。”李承乾嘴角动了动。
金之力再次涌出,粗大的陨铁被拉伸、捶打、拓宽。一柄长八尺、斧刃如半轮残月的重型开山斧在半空成形。
斧面厚重,上面镂刻着先天的八卦符文。
李承乾这次没往里放火之力,而是把自己早年常用的法天象地抽取出一丝微弱的神通烙印,连带着补天手与御剑术,一同灌注进了斧柄中段。
这柄宣花斧握在手里,除了百里御斧飞斩和回血之外,最厉害的是能借助内嵌的神通,在交战时让持有者身躯暴涨至六丈高,手握放大数十倍的巨斧当头劈下。